《[TMNT]永恒 Forever and Ever》吉喵Colend

5、四】谜团 Mystery

　　“你还好吗？”少女脸色发白，额头不住的冒汗，还有些站不稳。Leo想了想，从时代广场回到下水道基地需要至少二十分钟，还要爬铁梯，对一个刚恢复的人来说确实是很艰难的事情。他扶着她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下，喝杯水，Don特别调配的。”
　　“谢谢。”少女挤出一个微笑，接过杯子喝一大口，突然咳嗽起来。Leo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耳朵向下折，和Klunk的难受时的反应一样。
　　“好咸！”她吐出舌头，怨念的看着Don。
　　“这是为你好。”Don偏过头去，“大量体力活动后要补充盐分……”
　　“不喜欢的话吃巧克力吧！”Mikey抱着半盒巧克力能量棒跳出来，往她怀里一塞，却被Raph一把抓住肩膀：“等等Michelangelo，这好像是我三天前被偷的那盒吧……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别、别这么小气嘛Raphie……”零食小偷不自然地笑着，一步步后退，Raph一把扑上去，完全无视了客人的存在。Don也冲过去保护他的电脑等重要设备，他的加入使简单的抓人游戏很快升级成忍术对决，甚至堪称混战。Leo意识到客人还在看着，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却发现少女不但没有任何惊讶或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小小的笑容，那表情像是……欣慰？
　　“这样真好……”她轻声说。
　　“什么？”
　　“你不这么想吗？我还以为经历这些后你多少会明白点了。”
　　“额……对不起，我不明白。”
　　“家人啊，Leo，家人。你要是多为他们想想就好了，有时候过多的保护是会起反效果的。”少女直视Leo的眼睛，话中带着些许谴责。
　　“你好像对我们……很了解。”Leo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他第一次攀爬铁梯，第一次面对足忍，第一次流浪外星。对于眼前这个女孩令他产生的强烈恐惧感，他不知如何是好。
　　「放松，Leonardo……」他对自己说，「对方只是个小女孩……」
　　“大概吧，”少女抿了一口盐水，“我也不确定我现在还对这里清楚多少……Splinter大师去哪了？”
　　Leo这才注意到Splinter大师从他们回家后一直呆在房间里。“我去叫他。”他很庆幸终于可以从她身边离开，但Splinter在他话音刚落时就自己走出来了，Leo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少女起身行礼，大师却摆摆手，“别那么见外，孩子，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好。”他一手搭在少女肩上，仔细打量，“你好像比以前小了点……不过这些不重要，我想我该说，欢迎回家。”
　　“Splinter大师，”Leo揪住从身边跑过的Mikey，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您记得她，我是说，您认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其实在这里生活过，对吧？”
　　“关于这件事，Leonardo，当事人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亲自问呢？”
　　“大师，”少女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卡隆说这世界和以前截然不同了*1，或许我也该重新开始。”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请注意你真正渴望的东西是什么。”Splinter发出一声轻叹，“我无法左右你的选择了，有些道理你以后慢慢会懂的，你们都会。现在介绍自己，不是人人都能抵抗冥水的——至少他们还不行。”
　　她向围过来的四兄弟伸出右手，“我叫Jemink Black，你们可以简称我Jem。今后请多指教。”
　　“额，你也是……请多指教……”Leo的表情很不自然，“卡隆是谁？还有冥水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Jem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想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摆摆手，“那么算了吧，别想了，他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的……”Leo注意到她小声嘟囔了什么，听起来像“希望如此”，这让他又平添一份不安。
　　“恩……Jemink，我有太多问题了，不过首先，最重要的——”Mikey双眼闪着兴奋的光，“你真的是个猫娘吗？我是说，像菲莉西亚*2或者桃卡卡*3——”“——你和Winter、Spring、Summer与Autumn这四人是什么关系？”Don及时插话，Mikey的问题就这么被无视了。
　　“谁？”
　　“他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杀了你。”Raph把玩着他的碎，心不在焉的说。
　　“你说什么？”Jemink的反应让Leo感到很意外，他默默观察她的表情变化：眉头微皱，双目圆睁，嘴唇还有点颤抖——震惊与害怕，不像是装出来的。“怎么可能呢……难道有什么差错……不会啊……他答应过我的……”她双手环在脖颈上，Leo注意到那里一直缠着一层老旧的绷带，看来是早先留下的旧伤。Jem好像陷入某些恐怖的回忆，说不出话了。她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又喝了口盐水才渐渐冷静下来。她用颤抖的声音说：“请问……是怎么回事？”
