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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爱许掌柜 夏 ...

  •   夏天这个季节自我懂事以来就没给人留下过什么好印象。热辣的阳光隔了大片的绿化带都能见缝插针从我身上不要脸的一遍遍溜过去,叶子间漏下来的那些斑驳细碎的亮白玩意儿分分钟都能晃瞎我的眼。

      路过kfc顺便要了杯橙汁,刚插好吸管手机就响起来。
      “我说苏枭,”许姑娘在另一头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声音意料之外的柔和,但她的下一句话让我瞬间收回柔和这个定义“你是给晒晕过去了还是躲冰柜里出不来了?接个电话能慢成这样。”我没长出第三只手来抽空扶额头捂脸,所以只好在潜意识里将这个动作转变成皱紧了眉头。
      是的,有些姑娘就是这样。就算她身材脸蛋漂亮到堪比苏妲己;就算她声音好听勾人得要命;就算她的眼睛宛若一汪秋水。最后,就算这么一个她是你的前女友,你也永远别指望她能别那么刻薄成性。她要是对你说正常一点的话,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当然,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是你有问题或者你将有问题。轮也轮不到这个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漂亮姑娘,等等,也许最近她会让我改叫她漂亮老板娘。
      “许姑娘,别这么说。我根本没有虚弱到你说的那个地步。我只是接迟了几秒而已好吗。好吧,说你想说的。”耍嘴皮子这种事情除了字面上的另一层意思其他的我根本不是这姑娘的对手,她兴致来的时候,我连弃权都得经过她的同意...
      “明天姑娘我的小店正式开业,你好歹一个二当家又是人家目前最亲爱的,直接相当于这孩子她爸。别说忙,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这种话的。”她这话我在听到一般的时候下意识左右瞟了一眼自己大概心脏那个位置,确定了还是那个天然原始的苏枭之后,疑惑地轻声试探过去:“孩子她爸?你...”我估摸着八成是刚刚抽空喝了口橙汁,嗓子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所以发出的声音配上那诡异的内容把她吓得一时忘了怎么反应。四秒钟之后,我清楚地听见她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有平静的声音像一把雕着漂亮图腾的锋利的泛光的匕首通过电流一寸一寸地插过来:“苏枭你能上城南那间医院去看看么?对了记得要拍个片。我总在想你那颗脑袋里少了点什么,比如说那个神经元。你觉得呢?”我觉得按她的走向继续这个问题是会伤自尊的。毋庸置疑,这份自尊的主人是我。她会用不止36种计策来把我的面子勾画出各种漂亮的死状,以此告诫并惩罚我曾经用无知这种上不来台面的把戏挑战她的敏锐感官。
      想到这里我清清嗓子,装出(有百分之九十是真的)一副知错即改并主动要求戴罪立功的腔调:“听着美女,这个不重要。说说明天需要小的怎么替您效劳不好么?”
      “白眼狼!亏你还记得效劳,这些天姐姐我跑路子的时候你死哪儿去了?!早早地把钱扔给我就玩失踪了,真拿自己当大爷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借口,索性就闭了嘴硬着头皮给她数落,气出的差不多她也就不闹了。
      大概是听我半天都没什么动静,懒得跟我继续斗气。况且明天还得让我当活招牌充数(听她说联系一哥们的时候有人说是旧识,冲我来的。)
      其实我想不出就我这人品能有什么旧识,有的话八成也是约好了一起来寻仇出气的。许揽月这会儿把话说得跟个劝姑娘不准反抗早早接客的青楼老鸨似的。搞得我动不动就担心她随时会为了那点儿蝇头小利把我这个前任拖出去喂旧识...
      我正儿八经地一边跟她把这个想法坦白一边思考到时候我该先报警还是先反抗。好吧,别看不起我。我不仅贪生怕死还是个十足的阴谋论者,我毫无保留地承认这点。
      事实证明许掌柜为了生意兴隆根本已经将生死(注:我的)华丽丽地置之度外了。她直接用了个音节表示对我的高度蔑视:“切—”我甚至可以想象她在发这个音的同时顺便把白眼翻到天灵盖上边儿去的销魂样子。
      反正被她羞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我懒得跟她这种女人跟小人的综合体计较。说完正事后收线回家养精蓄锐。

