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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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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似乎和昨天的夜没什么区别,我睁着眼睛睡不着,王军已经打起鼾来了,被这响亮的鼾声吵得睡不着,我挠挠头,缓慢的站起身来,酒还是没完全醒,还是晕晕的,勉强找出手机拨通了泊松的电话,告诉他地址让他来接我。
突然间就发现了,无论是一个男人活着是一个女人在爱里面受伤了都是脆弱的,比如现在,我就感觉到心在疼,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老是扰乱心思,老是把自己看得那么卑微。还是像王军这样的好,坦坦荡荡。
笑着摇摇头,门铃响了大概是泊松来了,起身开门。
“怎么了?”泊松没进来就站到门口。
“扶我出去。”
“好。”泊松架着我出了门,电梯还需要等一会儿我靠在泊松身上,闭着眼睛。
出了小区,泊松找一处地方来叫我坐下,他很认真:“老板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
本来我不想回答但是看到他那么认真地表情,叹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好多无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只感觉人生无奈:“还不是那点事儿,我失恋了。没事,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失恋没什么,但是如果失恋将自己给赔进去了就不值得了。”
我闻言抬头看他,他眼睛很漂亮永远都是闪亮闪亮的,像不断电的灯泡一样,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闪亮过,不过却是因为生活无奈而消磨掉了。
“我以前很穷,我从小就跟我自己说,穷要穷个开心,无论怎样,就是每天三顿面条只要开心就好,所以我一直不觉得穷有什么,我努力的对我身边的人好,我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我只会实打实的对人好,你要是个细心的人就能够感觉的出来,可是,这一次我却发现我错了,其实没那么简单,说快乐就快乐。现在我弟弟,我养大的孩子背叛我,我的恋人,我的爱人现在诬陷我……呵呵,真他妈傻逼呀我,泊松你说说我是不是天下第一大傻逼?呢?”
泊松半响才说话:“老板,你是个好人。你对人好我能够看得出来,我那么粗心,那么大意,要是其他的老板早就把我给炒掉了,可是你没有,你虽然看起来无所谓但是却始终包容我对我好我知道,还有你在工作上面的细心,其实你对你的爱人很好的,我有细节留意过,你叫我订花送给他,我其实非常赞同同性恋的,还有我留意过你们的手机是一样的,我看你办公桌旁边都有一张他的照片。这都是爱的体现。”
“幸亏现在还有你能听我说话,只可惜他们都不懂,就说我弟弟吧,他虽然和我不是亲生的,可是我对他比对老子自己都好,掏心掏肺什么都掏了他不还是对我那样么?还有黑泽诺,我并不是看他有钱,有钱管个毛啊,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个值得我喜欢的人,我跟他买同款手机,我跟他用同款主题,我每天都想他,我为了不让他活在仇恨里我套莫克的话。其实他太武断了,莫克和他之间其实有误会……”
小区里面安安静静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唯有夏天特有的蟋蟀在叫。
泊松清脆的嗓音在游荡:“老板,别伤心了,就是一无所有了还能重头再来呢,这几天最好再家里休息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去上班,有什么你吩咐我就是了。”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有点愧疚泊松:“对不起啊,半夜把你给叫来。”
“没事,我是夜猫子!”
觉得头好多了,勉强能自己走路了便和泊松朝着小区门口走去,泊松看我还走不稳当便上来扶着我头本来就疼,也就扶着他了,刚一走出小区却赫然发现黑泽诺的车就在不远处,他的车窗是打开的,地上已经有不少烟头。
我刚想说什么却见他发动引擎直接走了。
“那不是你的爱人么?”
“是啊,可惜连见我都不见就走了。呵呵……”我叹口气:“我想去公司,我自己打的去你先回去吧。”
“别,你现在这样子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反正现在都快天亮了。”
“随便你。”
第二天一早,我便让泊松给我在离公司比较远的地方买了套房子,是装修好的,看还不错就定下来了,一百个平方,一个人住正好。
这天安业又来了,他似乎恢复的没有一点痕迹了,还是和原来一样乖巧听话,如果我不说话他就坐在旁边,呆一会儿就走,然后去上班,我没在意继续处理我自己的事情,刚打开电脑那边手机就响了。
“哪个?”
“是我。”
“哦,莫克,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问你怎么样了?上次看黑泽诺那么气势汹汹。”
“没事。”
“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干什么,不怪你,我先挂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好。”
这段时间我好像又恢复到上一世帮安业的那时候了,没日没夜的工作,渐渐地本来在公司里面不怕我的人也渐渐地怕我了,因为貌似我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最近一个星期,黑泽诺就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我也没想过要去找他就这样顺其自然了。
会议室内。
我将一本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看着这浩大的会议室里面的一个个部门的人:“这点东西我看不懂,找个人给我说清楚!”
一个女人站起来解释了下:“是公司职员粗填错了一个数字……”
“填错了一个数字?!”我加大声音狠狠地将笔给甩到地上:“是谁弄错的?”
“是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头站起来。
“呵呵。”我气急反笑:“那我恭喜你了,中了头等大奖,这次公司亏损的钱全部由你一个人付,不多,三百万。”
那小伙子猛地抬头样子快要哭了出来:“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如果不是你公司会亏钱么?我早就说过我见不得公司有任何小失误,怎么,你们都把我的话当什么了?”