　　Don详细讲述了在污水汇集处的遭遇，Mikey说了剩下的（其中夹杂了很多瞎编的英雄事迹和“哎呦”），他们还重放了窃听录音。Jem的脸色越来越难看（Don甚至想再给她做一次全身检查了），表现很不正常。Leo迫切的想知道，在被Don从总变电器的密室带出来前，不，应该说在她出现在密室里前，这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者换个说法，他现在更担心的其实是他究竟把家人卷进了一种什么样的境地。
　　“你真的不认识他们？”故事讲完后，Leo严肃地问。
　　Jem慢慢地摇头，又点了一下。“我从未听过这些名字或和他们交手过。但这些人相当了解我——甚至超越了Splinter大师。那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我被背叛了。可根据你们的描述又不像是那家伙的风格——”“——你有同伴？”“——我的同伴除了你们和你们的朋友外没有别人。那家伙只是个帮手，但他们一族有无法打破的戒律，不许主动干涉任何生物的生活。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了。”
　　“那个叫Spring的说‘这是场单方面的纷争’，他们的头领Black也提到过‘狩猎’这个词。你有任何头绪他们为什么要除掉你吗？”Leo决定暂时先不去管这位猫小姐的神秘帮手。
　　Jem咬了咬牙，“没有。”
　　“没有？”Leo看着她的眼睛，提醒她事情很严肃。
　　“没有。”她重复。
　　很明显她在说谎。
　　“好吧，”Raph把碎插回原位，双臂交叉在胸前，做出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那我现在就出发去贝永，找到他们，揍到真相大白为止。”
　　“Raph，你是说你要去揍四个未成年的孩——”“闭嘴！”
　　“这么吓唬我没用。”Jem转眼不去看他们，“Leo不会让你去的。”
　　“Raph，”Leo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一起去——”“别！”Jem跳起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你们别介入这事……”她小声说。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这女孩变得比刚才……高了点？
　　“我们也不想，不过给你开门的瞬间事情就定了。”Mikey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说。
　　“我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你刚说我们是你的同伴。”
　　“敌人也许很危险！”
　　“敌人也说不能伤害我们！”
　　“你真相信？”
　　“否则我早就死了。”Don说，“当时那个叫Autumn的小子可以轻易勒死我。”
　　“但是Spring说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我不管！”Leo大吼，他的音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觉得我们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被莫名其妙的追杀吗？尤其是当这人还对我们了如指掌的时候？而且……”他的声音小了点，“我找你还有事……”
　　Jem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Splinter，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回望。Jemink放弃了，慢慢说：“我回来，不是让你们再去送死的。”
　　“我们不怕。”
　　“我怕。”她看向Leo，“你也怕。我知道的。”
　　“所以我更要问你。”
　　Jemink用手捂住脸，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这给Leo一种她在哭的错觉。
　　“我很特殊。”
　　“看出来了。”
　　“不只是长相。”她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有特殊能力。”
　　“像菲莉西亚和桃——哎呦！”
　　Jem没有接话，只是一圈一圈的解开绷带。当最后一圈绷带被解开时，忍者龟们全都惊讶的睁大眼睛——绷带下面的皮肤是圈明显的翠绿色，像纹身一样，却又在闪闪发光。喉咙处的花纹像个轮盘，Leo觉得那图案有点面熟……
　　“每次我使用这力量后都会发光，不过这么强烈还是第一次。反噬也更加严重了……”
　　“到底是——？”
　　Jemink做了个深呼吸。
　　“我能穿越时间。”
　　“抱歉？”Don怀疑自己听错了。
　　“时间。我的能力是穿越时间。”Jem又说了一遍。
　　“这不科学！”Don几乎是吼出来的。
　　“腾古剑也不科学，可你们不是一直在和Shredder抢来抢去？”
　　“腾古剑刃是用外星金属铸成的，合情合理。”
　　“好吧，Donnie，但是还有元素忍者，金木水火土。”Jem一边说一边把绷带缠回去，“对于这些东西就同意理解为‘不科学的魔法’好啦。”
　　“那么你认为那些人在害怕你的能力？”Leo在这两位开始吵起来前岔开话题。
　　“老实说，这世上除了我应该只有五个人知道这件事。”Jemink说，“而他们现在都在我面前，不过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因素了。”
　　Mikey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他的手在头顶绕了两圈。