      然后,然后在24岁这年夏天休假的日子里还得坐等故人寻仇。半躺在小沙发上开始联想:对方准备在哪里动手呢?别就剪彩那会儿直接拿剪刀捅我吧?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话我就...估计用不着我来,掌柜的就算花了妆、同归于尽(注:拉着我以及我旧识的命,必须的)也会确保整个开业现场的正常运行。好吧,掌柜的你抢戏了。越想越狗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所以说欠什么别欠钱,欠钱也别欠人情。这是有依据的,想想都觉得还不清。
      房间里是可以安下心来的静,外面的阳台上还放着我养的仙人球跟另外一株不明植物,也许是玫瑰也许是月季,对我来说没区别。但养了挺长时间从来没看见它开过花,估计就是开了我也未必看得出是什么品种。
      那棵品种不明的植物因为我的记性顺带来历也不明了。
      掌柜的第一次来我这儿的时候它正要死不活地跟旁边的仙人球齐齐摆在明晃晃的阳光下被迫等死。掌柜的对人刻薄倒是看不出其实爱心还是有,并且还是极好的。这点从她不仅给植物搬移了方向并且还手握我吃饭的家伙帮不明植物修枝剪叶可以看出来。末了她还自作主张给不明植物取了个她认为比较洋气的名字:rose。我问她这小样是玫瑰么?她不耐烦的回我句,谁知道呢。无语,这么说也是个瞎蒙的还乱叩帽子...也不问问我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主人同不同意,她就一口一个rose的叫,听得我都要心肌梗塞了方才收声。
      开业典礼阵势不大但气氛很好。
      招牌镂得很漂亮,名字也不错:揽月咖啡厅。
      我总觉得掌柜的这就地取材也取得太厉害了,连自己都不放过。估计她根本就没动脑子想这个招牌的准备。也不计较是有多对不起当年那么辛苦翻阅书山词海帮她取名的许叔叔。
      请来的人大部分我都不认识,小部分我忽略中...
      剪完了彩就只负责等下应付掌柜的口里说的旧识。
      据说那人是她哥们儿的顶头上司,聚在一起谈事儿的时候提了一下不知名的我,那人刚好听见于是赏光过来顺道跟我叙叙旧什么的。许掌柜本就天生丽质,描眉勾眼地打扮一番后已经漂亮的不像话,今天穿的红色抹胸小礼服更是把她整个人衬得明艳动人,气质夺目。此时她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忘却自己身在何方,所以更该是时候去碰杯聊天打招呼。于是她转过头来小声叮嘱我:“这会儿人多不知道把那小胳膊细腿儿的挤哪儿去了,回头看见她了我叫你。”认命地点点头:“你先忙着,我原地待命。”
      正坐得无聊时隐约听见有人叫我,开始声音太小没注意到在哪个位置。第二声的时候下意识往后偏头看了一眼,是个姑娘。
      似曾相识的样子,一袭碎花长裙,黑色长发高高挽起,在后方打成一个精致的结,额前细碎的刘海让她看起来像个刚高中毕业的清秀少女。我眯着自己的散光眼重点看了看刘海下面的那张脸,上面有淡淡的裸妆。她一步步向我走过来并保持跟我对视。这女人眼里八成养了只惑人心智的海妖,要不然谁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她都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这么久了,我还没做出该有的反应?(作者:别说该有的反应了,你连任何的反应都没有...)
      许家姑娘那张乌鸦嘴八成是说中了,我想我脑子里这会儿肯定是少了什么零件才会跟死机了一样发愣。
      这么漂亮的姑娘能不认识么,熟得很。
      关于她的第一次我知道得多了去了,并且亲身参与其中。比如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以及初吻跟初...哦,后面的这个没有。(作者:你想的话,这个可以有。)
      有种情绪叫做矛盾。这花花世界总有一个人,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自动屏蔽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但等到她出现在你眼前你就知道什么叫平地起波澜,什么叫往事不可追,什么叫相见争如不见。她的出现能让你明白自己其实是一座不定期喷发的活火山,那些灼人的岩浆一直从山头流到山脚下,植被什么的先不说,连土地都质变了。
      我是不大想看见她,但不代表就得装不认识她。毕竟我的整个青春被这个安静聪慧的女子占据了一大片,剩下的时光...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是个多聪明的姑娘,学生时代便深谙内敛低调,锋芒不露这些道理。更是众所周知才华跟长相兼具的极品。我初见她时便只想到老徐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当时估计色迷心窍得厉害,自动忽略了这姑娘的高智商。真是失策。
      鬼知道现在怎么会在这儿撞上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我继续沉思,估计还看得挺来劲儿。
      我暗叹了声冤家路窄,随即直起身子冲她貌合神离地笑:“嗨,苏应景是么?好久不见。”
      她有些无奈地浅浅回应我:“你一点都没变。”
      我并不清楚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其实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我都已经了变很多。我并没有追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打算。她怎么看是她的事,我还是我自己。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该打游戏打游戏。
      她大概是只记得我年少时的样子。
      写得一手干净漂亮的字全用来悲春伤秋愤世嫉俗。
      长了一张阴柔痞气的脸却只会干些二到不行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爱许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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