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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新鲜 第四天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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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终于到达广州火车站,真要总结感受,一个字-热,两个子-很热,三个字-非常热,而且是闷热,我这种从小曾在吐鲁番修炼过数年的人,愣是被热糊涂了。从早上开始欣园就有点水土不服,看样子像是中暑了,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逼着她喝了两大壶水,刚下车的时候就要找一号,幸好在忙乱中还能找到组织,跟着校车到学校报道。“黑山老妖”在半路就下了车,一切还算顺利,这回可以断定他不是想要绑架我们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对不起的家伙,最好再不要见到了。
望着窗外的时候,忍不住傻笑起来,欣园拍着我的头大喊着,说我被黑山老妖撞糊涂了,害得全车的人都看着我,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学校漂亮,从正门望去,干净宽敞的马路,路旁种的满满的树,不知是什么树,不是很高,郁郁葱葱的排成排,树上有白色的小花,攒成一团,秀气的吐着花瓣,羞答答的样子霎时好看。欣园和我不是一个学院,我在自动化系,欣园是管理系,看到我们系接新生的两大排男生,她们那边的欢迎队伍还没有一个连队,非要我给她留意帅哥。
“你这个大花痴,难道不知道女孩要矜持一点吗?”
“你有你的小骆哥哥,怎么知道我这孤家寡人的辛酸。”一股阴阳怪气的样子,竟然被她说的有模有样,“宁可错杀十个,不能放过一个,知道吧。”要让欣园放弃帅哥,野猪也能上树。
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就像是打游击战一样,注册、交费、安排住宿,师兄们都乐呵呵的来帮忙。才几天已经逐渐熟悉的周围的环境,宿舍区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的树很高,密密的盖在头顶,天然的遮阳伞,七层的楼房,外墙斑驳的灰会顺着风梭梭掉下来,房顶上有个小阁楼,还有一个古老的铜钟,看来真是有年头的房子,只是不要住顶楼,早上会被钟声吵醒。我倒是很喜欢,好像小说里的鬼屋一样。
我和另外两个个女生一间宿舍,一个湛江来的胡婕媛,微微褐色的皮肤,爱说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总是不停的向我介绍广东好吃的特产,描述猪骨粥如何如何好吃,鲜虾肠粉香味还未进店就闻见味道,不见其形只闻其味的招牌及第粥早上排队中午才能买到,加了蜜的龟苓膏最好吃,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对我们其他几个北方来的土八路,听的支流开水。一个从河北的的小姑娘,林思男,像个男孩子的名字,还扎着两个小辫子,眉目清秀,不爱讲话,总像有心事的样子。
一周之后又来个女生,东北来的,爸爸送来的时候说了好几遍,“我闺女头一次来这么远,你们几个要好好处。”一口东北味道,像晚会小品的调子,有趣极了。
周末的清晨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照进我的宿舍。我坐在桌前梳妆,有一下没一下理着头发,窗外有小鸟的声音,那么好的天气,心早就飘到了户外。我宿舍的窗户面朝东,楼下是个不大的小树林,有学生在树下背单词,远处是宽敞的足球场,很多人在跑步,球场的右侧是有篮球场,远远的球场上已经有好些人在打球,才开学就这么有精神。回头看看,另外三个小妞还在猪呼呼,蹑手蹑脚的偷偷穿好鞋,悄悄关上门。
晨练的人还不少,一些老太太正跳着花扇舞,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绕着足球场慢跑。正好舒缓筋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空气中香甜的味道,有点潮气轻轻拂过脸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球场的中间种着草坪,像是刚浇过水,边缘上的小草上有微光闪过。不知不觉突然想起中学的时候,下课回家也不会家写作业,和西骆蹲在门外的树田边挖蚂蚁洞。
