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无解》_寞小菲

3、第 3 章

　　“金厉旭你个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酒吧里，金希澈吼着金厉旭。
　　当然，那声音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哎，希澈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金厉旭懒洋洋地对希澈说。
　　“切，你可以选择不要回来的。”希澈小声地说着，却说得厉旭愣了一下。

　　随即，厉旭浅笑着望着希澈。也对啊，哥什么都知道。
　　是啊...什么都知道，何必继续隐瞒？反正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现在是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金厉旭一双满是笑意的眸子望着金希澈，望得金希澈一脸的不好意思。

　　“金厉旭你看什么啊！”金希澈被厉旭看得满脸的不自在。
　　“因为哥好看啊。”厉旭笑着说。

　　当两人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些凉意。

　　“厉旭啊...”希澈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地响起，显得...有些不真实。
　　“啊？哥想听我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厉旭歪着头。
　　“从我不知道的地方说起。”

　　沉默。
　　怎么搞的，怎么今天晚上街上的行人那么少啊！

　　“我的病哥知道吧？”厉旭的声音轻轻地，很柔很柔。

　　金希澈点点头，先天性心脏病。

　　“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嘛...”厉旭轻笑出声音来。
　　“为什么，”希澈问：“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在那边接受治疗？”

　　厉旭没有说话。

　　“在那边接受治疗的话，有希望的啊。”希澈呢喃道，但厉旭总觉得他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会想圭贤啊，怎么办？反正都要死的啊，现在也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我为什么还要在医院里受罪？为什么不享受人生最后的幸福？”
　　“但是...”
　　“哥，治疗很痛苦的。我怕疼怎么办？没有圭贤我会害怕啊。”晚上的风怎么这么凉，那么张扬的拂过厉旭柔和的脸庞。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圭贤？”希澈不明白，就这么瞒着圭贤，对厉旭，对圭贤...真的好吗？
　　“是啊...”厉旭低声的说着“什么时候说好呢？”

　　不知何时，街上竟然如此安静。

　　“等死之前告诉他好啦。”厉旭笑得那样的淡然，金希澈的心被鞭子抽了一下。

　　金厉旭，原来你对曺圭贤如此依赖。
　　原来金厉旭和曺圭贤是一朵双生花的关系。

　　此时此刻，金希澈真的很想问金厉旭一句，如果有如果，你会选择在你的人生中遇到曺圭贤吗。只是金希澈望着厉旭满脸惬意的侧脸，话到嘴边也始终没有问出来。只是静静地望着厉旭，跟他说，厉旭很晚了，圭贤要担心了。

　　接着就看见厉旭一拍脑袋说，对哦...圭贤在家等我呢。哥，下次再约。小小的身影在希澈哀伤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回到家里，就看见圭贤正坐在沙发上，神色不是很好。厉旭想大概是太担心自己了。轻轻地走过去，抱住圭贤小声地说：“圭贤...”

　　圭贤只是看了一眼厉旭，轻哼了一声。

　　“生气了？”厉旭有些好笑的望着圭贤。

　　圭贤继续的不理厉旭，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我只是去见希澈哥了啊...希澈哥你也不放心吗？不生气了好不好？”厉旭的小脑袋在圭贤的怀里蹭啊蹭的：“我的好圭贤，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圭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当然生气啊！你去见希澈哥我当然放心。我...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还不回来。”圭贤的声音有点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圭贤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厉旭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笨蛋，金厉旭你真是个十足的笨蛋！
　　圭贤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厉旭，似乎想把厉旭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圭贤，疼...”厉旭小声的抱怨着。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吗？”圭贤有些慌了神。
　　“哈哈哈，骗你的。”厉旭笑得一脸无害，却让圭贤脸上挂了三条黑线。

　　这边幸福甜蜜满天飞，另一边，却是金希澈紧缩不开的眉头。

　　“韩庚...你说我帮厉旭保密是对的吗？”希澈有些不确定地问韩庚。

　　韩庚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金希澈一辈子做事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希澈不说了，韩庚也愣住了。

　　是啊，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此时...却像小孩子做错了事情一般手足无措。

　　突然地，金希澈抓起放在桌上的电话，思索良久按下了一串数字。

　　“你好，曺圭贤。”
　　“曺圭贤我限你三十分钟内来我家，不然...你的金厉旭就没了！”希澈冲着圭贤大吼一通，也不管电话那头圭贤的不解，“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希澈你这么做好吗？你答应过厉旭为他保密的。”韩庚有些担忧地说。
　　“我有预感，如果我真的答应了厉旭，我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难得，金希澈没有嬉皮笑脸，但是...如此严肃的神情韩庚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曺圭贤当然知道这是谁。他不明白...金希澈话中有话，匆匆忙忙抓起衣服就赶到希澈家。