　　“没有。论相貌你们几个不是更有‘收藏价值’——没有冒犯的意思——而且我不认为有谁会想先杀了我，除非他有藏尸癖。”
　　“或者进行解剖……”Don摸着下巴，貌似在考虑着什么，“我是说，研究一只能穿越时间的、同时具备人与猫特征的生物……这简直是科学家的美梦成真……”他突然发现兄弟们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瞪着他，Mikey甚至伸出一只手把Jemink挡在身后。“嘿，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我是工程师和电子专业。”
　　“同时也是出色的药剂师和疯狂科学家。”Raph咽了口唾沫，“我还记得那个难喝死了的‘伤痛恢复剂’——”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赶紧闭嘴，但已经太晚了。
　　“那不是什么‘伤痛恢复剂’！”Don像个蚱蜢一样蹦过去，指着Raph的鼻子，眼睛就像在喷火一样，“我把它称为‘E-Recover’，紧急回复，因为它虽然能在短时间内通过调节内分泌修复大量伤口或病变，但必须连续使用，一旦药效过去就会体会它极其可怕的副作用！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用与实战？我早该知道——”Raph向Leo和Splinter紧张的看了一眼，“——我早该知道我桌上的那些是你偷的，你的惨叫在新泽西都能听见！这也是为什么你在完全没受伤的情况下昏睡了三天！”
　　“什么时候的事？”Leo严肃地问。
　　“你昏迷期间内。”Don火气未消，“还有Raph，那是不可服用的，你没读标签吗？”
　　Splinter发出两声轻咳，示意他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总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对敌人的了解太少，完全无从下手了？”Mikey说。
　　“正是如此，”Jemink说，“我认为你们应该按兵不动。”
　　“你不能永远躲下去。”Leo很清楚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看来只能去问，但如果你和他们接近到可以对话的程度就连想逃也晚了。”
　　“所以说现在出去揍他们一……”Raph说到一半，注意到依旧在恶狠狠瞪着他的Don，硬把后半句吞回肚子里。
　　“Raph，看你这么做还不如把我自己绑起来在从正门走进敌人基地。”
　　“哦，那我们得先把你困在家里。”Mikey轻松的说。
　　“没人关的住我，虽然地点不变，但我完全可以回到几百年前，换个地方再回来。虽然带点反噬但仅此而已。”
　　Don眼睛一亮，（Raph松了口气）“这解释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总变电器的密室里，还有你是如何从Winter那里逃脱的！”
　　“我对那个‘反噬’更感兴趣。”Leo说。
　　“这个其实很好解释，能给我一下你说的那件橡胶雨衣吗？”
　　Jemink把雨衣重新裹在身上，“看。”这件衣服对她来说还是大了点，本该在膝盖处的衣下摆长到脚踝。Leo感觉有的地方有点不对……然后他发现了，一开始他们可用同一件雨衣把Jem完全包起来的，但现在为什么她的脚会露在外面？
　　“对你来说，我应该是个差不多十岁的小不点吧？”她笑着说，“可是今年——恩，应该说是按我出生后度过的时间算，我已经十六岁了。时间的反噬会按照我穿越的方向来改变外表，不过恢复速度不是很慢，大概几天就会恢复。”
　　“你来自未来！”Mikey惊呼，“那是多久以后？是什么样的世界？”
　　“是的，不过希望你别这么想。”她抱歉地对Mikey说，“我不想增加我们之间的距离感，而且我不会告诉你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改变历史，这是时间戒律……”话音未落，Jemink突然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沙发上。同时被Don丢在一边的脉搏监测器高声鸣叫起来，几秒钟后又恢复安静。
　　“我的天，”他一边说一边帮Jem平躺在沙发上，“心跳频率大起大落，她实在太勉强自己了。”
　　“让她先睡一下吧。”Leo说，“我们也该休息休息，吃午饭，还有好好讨论一下要不要参与这件事。”
　　“猫咪必须留下来！”Mikey一副宠爱的表情，平时只有面对Klunk时他才会露出这样的脸。
　　“我不知道，Mikey。但在她附近我心里总有种不安。”
　　“哦，Fearless Leader居然怕女人。”Raph轻蔑的说。
　　“别太放松，Raph，我想我们应该认真聊聊‘伤痛恢复剂’的事……”
　　很快Leo便再次忙于制止混乱，他用余光瞄到Splinter大师正在低声对Jemink说着什么，不过飞来飞去的靠垫和各种其他杂物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大师的事不管。Raph逃跑的过程中打碎两盆植物，Mikey越帮越忙。当他把一切都打点好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想起从清晨就一直饿肚子，他对自己的耐力感到惊讶。Jem还在睡着，Leo把她转移到自己床上，又迅速将一些私人物品藏好，这才回到餐厅享用晚餐。饭后Splinter大师向他们传达了将会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
　　“还有，这次不许跟踪我。”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Leo心头，有什么极其糟糕的事要发生了。他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它常常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