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殿下》薇泪

18、心底的爱

　　看着轩之和元景在自己的梦里打斗着，看着轩之受伤后逐渐处于下风，而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地看着。
　　梦里的我，一直在挣扎，试图跨开脚步走向他们，去阻止那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去给轩之疗伤。可是，即便我如何挣扎，我依旧停留在原地。
　　“快停下！”在梦里，我大声地吼着。
　　随着那吼声，我从梦中惊醒。
　　瞬间从梦里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房间里，幻灵正静静地守在一旁，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异样，似乎有些慌张？
　　原来刚才那是做梦。幸好，只是一场梦。如果，那是真的；如果，轩之真的受伤了。嗯？我，是在担心他么？不，他并不需要我的担心，陌宇能够照顾好他。
　　我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心里却满是对轩之的担心。穿好鞋子，准备站起身。
　　“小姐，你是准备起了吗？”幻灵忽然问道。
　　“嗯，刚才做了个梦，不想继续睡了。”我回应着。
　　“哦，难怪刚才小姐睡觉的时候翻来翻去呢！”她的脸上露出微笑。
　　看着幻灵的脸，不知为什么，她的微笑看起来并没有笑意？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因素饱含在她的微笑之中。
　　“小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发现我正观察她，便皱着眉问着。
　　“没。”我挤出一个笑容，敷衍地回答着。
　　或许，只是错觉吧！幻灵才十五岁，她的微笑里还能包含什么呢？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
　　“才刚申时。”幻灵回答。
　　“那语芙姐姐已经回去了吗？”我继续问她，站起身走向床边。
　　“还没，语芙小姐正在后院。”
　　“那，你带我去找她。”我吩咐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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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在后院的哪一角，一个偏僻的园子里，才看见了元语芙的身影。
　　我示意幻灵先去做别的事，她行了礼便离开了。
　　园子里满是血红的彼岸花，比花海中的花开得更艳丽。元语芙正拿着水壶浇灌着，弯着腰辛勤照顾着那些花儿。
　　“语芙姐姐，没想到这里也有彼岸花。”我开口向那个背影说着。
　　“嗯？是浅瑶妹妹呀！”她转过身，手里端着水壶。“这些花是我亲自栽种在这儿的。怎么样，漂亮不？”
　　“我觉得比花海中的彼岸花都要漂亮。”我俯身抚摸着花瓣。
　　“你是不是觉得它们异常鲜艳，仿佛真如被血染过一般？”她忽然问道，脸上带着微笑，语气中却带些诡异。
　　“是怎么办到的？”我直起身点着头问。
　　“因为这个园子是整栋宅子最阴暗的地方，在这些彼岸花下面，埋着我那夭折的孩儿。这样长出的彼岸花，才是它们本来的颜色。”她越说越悲伤，用着怜惜的眼神看着脚边的土地。
　　忽的，一阵风吹过，吹凉我的脊背。天上的太阳似乎一下消失了，四周诡秘阴森的氛围顿时弥漫开来。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生硬地咽着唾沫。一动不动，感受逐渐侵入体内的寒意。
　　早知道刚才不让幻灵离开了，要是她在，还能有人多一些的安全感。不是我害怕鬼怪，而是我见多了妖魔，便自然相信鬼怪的存在了。
　　“怎么？妹妹害怕了吗？”元语芙见我迟迟未开口说话。
　　“没，没有啊。”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都怪我提起这件事，是我的错。”她忽然责怪着自己。
　　“姐姐，可以跟我说说吗？”看她伤心的模样，我只好硬着头皮问她事情的经过。
　　“是前年。他才刚出生没多久，便被一场恶疾夺去了生命。”她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烁。
　　“是生了什么病？”或许是行医者的习惯，总想了解所有疾病。
　　“不清楚。”她摇着头，眼眶里依旧闪烁着些许泪光。“没有大夫能够诊断出来，有很多人都说是中邪了。”
　　“如果我早些年出谷，或许可以为他医治。”我淡淡地说着，说着那些不可能的事。
　　“对于这件事，我早已放下了。”看到她的脸上挂起微笑，抬头看着天空。可，她眼中仍旧在闪烁的泪光却出卖了她。
　　她可以埋藏下悲伤，变得看似坚强，但她的内心依旧存在那么多伤痕。当回忆涌出，触碰到那些伤痕，便会钻心地疼。
　　“姐姐，不要再留恋于过去了。”我试图安慰她。“你看，这些彼岸花不正是他生命的另一种体现。”
　　“嗯。”她重重地点了下头。“所以我一直在好好照顾这片花园。”
　　头顶的阳光似乎重新洒下，不再那么阴暗。
　　“那，姐姐现在有孩子了吗？”不是我故意触碰这个问题，只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在这里。”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眼都是温柔。
　　“是吗？！”我激动地立刻跑过去抓起她的手。“给我看看。”
　　轻轻地搭上元语芙的脉，细细地感受着小生命地跳动。
