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说不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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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她的声音像是一潭再掀不起涟漪的死水，真的，不必了。
你从来不肯听我解释，放弃自己，也放弃我。
上次你来接我的时候，你抱我上楼的时候，我还差点以为我把你找回来了。
可是现在我很清楚，我错了。
那个爱我的苏枭，她早在五年前就走了，她不打算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不是，我没有。。”本能地急于否定，却改变不了生生的事实。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很累，苏枭。我的坚持都没有了意义，甚至是可笑。我爱你，但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什么叫没有意义？什么叫不想继续？苏应景，你存心要我后悔是不是？”我梗着脖子，没有太大声，情绪却控制得不太好。
气氛很安静，静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同时扼住了彼此的喉咙，一死方休。
她顿了一下，声音很平静，像是完全没听见我说的话：“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回去吧。”
我看她瘦削却倔强的背影，第一次发觉语言是有多苍白无用。
有句话特滥特矫情，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我当下的心境是：
拿什么挽回你。
我觉得我拿什么都挽不回了。
主要我也什么都没有，这下是真的没戏了。
没办法弥补五年的空缺，没资格道歉，没资格求她原谅，更没资格掉眼泪。
只有强大地把情绪压到不卑不亢的地步，然后若无其事的一步步往外走，末了还冷静异常地帮她把门带上了。。。
很好，我看起来没事。
进电梯。我没事。
摁键。我没事。
出电梯。我没事。
出了大厅，整个人丧失力气一下子垮下来。
就近坐在一个花台边，突然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夜很静。
有形状漂亮的月亮唯美的镶在晕开的墨蓝色天空。
星星却很少。
灯光冷冷地斜下来。
没有人路过。
我的腿很长，手就势搭在膝盖上。
心脏一下一下搏动的声音从胸腔那里准确地传到耳朵里面。
苏应景，她说不必了。
不需要我爱她。
不需要我做给她看。
她说她很累。
她有坚持过很久。
但现在不想再继续了。
吸了一口气。
缓缓低下头。
有温热的液体落到干净的鹅卵石子上，砸开一朵朵暗黑幽亮的小花。
坐了很久。
直到有保安走过来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谢谢，没有。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还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不是。我很好。
腿很麻，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跌倒，他好心扶了我一把。
我该感谢老天，至少他没下雨，今天我不至于再狼狈一些。
手机掉到地上，他帮我捡起来。然后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小医生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分。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三刻。
我忘记了还有人再等我，也许有人提醒过我。
我该回去了。
开了门，灯是亮着的。
电视也开着，声音不是很大。
小医生在沙发上。留了一个小小的侧影给我。
我放了钥匙走过去，却见她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白皙修长的腿并斜在沙发旁边。一只手里还抓着那个没有任何提示的手机。
这会儿心不跳了（修辞手法，这仅仅是个修辞手法，不作数的。。。），改疼了。这姑娘，傻坐在这里是打算等一晚上么？你就不能给个电话我？你是怎么想的？伸长了手，迟疑了半天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去碰她。
轻手轻脚去浴室冲洗换衫。
再才是出来把她那小身板儿抱起来放回她床上去。
她被我折腾醒了，睁开眼环住我脖子迷迷糊糊问道：“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很久了，别说话。睡觉吧。”我没有哄人睡觉的经验。。。
“你陪我。”声音分明已经困得不行了。
“好。我陪着你。嗯？”是你陪着我才对。真的，小医生。遇见你，我够幸运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说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