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请你说爱我》大碗米汤

9、第九章 情惑 总是偷偷的

　　早上起来就精神气爽，第一二节没有课，我特地去绕着足球场跑了两圈。园艺工人在给小草浇水的时候，结果不小心也给我浇了一头，就当自己也是祖国的嫩芽接受一下光合作用吧。回到宿舍的时候，就接到了本田汽车销售公司的电话，让我去面试。
　　我找了件长袖外套，没有合适的裙子只要穿裤子，可是我没有高跟鞋，就穿上平时的平地皮鞋。不能和真正的白领比，但也算干净清爽，一大早又重新洗了洗澡。
　　来面试的换了一个女主管，二十几岁的样子，很严肃，盯着我看了半天，一点笑容也没有。本来也为对方要问很多棘手的问题，谁知对方只是问了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又用英文问了几个很简单的问题。我还纳闷呐，一定是我的傻样磨光了面试主管的脾气，她直接挥挥手，再也没有问什么问题就直接告诉我下周就可以来上班了。
　　通知我明天来领新制服，看来我已经是名符其实的非正式员工了，兴奋的就往回走，看到买酸梅汁的老太太，乐呵呵的要了一杯，突然想到我好像是骑自行车来的，灰溜溜的又拐回来，正巧看见刚才面试的女主管坐上了一辆黑色的雪弗莱，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头说了些什么，又替她关上车门，看背影高大洒脱，似乎有点熟悉。在这里工作真是好啊，说不定机会认识英俊潇洒的雪弗莱王子。
　　回去的这几天，认认真真的恶补了一下本田汽车知识
　　工作也不是很累，每周只要周六和周日上班，不过是全天，每次都要等到6点多才能下班。如果有客人在是不能赶客人走，必须和客人沟通完才能下班。无论是不是真有心买车的客人都要很礼貌很客气的对待，只要是遇到老外就肯定是要我去招呼，大部分说英文，偏偏总有几个法国的、德国的，甚至是韩国的客人都要我去招待，老板啊，我好像只会一门外语而已。
　　今天特别忙，做宣传活动，从早上7点就开始准备，收拾完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了，主管蔡先生说可以下班了，我送了口气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8点了，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和同事们道别之后，一个人快步向前走。
　　正准备横穿马路去对面乘巴士回学校，突然听见喇叭声音，一辆黑色的轿车斜开过来，似乎刚打过腊不久，亮亮的。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突然车窗的玻璃摇下来，一个男人探出头来。
　　“上车啊！”我愣了一下，那微黑的皮肤，毫不在意的笑容，是那个“黑山老妖”。我立刻像中了魔一样，只觉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山老妖已经在我身边，拉开车门，就要扶我进去。我一下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可是那个男人却大的让我吃惊的力量，一句都不说就将我扯上了车，用力将车门关上。
　　轿车驶出大街，在前面转进另一条主干道。我紧张的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前方，这个让我害怕的男人到底是谁，和他在一起总没有好事发生。
　　车速不是很快，我转头看了看他，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穿这一件白色藏蓝条纹衬衫，藏青色的领带，比我在夏天见到的黑了不少。其实很少有人能把一件如此简单的衬衫穿的这么有品位，可是我对他心存恐惧，无心欣赏他的玉树临风。
　　似乎觉察到我在观察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黑亮的眼睛，他轻轻一笑，难道是我的错觉，那眼神里只有对恋人般的宠爱。我慌乱中赶忙低下头不去看他的脸。