会议室下面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低着头,我深呼一口气:“泊松,等下我拟定一份人员的名单,你给我开掉对外再招人。那个做错事情的人,给我滚过来!”
回到办公室里面,我捏了捏鼻梁骨,睁开眼睛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怎么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为你的失误做出代价。”
他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会努力还的,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你就是把我给卖掉也没那么多钱……”
“是没那么多钱,你那么瘦,剁了卖肉都没那么多钱。无论如何,这笔钱是你弄错的,一辈子,我给你一辈子时间给我还,一点一点的还听到了么?”
“听到了。”
“你下去吧。”
出错的是和莫克合作的单子,只能从公司账户上面拿钱了,我叫来泊松:“从公司里面拿钱垫上,看看我最近有没有什么行程。”
“下个星期需要出差一趟,还有刚投资的地皮马上要开始动工了,签约仪式你要去一趟,今晚有个酒席,是和黑……”
我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说白了就是和你的爱人吃顿饭,说的官方点就是要和他们促进促进感情。不仅仅是今晚,在未来的几天按照惯例都需要请客户吃顿饭。下半年一切竞争就又开始大了。”
“今晚去,还有那十万元先去买股票,等下我会告诉你买哪一只股票。”
“好的。”
看了最近时期的股票,仔细的研究了下选定了一股写给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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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长时间没见到黑泽诺了,猛一下子见到他还真的有点不适应,特意将自己整的酷一点,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狼狈,早早的到了酒店。
拿着手机无聊的看着他的电话号码,那电话号码自己早就记得牢牢的了,但是现在却毫无立场。
服务员问是不是点菜,我摇头:“等下吧,等下有人来。”
大概快到八点的时候黑泽诺还没来,我有点不耐烦了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忽然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黑泽诺的,十分郁闷的接通。
“喂。”
“我今天去不了了。”
他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但是这一句话成功的点燃了我的火焰,我加大声音:“你把老子当什么了?!老子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你跟我说你不来了?”
“我真的有事情…………”
“好好好,太好了,老子又被你当成傻逼耍了一回,现在我明白了,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你却跟没事人一样,我还想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可是倒好,好好好,黑泽诺,你别来了,不需要来了,一辈子也别来了!”
砰地一声我将手机摔到了地上,也不去问那手机是黑泽诺曾经给我买的。
“服务员,给我上酒,白酒。”
去他大爷的,这才几天居然说没时间?我看起来就是那样的被人耍?想着自己下午忐忑不安的怕自己看起来太憔悴特意的去吹了头,去换了衣服,可是到头来他居然不来了?体内似乎有发不完的气体在呼啸,狂奔而出。
“没点菜就上酒?”
我看了眼那服务员笑了下:“上酒。”
“好的,稍等。”
有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这种火辣辣的感觉了,口腔,肠道,最后到胃都是火辣辣的灼热感,像是要将这些器官全部都要烧着。一连接着一杯,眼泪被辣的出来了。
旁边的服务员露出惊讶的表情,一个上号包厢,一个人,几瓶酒。
黑泽诺正在港口监督着这批货完好无损的运上船,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
再次醒来,头晕乎乎的,胃疼的受不了,稍微动一点都感觉扯动着神经:“啊————”好难受啊,眼睛缓慢的睁开,雪白的墙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闭了闭眼睛这里是医院,我只记得我昨天喝酒,为什么喝到了医院?
“醒了?”黑泽诺轻轻地说道。
我身体一怔,重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淡淡的看了眼黑泽诺,语气同样毫无波澜:“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身体像是经过了一次洗刷一样,没了任何的感觉,剩下的只有剧烈的疼痛感,像是这段爱情一样。
美好的背后是否真的就是痛苦?不,不是的,美好的背后是无止境的淡漠。身不由己的发自全身心的淡漠。
其实我现在非常想坚强的说一句:嘿,帅哥,我们已经结束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不会再有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的褒义词加载在我们的身上,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
“对不起,昨天我是真的有事情。”
昨天那批货临时出现了点意外,那是需要运送到欧美的枪支,黑泽诺本就打算送过这次货以后就不再涉及到军火枪支一类的生意上面了,虽然挣钱但是恩怨太多而且还很危险。他也并不想和□□上面再产生一点点的纠葛。
他后悔了,他那个时候是怒火冲上了心头上,毫无理智可言。
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人,可这人却屡次三番的碰触他的底线,要是其他人他早就让人生不如死了,可是他不是其他人,他是他最爱的人,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可能会宠爱他到天上去。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黑泽诺掂量的很清楚,所以这几天他没有去找,只是因为想让彼此想明白,看样子气了反作用。
昨晚上医院的人告诉他那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到底喝了多少才能够胃出血?
想到这里黑泽诺垂下眼睫:“对不起,安呈。”
他该如何说呢?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没联系他,对不起那天误会了他,对不起昨晚没去……
我看着他笑了声:“对不起?”闭上了眼睛我呼出一口气:“误会说我不清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很难受,一个星期未出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会慢慢的对你绝望?在你昨天没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的要死,在你说不爱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会疼?不,你都不明白。”
我的声音很平稳,否则会扯动伤口。
黑泽诺拉住我的手,还是那句对不起。
我未睁开眼睛,也没说话,他始终不明白,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