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暗斗 ...
-
景华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层层叠叠的帐幔旁的窗户,窗外,大片红云。“来人……”景华容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这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殿下,您醒啦。”雪霏惊喜的声音从帐幔外响起,不一会一群清秀的侍婢端着各种洗漱的物品在一个紫衣的大宫女带领下,疾步进来。“本殿睡了多久。”在雪霏的帮忙下景华容撑着有些酸软的腰,垫着几个靠枕,坐了起来。
“从筵宴结束到现在已经一个黑夜和半个白天了。”雪霏担忧的神色浮上脸庞,她端着药,一勺一勺,温柔的喂着景华容喝药,这些时间里可把她吓得不轻。“孩子……太医怎么说。”景华容抚摸着自己微凸的腰腹处,心里的不安暂时的消退了下去。
“陛下和殿下都是有大福之人,小皇子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雪霏低着眉头,语气温柔恭顺。“那就好……他呢?”景华容环视了一下四周,下意识的忽略掉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他呢……
“陛下在内阁处理内务,最近不是天画国的使臣不是要来么。”雪霏瞧见自家主子终于肯主动问起帝王,心下暗喜,面上却不露喜色的解释道。“政务重要。对了,本殿昏迷的这段时间,可有事发生?”
景华容不愿让雪霏帮他擦嘴,遍接过帕子,自己拭擦着,一边漫不经心道。“这……”雪霏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说吧。”景华容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雨妃李氏因为陷害殿下腹中龙嗣,被打入冷宫了。”
雪霏接过他手中的脏帕子,一边道。“这么说,本殿这次摔倒,不是意外?”景华容愣了愣,他没想到居然有人笨的想到来害自己,而且雨妃这人一向与自己这派交好,这件事,怎么回事?
“殿下认为这事……”雪霏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景华容瞥了她一眼,她便憋下了话。“这下好了,妃位又缺了一个,现在你觉得我该担心雨妃还是该烦心后宫那些女人又不甘寂寞的争夺妃位呢?”
他并不担心雨妃,雨妃对他几乎是可有可无,他只是没有想到雨妃竟这么容易倒下,这其中那个人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可不会相信雨妃会那么蠢。他总是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妃位空缺了一个,这后宫里最有可能坐上妃位的就是灏馨园的欣昭容吧。”雪霏微微一愣,随即遣了众婢女下去,低声道。“欣昭容野心太大,只怕她上了位,后宫那些比她位份低的人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景华容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讥讽:“一个毫无背景的区区民女要是能坐上妃位,你以为后宫里那些出身贵族却位份不高的妃嫔会甘心吗?到时候估计前朝不安后宫不宁了。”“殿下您的意思是?”
雪霏思索了一下,觉得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一个没有背景的欣昭容不会比其他贵族的嫔妃好控制吗?“京中贵族之女之子,在后宫的,其家人又大多在朝为官,一个妃位也许在你们眼里就是接近后宫真正权力中心的意思,其实不止。每一个妃位背后都紧紧瓜葛着朝中的各大势力的荣耀,这也是为什么曦景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出现过哪个身份轻微的人登过妃位和贵妃位了。”(注:前文有提及玉贵妃因小时候家境不好被蓝妃嘲讽,其实她已前是平民,但后来兄长为曦景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兄长获封,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雄厚的背景是后期建立起来的,所以她也不算是平民。)