　　“怎么样？”看我切脉这么久，她有些着急。
　　“很健康呢！”我展开笑颜看着她。
　　这天下午，我和语芙姐姐聊了很多。她向我讲述了她的爱情，同时又说了好多元景的好话。当然，我还不忘向她取些关于爱情的经。
　　两个女子在这片彼岸花边，有说有笑，一直聊到天色逐渐暗去，一直聊到幻灵来催促我们去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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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日，我的风寒早已痊愈。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元景放下了手中的事，答应陪着我逛遍整座开阳镇。
　　街道上，我东张西望地想要看遍所有的事物，不想错过任何一件东西。
　　走在元景的身边，接受着每个路过女子羡慕的目光。我知道，那不是羡慕，那些目光里饱含着嫉妒和愤恨。因为，元语芙说过元景是全镇未出嫁女子想要嫁的人。
　　“原来语芙姐姐说的是真的。”我嘀咕着。
　　“她说什么了？！”元景忽然很紧张地问。
　　“她说，你是全镇女子的梦中情人。”我嬉笑地看着他。
　　“她又在胡说了。”他假装有些生气。
　　“难道你没发现，街上所有的女子都会崇拜地看着你，然后再嫉妒地看着走在你身边的我吗？”我皱起眉头。
　　“你，生气了吗？”他试探性地问，同样皱起眉。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真的没有一点吃醋的感觉？”他继续问。
　　“吃醋？那是什么？”我反问着，因为我没有听懂他的话。
　　“就是。”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停下脚步，双手忽然握上我的双肩，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
　　“就是什么？！”我睁着疑惑的大眼睛回看着他。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口。
　　“咚！”我听见自己的心突然重重地一跳，仿佛要跳出胸口一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挣脱开他的双手，急忙向前方快步走去。
　　他，他刚刚说了什么？！他喜欢我！！他又问我什么？我喜欢他吗？我，为什么不想回答他，为什么会想要逃避？！
　　如果他真是彼岸花带给我的爱情，我不该立刻就回答他的吗？为什么我的心那么想要逃避他的问题？！
　　摸着怀里那个叫做等待的挂坠，我越走越慢。最终停下脚步，拿出挂坠，看着它出神。
　　等待，等待爱情。我在等待的爱情，究竟是谁？听完语芙对于爱的解释，可那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个冷酷无情的殿下。
　　不可能，我不会喜欢他，更不会爱上他！
　　“浅瑶。”耳畔响起元景的声音。
　　“嗯？”我回过神，迷茫地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我的爱吗？但，那个梦又该如何解释？我和他成亲的那个梦。
　　“浅瑶，我刚才说的话。”他停顿着，又忽然继续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我去那边看看。”我故意扯开话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便向那里走去。
　　幸好，元景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不然，我该如何回答。
　　眼前的小摊，摆着各式各样的发饰。虽然不是很昂贵的材质，但做工均很出色。如果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它们是摊子上的东西。
　　我的目光徘徊在发簪里，希望能找到一个心仪的簪子。
　　“喜欢哪个？我买给你。”元景出现在我身边，已经恢复到平常的他，那个对人一律很温柔的他。
　　“不用了。”我摇头回绝。
　　我并不能够像元景那样恢复成原先的模样。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这我办不到。分明已经听到的话，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还必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站在他身边，感觉很不自然。听见他说话，仿佛就希望赶快逃走。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我开口说着。
　　我抽回停留在簪子中的目光，向街道看去，准备再次逃离元景身边。可，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停下了刚准备抬起的脚步。
　　在街道的那头，一个熟悉的人正站在那儿，隔着流动的人群观察着我和元景的方向，他的眼里满是疲惫与失落。
　　当我的双眼遇上他的视线，他眼里露出的深情与关心，全部输送到我这里。透过人群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身形，仿佛，我和他已经隔了几世未见一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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