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强制幻变》空记忆

17、毕业

　　距离地面几十米深的地下室一年四季暗藏着阴暗潮湿，一扇门隔绝了另一个世界，门里门外一门之隔，却是两个世界。
　　这里虽然阴暗，但是地方很大，远远地望不到头，四周都装饰着防震的高级材料，装潢奢侈而华丽，这灿烂的金色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伸出迷雾的感觉。
　　香料燃烧大厅内，弥漫着特有而神秘的味道。
　　在这一扇一扇门之外，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个人。
　　黑泽诺一身黑色，在这片金色中显得尤为突出，挥挥手将其他人都派出门外，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半响黑泽诺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弥绕灵魂：“都十八年了……你还是不愿意放弃？”
　　床上的人身材优美而柔软，常年不见阳光而特有的苍白肌肤和莫克有一拼，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不如这满房间金色的世界所相比但是却各具特色，一头如古代美女一样的丝绸长达腰部，睫毛纤细而狭长，浓密的缠绕在一起，长短不一，纠缠在一起显得杂乱像蝴蝶的断翅，一双眉微微上扬，唇齿红白。
　　他确实是男的，不是女的。
　　如假包换的男人。
　　莫仓已二十一岁，比女人还要纤细柔美，那股子柔软而阴柔的美让人无法抗拒，黑泽诺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也大吃一惊，随后两手鼓掌笑着道：“果然有个绝世的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那样的绝美……”那时候黑泽诺靠近莫仓的耳边，缓缓道：“不，比莫克还要美……”
　　莫仓看了眼黑泽诺，随后将自己披散着的头发拨到耳后，莞尔一笑：“放弃？”他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黑泽诺：“我不是在十八年前就放弃了么？”
　　黑泽诺摸了摸莫仓的脸：“不，你没放弃。你始终不愿走出这里。你是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还是莫克，你的父亲？”
　　这房间一年四处弥漫着香味，竟连莫仓身上也早已沾染了那股子香味，连头发丝也不例外。黑泽诺虽不讨厌这股香味但是却不习惯长时间闻……只觉得，美是一种享受，时间长了也就不美了。
　　莫仓眼神微微颤抖，随后微笑：“你用过无数的方式让我妥协放弃，十五年前，你不给我吃饭，将我活活饿到还有一口气，十三年前你曾经断我脚筋，随后再接上。五年前，你给我看父亲的录像，让我痛苦三夜。而今天，你来告诉我要我放弃？”莫仓接着说：“我大概是犯贱，这世界之大，我却喜欢上一个让我如此痛苦的人……三岁囚禁我，三岁不见阳日……”
　　微长的长袖衬衫莫仓穿着有点大，显得身体很空旷，他缓缓地站起身，摸了摸墙壁，一头发丝顺着动作而滑下：“你有什么好？你是□□老大是商业巨子，你是万人之上。你拥有着世界上其他人无法拥有的，可是你也是个人，你也需要吃一天三顿饭。”莫仓的声音带着孤寂：“你是何人呢……”
　　“莫仓，三岁我囚禁你，是因为莫克与我有深仇大恨，与你无关。十五年前不让你吃饭，是想断绝了你逃走的欲望，十三年前断你脚筋还是想断了你逃走的欲望，五年前让你看你父亲的录像更是想断了你逃走的欲望，而今天，我依旧如此。不是不想让你走，你随时可以出去，可是你父亲一人之命，还我一家几十人口的冤魂，你觉得值么？”黑泽诺站起身，魅魄的眼角让人一望而迷醉：“愿意与我走么？走出这扇门。”
　　“十八年了。我哪里还能够走得出去。”莫仓捧住脸。
　　“可以，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走出去，记住是心甘情愿，你三岁的时候我亦然是救了你的命，你以为莫克发现了你不会铲除你？而如今，你如果愿意与我走出这扇门就代表着你可以承受有一天我与你父亲你死我活的局面。”
　　房间内一时间寂静了下来，仅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半响莫仓看向黑泽诺：“为何现在让我出去而不是以前？”
　　黑泽诺脸带笑意：“因为有一个人告诉我，生命该乐就乐，谁也无法组织你寻找生命的快乐，曾经我一直以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囚禁了你那么多年，可是如今才发现，也许，我组织了你很多快乐，你有你的命，我何不放开手让你去享受你的命？”
　　“你太聪明了黑泽诺。”莫仓眼神恍惚的看着一旁焚香的香料，语调轻轻地：“这算是斯德哥尔摩么？那人虽然是我的父亲，我却与他从未有过一天父子之情，这十八年的孤寂我早想清楚，如果我注定无法得到你，而你也选择放了我，我就帮助你。算是报答你的一厢情愿的一命之恩吧。”
　　忽然，莫仓转过头，名贵灯具下他笑的依然如梦如幻，就连他的声音也恍惚在香料里蒸熏过一般：“走吧，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这扇门。”