　　车子猛的停了下来，突然他的手划过来，手背正好触上我的胸前，我大吃一惊赶忙向座椅背后靠了靠。
　　他用手扯出安全带替我扣好，“老师没有教过你，坐车要扣好安全带吗？。”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脸，只听到浅浅的笑声。
　　车停在一家很普通广式菜馆门口，门口没有豪华的装修，走在楼梯上有咯吱咯吱的响声，怕楼梯支撑不住我会掉到底，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他一句话也不说忽然回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拉着我的手臂，想是怕我会挣脱开，换了只手紧紧的拉这我的手，硬是拉的我生疼，看我似乎不反抗的，这才和我并排上楼。
　　到了楼上才发现楼上是个优雅的茶餐厅，一个带有很小的喷泉的水池环绕，周围摆了几棵秀气的巴西木，中间不大的台阶，用细碎的石子装饰，台上摆了一台三角钢琴，被喷泉的水汽虚虚的笼罩着，没有人在演奏。忽然觉得就像是有林中仙子弹奏梵音的地方。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好，我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下东张西望。
　　“齐先生，好久不来光顾小店。”一位四十岁样子的男人，穿着整齐的灰色衬衫和同色系领带笑容可掬的样子，看了一眼我，“齐先生两位吗？”
　　“喜欢坐哪里？”他低头轻轻的问我，“要不要去包厢里？” 看着我正眼睛盯着靠窗口一排的像秋千一样的座椅，笑了笑，“薛老板就给我们找个靠窗户的位子。”从来不知道从他那里传来的是这么温柔的声音，我有点迷惑的望着他。他的笑容像是被白云遮住的冬日暖阳，突然躲开云层的保护，暖暖的把我包裹起来。
　　秋千的座椅很舒服，有软塌，还有蓬松的向日葵靠垫。幸好他没有要求和我坐一侧，我抓住栏杆偷偷的摇了两下，好像回到小时候在树林荡秋千捡树叶的光景。一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没有玩虐的味道，没有不屑的表情。
　　“你果然也喜欢坐这里！”他微微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打开盒盖正准备取出一支，可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合上盖放回口袋。
　　原来他常带不同的女人来这里，原来那其中也有人喜欢这家店，原来也有人喜欢这软软的秋千椅，原来……。我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有酸味涌出来。
　　他点了些什么菜我没听见，还在我发愣摆弄桌子向日葵靠垫的时候突然斜过身来问我，“沙田乳鸽味道也不错，要不要来一份。”
　　“我什么都不要，我吃过饭了。”我可不想与他一起吃饭，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我不饿，一点也不饿。”，说谎的时候总不太自在，拿起杯子准备喝水才发现杯子里没有水，在手中来回捏了半天觉得还是放回去，抬头看见他正好望着我笑，不好意思的只瞅着桌子上的插了一支郁金香的小花瓶。
　　他也不强求，低低的和侍者说了些什么。
　　突然传来悠悠长长的钢琴声，低沉婉转而又百转回肠。
　　“啊”，我不由叫出声来。
　　“这首曲子你喜欢？”他冷不丁的问道。
　　“嗯，是部日剧的插曲，好像是叫《夜空下的华尔兹》，三四年前看的了。”遇到我喜欢的东西我就滔滔不觉，“女主角那么爱男主角，结果也没有机会向对方表白，就死了……。”他的笑容真是看不懂。
　　“可惜这么好听的音乐没有配词。我还给它配好词了呢？”我有在微笑，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真的吗？”看出他不相信的表情，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便签纸。