知道雪霏心中疑惑,景华容嗤笑一声,随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那殿下觉得……”雪霏躲了一下,语气瞬间轻松了不少。“仙贵嫔吧,她最近老实了不少。”望向窗外的的红霞,景华容闭了闭眼道:“本殿有些饿了,传膳吧。”
……………………………………分割线………………………………………
“你说这雨妃是倒了什么大霉,竟然被打入冷宫了,殿下的那件事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做的嘛,唉……都好几年的姐妹了,一下没了她还真不习惯。”如妃身着月牙色的精致襦裙,她皱着眉头,随手洒下一把鱼食,看着池中的锦鲤争相抢着食物,幽幽的叹了口气。
“如妃姐姐,你可别说了,这陛下的决定,你这般质疑,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怕又要生出事端了。”一向温文的文容华瞧了瞧四周,有些无奈的道。“姐姐我只是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做得,还陷害……”
如妃似乎有些气不过,但是见到文容华使得眼色她又把话咽回了嘴里:“可怜雨妃,昔日的豪门贵女天子之妃竟落得如此下场。”“瞧如妃你说的,雨妃做了这般的坏事,也就你还替她惋惜。”
蓝妃清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引得如妃暗暗咬牙。“臣妾见过蓝妃。”文容华乖巧又有礼的施了一礼。雨妃和蓝妃也相互行了个平礼。“蓝妃弟弟怎么有闲情出来呢。这傍晚的闷热可不是好受的。”
雨妃笑了笑,施施然迎着李玉郎坐到石凳上,完美的笑容看不出一点破绽。“只是闷热,弟弟还没弱到连这点热度都受不住。”李玉郎顺手取过侍女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摇道:“如妃和文容华来瞧瞧我这新得的扇子怎么样?”
“蓝妃这扇子好生雅致,这扇面是画的昙花吧?真像啊,仿佛看着就能闻到那花儿浓郁的香气。当真灵气~”文容华瞧着那扇子,不由惊叹出声。“这是明清子的真迹,就连宫里也就收藏了不上八把。”
蓝妃瞧着如妃的脸色道:“如妃怎么了?难道你觉得这扇子有异?”“倒不是,只是想起上次殿下也赏了月贵妃一把,不过那上边画的可不是昙花,是郁郁的青松,姐姐见过一次印象可深了。”
蓝妃的脸色变了变,他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随即道:“昙花虽花期短暂,但好歹盛开时美景无人能及。”“蓝妃的扇子的确会更好看一些。”文容华见气氛顿时尖锐起来,忙起来和稀泥。
如妃和蓝妃两人皮笑肉不笑的对笑着,空气中似乎隐隐约约有着浓浓的火药味。“雨妃没落宫中人人都在传被封妃会是欣昭容,你怎么瞧?”如妃眼睛一瞥便瞧见不远处一些低位妃嫔在奉承着一个宫装丽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看那娟贵人的得意样。”
“什么?陛下应该不会这样决定吧,她可是平民!就算她生下皇子也只是庶子。”蓝妃一愣,随即愤恨的咬了咬唇,要他跟那种贱人平起平坐他就浑身难受!“那又怎么样。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就算是庶子,我们想要还没有呢。”
如妃眼里闪过伤痛,她也有过孩子,可是因为当年的纯佳侍……
“两位又何须在这争论呢,欣昭容的家世摆在那呢,陛下不是昏君,怎么会不顾规矩随便晋封呢,何况这只是流言,当不得真的。”文容华细声的劝着两个人别争论了,其实她挺憋屈,她好歹也是御史大夫之女,进宫侍奉也有四年了,却只得了一个小小的六品容华,乍听闻比她出生低贱无数倍的欣昭容要被晋位为妃,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文容华说的在理,咱们与其在这吵,还不如联起手来等着看局势好了。”如妃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改口道。“我绝对不会允许平民与我们平起平坐。”蓝妃此话几乎就默认了两人暂时统一了战线。
现在的后宫分成三派,京中贵族一直自成一派,他们大多出生极好,性格高傲,不屑于平民或小贵族为伍。其余家世一般倒也算的上贵族的小贵族也是一个小团体,他们大多喜欢依附大贵族的势力下求得恩宠。另外的就是平民,为了皇室亲民的形象,每届选秀基本都会挑几个家世清白的秀女选侍,这些人又自成一体,他们通常自卑与自己出身微贱,大多低调做人处事,不过这欣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