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殿下》薇泪

32、变远的距离

　　难道你没有喜欢轩之哥哥？
　　此刻，秋千上的小女孩似乎可以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览无余。白芷那双天真略带疑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答案自然是喜欢。但，这个答案，目前只有我和陌宇两人知道。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即使有第三个人，那也该是轩之。
　　难道白芷可以窥探到我内心的想法吗？
　　“……”我没有应声。
　　“姐姐？你喜欢轩之哥哥吗？”白芷追问着，她似乎看不出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可以违背自己的心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吗？
　　“姐姐一定是不喜欢哥哥对不对？！所以才不敢告诉我。是怕我生气吗？”白芷的话相当令人疑惑。
　　“嗯？”
　　怎么白芷的话听起来有些不合逻辑？她这么问，不就是希望我说不喜欢吗？如果我说喜欢，她才应该生气不是吗？
　　“我爹说，王已经赐婚让我长大后就嫁给轩之哥哥。所以我认为轩之哥哥一定是非常优秀，一定被很多人喜欢。姐姐不敢说不喜欢，是怕我听了生气吗？”白芷认真地解释着。
　　赐婚？这么刺耳的两个字，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两个相爱的人为了永远在一起才会成亲，不是吗？王居然赐婚，让轩之和白芷成亲。这不可以。
　　“赐婚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急忙问到，激动的双手握住白芷的双臂。
　　“姐姐，很在意这件事吗？”白芷试探性地反问。
　　“没，没有。”我松开抓着白芷的手，背过身去。
　　“赐婚是前几天的事情。”她停顿着，又继续说。“听我爹说，他上奏请王派人来我们这儿处理一些事务，王就派了轩之哥哥，同时还赐婚了。”
　　这件事，怎么听起来有一种阴谋的感觉？赐婚，会是绍辉设下的陷阱吗？
　　狸之谷，看上去并没有危险。但这赐婚，总让我的心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姐姐？”白芷的呼唤将我的思绪拉回。
　　“什么事？”我转身看向她，眉间却多了一份忧愁。
　　“姐姐真的不喜欢轩之哥哥吗？”白芷竟然再次问及这个问题。
　　“嗯。”我违心地点头。
　　“好可惜。”忽的，白芷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原本以为姐姐是喜欢轩之哥哥的。”
　　真不知，白芷是怎么想的。换做是普通女子，若是知道自己被赐婚，一定会想尽办法除去任何喜欢自己未婚夫的女子。而她，怎么会反过来？难道，是因为她还只是孩子？
　　“怎么会这么认为？”我皱眉。
　　“因为哥哥牵着姐姐的手。”她的话语间藏着一股不服气。
　　“是吗？就因为这样？”我回忆着，在谷外时白芷确实看到过我和轩之牵手的画面。
　　“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会牵手不是吗？！”她的眉头皱得比我还紧，嘴还嘟着。
　　“似乎，是这样呢。”我思索着回答。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习惯了轩之牵着我的手。我喜欢他，才不会拒绝。那，他呢？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那，轩之哥哥是喜欢姐姐的吗？”白芷的问题打断我的思绪。
　　“他？”被问及的问题，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不知道。”
　　“哦。那我下次问他。”她回答地那么自然。
　　“诶，对了。小芷刚才在谷外，一眼就认出了轩之哥哥，是之前见过他吗？”我急忙转移着话题，希望不再被喜欢或不喜欢困扰。
　　“嗯！小芷见过轩之哥哥的画像。”她的脸上浮现着笑容。
　　“画像？”
　　“是和被批准的奏折一起送回来的，现在被放在我的房间里。姐姐要看吗？”白芷从秋千上站起，抬头问着。
　　“嗯，好啊。”我勉强挤着微笑回应。
　　见我点了头，白芷自然地走至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向目的地踏步走去。