　　总是偷偷的想爱你
　　即使你心中另有其人
　　但是做不到忘记你
　　每天都做梦
　　想用余下的生命换取你
　　……

　　他的眼神里有异样的深邃，久久的望着我，来来回回探寻了许久，一时间布满了迷茫、惆怅、悔恨、吃惊，而更多的是欣喜，轻的连我都听的模糊的一句，“你回来了吗？”
　　等侍者端上来的时候，递给我一杯果汁。
　　“我什么都没点啊？”侍者看了看我，“是齐先生点的。”
　　“木瓜牛奶，女孩子喝了变漂亮的。”看着他像真的一样的表情。
　　“如果不变漂亮我就找你理赔。”说完就后悔了。
　　“那你做我的女人，我有办法让你越来越漂亮。”只这一刻我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刚才那个温温如玉的绅士，突然让我感到陌生而遥远。
　　他的头靠的这么近，不再是温柔的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变化无常？那么遥远的时候心那样近，可转眼又已是千里之隔。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害羞吗？”
　　他说什么，难道……，我不愿相信的事情是真的，不会的，我不相信的不停摇头，我不会相信。
　　“干吗这么紧张，上次可是很配合。”他随手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熟练的点着，“我不会亏待你的。”灰色的烟圈逐渐晕开，变大再变大，他的眉目在烟圈中渐渐模糊。浑身越来越冷，温暖的黄色的郁金香看上去那么刺眼，像根骆驼刺样狠狠的扎进我的心里。
　　不知道怎么离开了餐厅，门口的侍从打开门。
　　“欢迎下次光临！”我呆呆的望了一眼侍从，真希望这辈子也没有来过这里。侍者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愣了一秒旋即对我报以微笑。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没有星星和月亮，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隆隆的雷声由远到近，有人拉住我的手臂，我傻傻的回头。
　　“你果真如此恨我吗？”
　　“不要碰我，你这个混蛋！！”，我使出浑身的力气要挣脱他，他的表情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苦涩，转瞬即逝，恢复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扭头就跑，仿佛要用尽所有的气力，点点的细雨慢慢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密密的打在脸上，只想让身体困在这冰冷的水汽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才发现来到了知渊苑中心的天台。只有这里是我的秘密领地，原来凉爽的清风却似西伯利亚的寒流刺骨，幽幽的茉莉花香变成乌云带来的沼气味道。
　　“婷婷。”是谁在喊我的名字，远远的像搁着万里云层。我慢慢的回过头来看，那么熟悉的面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白衬衫，水珠顺着发丝不停的往下里流，急喘的呼吸有一团团白雾在嘴边散开。
　　“到处找不到你，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望着他的眼神，一丝温暖从心中升起。张鹏飞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原来你一直隐瞒的真相竟是这么龌龊的事情，你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我知道吗？
　　我一动不到，靠在冰冷的天台的边墙上。张鹏飞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很想对我笑一笑，只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刚要抬起手不自然的又放了下来，“你别这样，没事的。”
　　“我，我……”胸口和喉咙想被堵住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在也忍不住了，大吼之后的泪水像洪水决堤般冲了出来，那块死死压住我无法呼吸的石头在头顶裂口。
　　张鹏飞猛的向前一步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早就明白我想要说的话，“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的怀抱那么宽，结实的胸膛仿佛能容下整个世界的悲伤，“婷婷，在我心中永远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孩。”
　　似乎雨也越来越小，我的全身被雨淋的冰冷，感到他那颗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搏动让我的心开始温暖，我原来也是这么脆弱，想要停靠在一个舒服的肩膀上。终于我在他的怀中慢慢平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和他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有一团火，立刻从脸上开始的烧了起来，顺着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后面。像是被电住了似的，猛的往后退，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固得更紧。
　　“对不起，我……”，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白色的T恤外只罩了件藏蓝的长袖衬衫，早已被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胸口内衣的影子隐隐可见。我忍不住用手环在胸前，低着头，又偷偷抬头看了张鹏飞一眼，他笑了笑，松开了我，接着脱下自己的蓝格衬衫，拿在手上，用力扭了扭，滴滴答答的水顺着流了出来。
　　“快擦擦干吧。”说着就自顾自的拿起衬衫替我擦掉脸上和头上的水。没有擦掉多少水，却凉滋滋的划过我的脸，我现在肯定狼狈的像个从伊拉克回来的难民。
　　“我……，我自己来吧。”我有点不好意思，张鹏飞却像没听见似的，一边气定神闲望着我，一边替我擦着头上的水珠，直到头发被理的乱气八糟向一边撇开。
　　“你看那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有个银河证券中心，在幕布般的夜色中像镶嵌的钻石。有个小船般的月亮，周围一圈亮晶晶小星星，月亮弯弯的像个笑脸上下摆动着，那些星星就卜啦卜啦的眨着眼睛，像个调皮的小天使在逗大家玩。

　　痴人梦话

　　一直认为男人的深情是无法抵御的潘多拉的盒子，我是个凡人，不想也不愿拒绝，沉溺于其中，迷醉于深渊。这一章的情节酝酿了很久，想要让那些可遇而不可及的爱情滋润心灵，是午后的牛奶咖啡，用奶香味来掩盖其中的苦涩，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