　　“哥，你...你怎么这么急？”圭贤气喘吁吁地望着希澈，韩庚好心地给了圭贤一杯水。
　　希澈无视掉圭贤轻微的怒意，说：“圭贤，你要向我保证，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用心的记下来。”

　　看着希澈一脸过分严肃的脸，圭贤许久...点点头。

　　“你不是很想知道厉旭为什么会消失这么久吗？那我告诉你。”希澈轻轻抿了一口水，看着圭贤有些僵硬的神色，说道：“你知道厉旭的身体一直不好对吧？那是因为厉旭有先天性心脏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厉旭整天整天的都要为他的心脏而担忧。”

　　意料之中，是圭贤惊讶得不能再惊讶得表情。

　　“他并不是担心自己会在某一个早晨或是某一个时间就那么死掉，他所担心的...完全是因为你。他说，哥...万一圭贤找不到我，他会着急的。”停顿了一会儿，希澈继续开口说道：“后来，我开始帮厉旭调查，看看有什么办法治心脏病，听说国外有先进的技术，在征得厉旭的同意后，帮他圆了个谎，带他去国外了。”
　　“当然，希澈不可能一直在国外陪着厉旭，所以仅是几个月，希澈就回来了。我和希澈就这样轮流去那边照顾厉旭。”韩庚插话说道。

　　圭贤这才想起来，难怪那段时候，看见见希澈就看不见韩庚，看见韩庚就看不见金希澈。

　　“那...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圭贤有些急了。
　　“跟你说？跟你说你会怎么样？就是因为太了解你，厉旭才保密的你懂不懂啊！”希澈有些怒意。
　　“但是，你也知道...先天性的含义是什么。恐怕待在医院里的时间越长，厉旭就越发的明白了些什么。那天，他跟我说...哥，我想回家。”韩庚轻声说道：“那个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厉旭。”

　　圭贤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之后我就通知你说厉旭要回来了。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希澈补充着说。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呢？”
　　“心脏移植手术的成功率微乎其微。而且，而且...”希澈有些说不下去了。
　　“而且什么？！”圭贤怒了。
　　“而且厉旭说，让他用另一个心脏来爱你，他做不到。”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相互擦肩而过却谁也没有在意。

　　“圭贤...”韩庚柔声道。
　　“曺圭贤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希澈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面部表情。

　　圭贤抬起头。

　　“明年，最多明天开春。”希澈的声音有些空洞，还有些无奈。
　　“什么？”圭贤不明白金希澈在说什么。
　　“金厉旭的最后期限。”希澈一字一顿的说着。

　　那些字狠狠地砸着圭贤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最多明年开春，金厉旭的最后期限...也就是说，还有一年的时间是吗？
　　一年的时间。
　　365天。
　　8760个小时。
　　37536000秒。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些了。
　　原来不是很多啊。

　　圭贤匆匆道了声谢便飞奔回家。不想，不想留厉旭一个人，他怕他会害怕。

　　“圭贤你...”见圭贤回来，厉旭走到圭贤面前，却不想自己的话完全淹没在了圭贤温柔的轻吻下。

　　这是怎么了？

　　吻毕，圭贤将头抵在厉旭的肩上，温柔的声音说道：“金厉旭你还真是个十足是笨蛋啊！什么都不跟我说嘛。”
　　“圭贤怎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从希澈哥那里。”圭贤有些闷的声音幽幽地传进厉旭的耳朵里，侵犯着厉旭的神经。

　　厉旭僵硬了身体。

　　圭贤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我不在乎啊金厉旭，我不在乎你的病啊！我真的不在乎啊...你怎么都不明白呢？”圭贤的声音里有些哽咽。

　　是啊，怎么不明白呢？

　　“你不想去治疗我们就不要去治疗，你不想做手术我们就不要做手术，你不想让我担心你别让我担心啊！是不是希澈哥要是不告诉我，你就打算瞒我一辈子。”明明是疑问句，却被圭贤硬生生地说成了肯定句。

　　厉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圭贤说话。等圭贤都抱怨完了，厉旭笑了。

　　“我的圭贤真温柔，我回来对了。”

　　那些在冗长的时光里用甜蜜编织的小幸福其实一直都在。在盛夏暴风雨中前行的小船此时还没有停滞的心。

　　明明很喜欢，何必如此在意？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