　　跟着白芷回到她的房间，推门而进便可看到挂在墙上的画像。
　　画中的男子，是轩之，一副气宇轩昂的王者模样。
　　我的双脚不自觉地走至墙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画像，右手不禁伸起触碰着画纸中的人。
　　画中人的那份冷，我深深地能够体会到。他那冷傲或是冷酷的表情，不正是我认识他之前的模样吗？
　　若，他没有闯入我的世界；若，我没有用鲜血拯救他的性命；若，一切还是保持在我们遇见之前那样。他，会不会依旧那么冷漠？
　　我想，他依旧会游走在各地去铲除不平，依旧独自面对王族之争，然后默默地接受命运之神的安排。
　　此刻，他已有婚约。我，还可以留在他身边吗？
　　我的眼里充满着黯淡的光，视线顺着画后的墙从上至下直至地面。
　　忽的，有东西蹿至我的脚边。它抬头看着我，抬起前爪像人那般站立着，小心翼翼地嗅着我的味道。
　　“哈奇，过来。”白芷一声呼唤，在我脚边的小东西便蹿上她的肩头。
　　视线跟着那只风狸，再次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白芷。
　　她，是和轩之有婚约之人。可她，依旧是个孩子。纯洁的心灵就像她的名字一般，如同一张白纸可以随意涂画。若，这婚约，是绍辉的阴谋，对白芷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
　　“对了，小芷今年多大？”我忽然想知道白芷究竟几岁。
　　“八岁了。”她迅速地回答着。
　　原来，白芷才八岁，比我足足小了九岁呐！真不知王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赐给轩之做新娘。
　　“那，等小芷长大嫁给轩之哥哥，不就要很久。”我皱眉。
　　“没关系！小芷一定会快快长大的。”白芷一副有自信的模样。
　　“嗯。”我点头，假装着笑意，眼里的落寞却骗不了任何人。“那小芷要快快长大。”
　　“姐姐不高兴吗？”她忽然皱起眉头。
　　“没有啊。”我急忙否认着事实。
　　“可是，姐姐笑起来一点也不开心！”果然是个孩子，那么直话直说。
　　“是小芷看错了呢！姐姐没有不开心。”我挪开与她对视的眼睛，看向房外。
　　“是吗？还以为姐姐是喜欢轩之哥哥的，只是不肯承认而已。”她轻声嘀咕着，仰着头看我。
　　我当然听见了白芷嘀咕的话，但，我还能回应什么呢？承认吗？一定不会。
　　“小芷，走吧！我们去院子里喂鱼，刚才看见池塘里有鱼呢！”看着房外明媚的阳光，我牵起白芷的小手，便往院子里走去。
　　喂鱼，自然是我找的借口，来回避白芷一再问出的问题。
　　我喜欢的人有婚约，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但，距离那婚约实行的时间还有很久。在那之前，我可以陪着轩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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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幕中没有圆月，只有漫天的繁星静静地闪烁着。
　　风很冷，吹在脸颊上有一丝无情的错觉。站在客房前的回廊上，我静静地凝望着那片寂寞的夜空。
　　因为得知那个婚约的消息，才会睡不着。
　　骗自己可以放下，可是，真的放不下。那个婚约总像个疙瘩搁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对于轩之的感情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吗？不可以再缠着他，不能让他再为我担心，要离开他的世界。
　　是谁将披风披上了我的肩头，暖意瞬间替代了寒风。
　　“小心着凉。”轩之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轩之？”我扭头，见轩之正凝望着夜空。
　　“已经子时，怎么还不睡？”他也扭头看着我。
　　“睡不着。”此刻，我竟不愿看着他，将视线挪离。
　　“有心事吗？”他的话里藏着暖意。
　　“没。”我急忙摇头。“只是睡不着。”
　　“嗯。”他的视线再次投向夜空。
　　两人肩并着肩，没有花前，也没有月下，一同欣赏着漆黑的夜幕。
　　“轩之，我有件事想问你。”我的好奇划破着沉默。
　　“什么？”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夜色中。
　　“认识你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的年龄。”
　　“年龄吗？我今年两百岁。”他淡淡地回答着，话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吃惊地看着他。
　　两百岁？！怎么可能已经这么老了？！
　　“你没有听错。”他侧过身，面对着我。“我今年两百岁。”
　　“怎么可能？！你的模样看起来就比我年长一些。”我仔细打量着他。
　　“我们龙族的年龄和人类的年龄不同，龙族的十岁相当于人类的一岁。所以，也可以说我今年二十岁。”轩之从容地解释着我的疑惑。
　　“那，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活了两百年？”好啦，我依旧很诧异。
　　“嗯。”他点着头，眼里泛着温柔。
　　“这么说，龙族的人每过十年，容颜才会有一丝改变咯！”我提起了兴趣。
　　“是。”他的嘴角扬起些许弧度，眼中似乎泛着宠溺。
　　“好神奇！”我开始用起崇拜的眼神。“那陌宇呢？一定也几百岁了吧！”
　　“他两百三十岁。”
　　“原来，陌宇比你年长。”
　　“突然问起年龄，是有什么事吗？”轩之的眉头有些皱起。
　　“是因为。”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和小芷相差多少岁。现在知道了，我可以认为你们相差一百九十二岁吗？可以吗？
　　四目交汇，他的眼中有疑惑，我的眼中有迷茫。
　　忽然觉得，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