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阔别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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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七年。
我从未想过，与恩师重逢竟是在她的葬礼。
少年的缺失，她帮我补齐了一大半。而我因为自己无法承认是个外人，便躲着所有人不见，以为就此便能开启另一段人生。一错，再错。
“苏枭？是苏枭吧？”几个同学走过来，无不惋惜地望向老师的遗像，“老师最后那几天，神志都不清醒了，大家都来看望。她给我们点名，说没看到你跟苏应景，问你是不是又逃课了，居然还带上应景，让班长给你俩都记过。”我闭上眼，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班长联系到了应景，她倒是很快过来了。就差你了，夏老师她，那时候那么照顾你。你也不来看看，她肯定很难过的。应景也是的，我们说了半天，她一声不吭，回去之前才说她来找，我就说嘛，你们上学时候就你跟她亲近些，没想到。。。”
我点点头，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夏老师。高中三年，她白教我了。”
“算了算了，我们说这些又不是要你自责的。”气氛越发难过，大家几乎都要哭出来似的，我可不想夏老师的家属心力交瘁着还得过来劝我们几个。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一个人往外边的一处院子里走。我不能待在里面，再多待一会儿就得真哭了。莫名其妙的委屈，她那么健康的一个人，说走就走。
烦躁地摸出裤兜里的烟，刚点上，就被一个路过的人强行从嘴里扯走。。
本以为这里够偏僻的了，没想到被人看到，一脸尴尬本能地站起来开始解释：“不好意思，我不—— 应景？”
面前的她一身黑衣，漆黑的发丝高高挽起，面容姣好。她真是哪里都好，就是看我的眼神不是很友好。“夏老师不喜欢别人抽烟，你要抽，也别在她这里抽。”
“对不起。”我坐回去，气馁得很，那些复杂的情绪又涌上来。
她也不多理我，转身要走。
“别讨厌我，”我抓住她的手，急切地想告诉她，“别讨厌我，也别不联系我，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你们都离开，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来不及，什么都挽不回。”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我。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放开。”
真是，令人难过。
“对不起。”我松开她的手，充满着歉意勉强对她笑笑。“对不起。”
“苏枭，你真是，除了这一句还会说什么？你的对不起，实在廉价得很。”她俯下身，像个优秀的猎手，冲破安全距离，用她发了红的眼眶，用她曾万般记挂我的眼神，也用她如今决绝的声音，死死扼住我的喉咙，“没有人不联系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是你自己，像懦夫一样躲着，让人找不到你。你又能挽回什么？我可以不讨厌你，但是你呢，你讨不讨厌你自己？”
我从未被她这般对待。张了张口，却是憋了许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应景：。。。
我慌忙提手去擦，却越擦越多，狼狈万分。尤其在她面前，尴尬得不能自己。
她咳了一声，递过来一张手帕。补了一句，“不堪一击。”
我刚接过来手帕，又被她这么来一句，控制不住开始鼻酸。。。愤怒地冲她瞪眼，希望她能够打住。
“哭够了就起来，我是让你来送夏老师，不是让你在这里哭死。”她叹了口气，我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看她消瘦的背影，很想伸手去抱抱她，只是不能了。
我们就这般沉默地过去，与夏老师告别，曾经很多的感谢当时我总要面子说不出口，宁愿她训我罚我，反而开心去受着，现在我终于来到她面前，与她说这些，她却是再听不到了。
应景随后，她清冷的脸上一脸肃穆，与夏老师开口时却无比温和。只是我站得不近，无法听到她说了什么。
晚些与她坐在一处，我磕磕巴巴试探着开口：“我。。不会打扰你了，但是,我留着你的联系方式可以么？我不想。。没有你的消息，什么都没有。”
她扶着额头，看我像个笑话般，“你像个有女朋友的人的样子吧，苏枭，别让我难受，也别让别人难受。”又站起身，顿了顿还是伸手揉揉我的头，像是告别般，“好好过吧，没有我，你从来不会怎样。”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留我在原地，去与夏老师的儿子打了招呼，这便走了。
我握紧了拳，指甲扣进掌心，却始终没办法让自己追上去。也扪心自问着，我能挽回什么呢？
是，没了她我还是要过，没了谁我都得过。只要天不塌下来，我还是得准点儿去店里上班。
这不我们店里核心机器Kate正跟我坐在沙发上对接着工作，一位戴了墨镜，长发披肩的女士拿着她的LV手袋，踩一至少十五公分的高跟跟走维密似的就往我们面前走过去，我跟Kate对望一眼。。VIP客户都是安排了专人带到内厅的，这美女？？
我正站起身想跟上去询问一下，她又回了个场。。看这儿有人，便把墨镜摘下来，上下盯了我一眼，一句话就噎死了我：“你刚怎么不拦着我？前面是男士洗手间！！”
。。。
我哭笑不得，心想大小姐，你踩个高跟都跟学过凌波微步一样，我得拦得住你啊。洗手间那么亮一标志，你丫搁室内还带一墨镜？？