　　莫仓将自己的手伸出，纤细而柔美，指甲都是粉红色，这一双美人手，十指不沾阴阳水，美得如此灿烂。
　　黑泽诺叹口气，笑着攥住莫仓的手，这一攥紧就是十八年。
　　那时候黑泽诺也小，也只不过捡到一个无辜的孩子罢了，可谁知道这孩子却是莫克的亲生儿子，这世间巧合太多，黑泽诺一步一步走着只觉得这无尽的仇恨让他累的抬不起头。
　　**
　　我老早就穿了比较体面的衣服，今天是安业毕业的日子，无论如何我都需要到时出席，安业手腕上还带着淡淡的痕迹，人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摸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自杀似乎让安业变了些，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却无法忽视，似乎多了些戾气。比以前也似乎沉默了点。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从来不忍心让他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如此变化，我心里也怪怪的。
　　赶到学校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安业已经到了，正和一群人在一起合拍。
　　安业的人际关系似乎很好，很多人都围着他团团转，女孩子也有男孩子也有，我没去打扰他，穿了一套球衣，坐在树下的长板凳上面看着那一群学生。
　　我身体虽然才二十多岁，可是我体内却是一个几十岁的灵魂，坐在这里只觉得自己是个家长，看着自己的孩子在一步步成长，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坐着，看着那样一群热爱生活的孩子们在欢呼着毕业了，虽然前途有很多渺茫但是却是充满着机遇的。
　　我努力的让自己快乐起来，像一个真正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一样，而对待感情这方面，毕竟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看透了，感情两个人无拘无束才好，爱虽然是爱，，但却不是束缚人的工具。
　　大概三十分钟后，一群人才各自玩各自的。有的和老师在一起聊天打闹，有的一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安业朝着我这边走来。他坐在我旁边。笑了一笑看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来了……“安业语气似乎很开心：”我喜欢你注视着我的目光。”
　　“毕业了啊，马上就要走入社会了，确定不去考验了？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去当医生虽然是我给你选择的路但是现在你还可以变。”
　　安业轻轻一笑：“不变了。”
　　我点点头：“怎么不去和你的老师们聚聚，说说话？”
　　“他们比不过你，你都来了我哪里顾得了他们。”
　　“那我来错了？”
　　安业收了点笑意但是表情却还是微笑着：“我很高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能不来么？你人生中就那么一件大事情我当然得来啊！”
　　年轻真好，或者说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就算走错了也可以算作自己无心，不必被过去所约束。阳光一刹那的照射在安业脸上，白皙的肌肤更加白皙。
　　我就陪着安业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或许此刻没有话比任何话更加有用，孩子毕竟是孩子，还是如阳光打在脸上一样美好。
　　可是我万万想不到，很久之后的安业变成了我所不知道的样子，他的结局我猜不到，但是千万种理由，他都是我的孩子，是那个陪我长大的人。
　　这份情我没办法割舍。
　　也许，这就是亲情的伟大吧。
　　我突然站起来，灿烂的笑着朝着安业伸出手：“来吧，安业。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校园吧，最后离别的时刻，我陪你过。”
　　安业将手伸进我的手里。
　　那一霎那我们似乎都没注意到，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两个背的宽度遮住了仅有的那一点点阳光。
　　“安业，你经常不按时交作业？”
　　安业：“……”
　　“经常顶撞老师？”
　　安业：“……”
　　“还经常逃课？”
　　安业：“……”
　　我将表现录给合上，靠在办公桌上，抱着臂挑眉看着安业：“小子，说说看你想怎么让我惩罚你？”
　　安业也学着我的动作，挑眉：“不如惩罚我以身相许吧……”
　　我：“……”
　　我以为这句话是玩笑话，可谁知很久之后，我才发现我忽略了安业的情感的一大空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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