“看我找到一个带翅膀的蚂蚁,一定是个左使大将。埃……你也不看,都飞了”
“谁稀罕,等我找到皇后给你看。”
“婷婷,有个毛毛虫在你头上。”
“啊,啊,在哪里啊?你快帮我拿掉。”
“哈哈,骗你的!唉,婷婷,你别走,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等等我……”
……
“鹏飞,接球!”。思绪突然被打断,原来旁边正有两队在打三人篮球比赛,不由得驻足观看。一个手臂绑着红色护腕的男孩喊着正把球往外围传,只见一个穿者红队有头发蓬蓬的男生,算是这里最高的,大跨一步向前跳起,轻松的抢住了球,果然跳的高。
“啊,向后传啊。”我倒是紧张的不得了。谁知高个男生抢到球并没有向前运球,而是微微蹲了一下,不会吧,这么远要出手,高个男生双手扶着球,稳稳的投了出去。“好球!”,真是太棒了,不由大声叫了起来。那个高个的男孩子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很吃惊的样子,立刻又恢复如常。粗粗的大口大口喘着气,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前额的刘海还挂着些许汗水。他对我笑了笑,漏出齐白的牙齿,他的脸部轮廓非常的明朗,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十分阳光的样子,突然一愣,刚才好像有点不太淑女,马上挺直了背闭上抿着嘴向他点了点头。
高个男生一转身又转到篮外。一个有点壮胖的个子不高的眼睛男生接过篮球,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拍着,突然另一队的白背心来抢球。看不出胖男生还挺灵活的,左闪右躲的愣是没让球被抢走。一个健步又将篮球传入的高个男生的手里,球在他手里就像是粘上了一样,来回拍打着。啊,又要出手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见球已经入了篮筐。原来这里还是有深藏不露的高人的。
那个叫男生不好意思地笑着,看了我一眼,又慌忙逃避似的转去,红色护腕的的男生对他说了什么,他立刻一把搂住刚才红色护腕的男生,一拳一拳捶在他的头上,呵呵的笑着,听不清说些什么。
几个轮回下来,高个男生一队很快占了上风。这队果真很厉害的。
“婷婷!”,突然有人拍我的肩,吓了我一跳,“这么早一个人在这里看我们系的帅哥。”
“那你呢?”瞪了欣园一眼,“有句话叫什么来者,贼喊捉贼!”
欣园使坏的捏了一下我的脸蛋。
“郭欣园!”有人叫了一声,球赛好像结束了,高个男生的那几个队友走过来和欣园打招呼。
“这么漂亮的妹妹,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生先走过来,许是太阳晒多了,脸和胳膊都闪着健康的褐色。
“你这个年龄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的黄鼠狼,这可是我的生死姐妹,我怕羊入虎口。” 欣园竟然一本正经的表情,我还真是佩服她。被大家看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尴尬的笑了一下。
原来那个高个男生是管理系四年级张鹏飞,是学生会主席和篮球社的社长,而且还是欣园班的辅导员,从高考就是保送来的,明年毕业后还要保送硕博连读。书读的这么好的人,不是酒瓶底的眼镜吗?帅气又结实的男孩子,看来道理也有变化。红色护腕的男生管理系二年级的张江涛和黑色背心的男生是和张江涛同班的秦继波。几个男生都是校篮球社的,张鹏飞和张江涛还是中学的篮球队友。原来武林高手都来自同一门派。
“下周五下午篮球联赛,我们的四分之一决赛,你也来看吧。”看着我在神游太虚,欣园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张鹏飞托着篮球,球不停的在两只手来回传,正等着我的回话。
我看着他,因为刚运动过、耳后的汗水滚动着,被阳光照的亮晶晶的。一股汗水的咸味飘过来,隐隐熟悉的感觉。
“当然了,婷婷答应了,我们俩都去,到时候我们准备好喇叭,给你们鼓劲助威!” 欣园拉拉我的胳膊。
“那你一定来啊!” 张鹏飞期盼的眼神望着我,好像生怕我不答应。
再看欣园那个样子,一定是看上哪个帅哥了,要再不答应下来,兴许一会儿会被欣园修理?我点点头,这才拉着欣园和他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