腹诽再多，客人还是上帝，我只得迅速给她赔罪，“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美女您贵姓，我马上为您安排。”
她倒也不计较：“欧阳。”
我脸上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诚意笑容，伸手为她开道，“那么欧阳女士，这边请。”
另一只手在身后给已经传呼了前台的Kate打了手势，然后带了这位维密天使往最近的VIP室走过去。
这种低级失误从开店来还从未出现过，Kate这一出手不知道要炒几份鱿鱼。她刚坐下，其他人立刻敲了门过来为她服务。我这便撤出来。
正要找Kate问问情况，就见一个女孩儿委屈巴巴地从她办公室走出来。
。。。
然后是女孩儿的上司。。
我尴尬地又走回去，这会儿我还是不过去碰钉子了吧，省得她运作起来把我这月的工钱给我扣完了。
过了会儿，便有人来叫我，说哪个哪个贵宾室有VIP找，我想了想，今天给我预约好的客人都已经来过，那个厅。。不就是那戴墨镜的维密么。。
我又不认识她。真是神奇的一天。
刷了卡进去，四周无人，就她坐在椅子上，对面的镜子里，映出她神情消遣，见我过来倒是笑了笑，“苏枭？”
“是，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好啊，打听我。
她站起身，隔了一张椅子把脸凑到我眼前。气氛一下怪起来，我这才认真看她的脸，小小的，皮肤不错，她玩味地笑，一双惑人的眸子里尽是我假装镇定的样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
我退了退，自动离了她远些。她身上这妖精般的气质，跟揽月倒是挺像的，只是揽月是独份儿性感，让人忍不住主动为她折腰。而面前这位维密，哦不，这位欧阳女士，她的性感，于我而言，攻击力太明显。
神魔未分，我不惹是非。
“上次来，看到你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你真是，太明显了。不过我结束了都没看到你。”她坐下，“过来跟我聊聊天儿吧，我看你不是很忙。”
也不知道她想干嘛，我就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又上下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挺得体的啊，除了没什么上围。。哪有什么明显的。。“我想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承认？”她伸了只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眼珠转了转，跟快成精了一样，死磕着想让我说句实话，“那我跟你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就不再戳穿你。”末了又加了句，“反正我也知道你是。”
“悉听尊便。”游戏而已，来就来，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你过来点儿，不是你躲那么远干嘛，对，过来。看着我的眼睛，你就看20秒，如果你什么反应都没有，算我输。”她就差直接揪我耳朵了。。
我忍了。这班给我上得。
我接受了她的怪游戏，认真看她。
5秒，我没反应。
10秒，她眼睛，挺好看的。。
12秒，是不是隔太近了，这人身上怎么这么香？？？
15秒，她皮肤挺好，没有过浓的妆容，脸上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17秒，她缓慢的呼吸打在我脸上，眼里。。说不清道不明。。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望了望她的唇。。然后意识到什么。。突然别开，这气氛，太暧昧了。。
“我输了。”我举起双手，努努嘴。
她笑出声：“那你承不承认？”
“行行行，我承认还不行么。”我无语，这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跟一不认识的人在一块儿，还非问人家性取向。这不是闲得好玩就是。。嗯？？她不是对我有意思吧？？。。真给我闲的。
她又凑过来，神气望着我，“我叫靖瑶，欧阳靖瑶。”
“好的，欧阳女士。”
“。。。”
“？？？”
“你干嘛啊，我才22，你非得给我叫老十岁，叫我靖瑶就行。”她翻了个白眼，郑重通知我。
“好的靖瑶女士，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这人，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那么就是真的在跟我撒娇，我倒不是讨厌她，只是这么个美女在我面前，我担心我再待下去会对不起小医生。。
“我之前都问过，你今天的客户都结束了。你老躲我干嘛？”她皱着眉，下一刻就要发火的样子。
“那你可能问得还不够清楚，然后她们也未必就知道我的隐私。我是没错，那你也应该想得到，我有女朋友了。我不想在这一点上，浪费你的时间。”我眨眨眼，老实告诉她。
“。。。”她这是什么毛病，非爱往人脸上凑，一字一句，咬字特清晰，“我！不！介！意！”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呢，她又拿了我的手机，自顾自输了串数字，“我电话，存好了。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没关系，反正你早晚会分手，我会等到你分手。”然后给了我一个假得不行的礼貌微笑，拿起墨镜跟我说了声再会，心情很好的样子踩着她的十多公分高跟鞋出了门。
我就差真的骂她了，欧阳靖瑶，初次见面，你tm这么咒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