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眉》青俗

7、剧组停机

　　夜里，程孝文抱着一堆八卦杂志去到安生跟前坐下，“你看看。”

　　安生不解地蹙起眉头。

　　程孝文随便拿起一本，“‘刘明森半夜当街激吻大胸女’，还有照片呢。”又拿起一本，“‘换女快过换车，刘明森情路大起底’。”

　　他还想拿，安生打断他，“你想说什么？”

　　程孝文努力装出苦口婆心的口吻，“你年纪还小，我见你也算一片痴心，不忍心看着你被人耍了还不知道。”

　　安生面无表情，程孝文又换一种说法，“男人和男人，玩过就算了，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女人怎么办？”

　　“我爱的只是季明，他是男人我就爱男人，他是女人我就爱女人。”

　　回到房间，程孝文朝还躺在地上的枕头猛踹了几脚。

　　拍床戏的时候，镜头里缠绵交叠的安生和季明让程孝文看得喜怒交加，当季明低头在安生颈后一阵啃咬的时候，这种情绪更是上升到顶峰。

　　一条过后，程孝文跑到外头抽烟。再回到片场，有人小心翼翼地告诉他，两个男主角跑了，说要请半天假。

　　“X！”程孝文第一次在片场爆粗。

　　安生凌晨时分才回到公寓，程孝文拉开门，一把捉住对方衣领，直接把他扔到地上。

　　安生要起身，程孝文一下压过去，两人就在地板上扭打起来。

　　小腹挨了两脚，程孝文直接一拳勾出，安生脸一侧，伸手捉起门边的皮鞋就往程孝文脸上招呼，程孝文躲避不及，直接吃了一记鞋印，随即猛地打开安生手臂，心里只想着要把身下的这个贱人掐死。

　　不料他手刚摸到安生的脖子，安生忽然间放弃抵抗，死尸一样躺着不动。

　　哼，知道不是对手了吧！程孝文正得意，却听见安生无力道：“我的右手，抬不起来。”

　　这时候，程孝文的鼻血也滴落到安生身上。

　　由于神秘主角在家中不慎摔跤致使右手手臂脱臼，《缠眉》剧组不得不暂时停机。

　　挖不出当事人，无数娱记守在刘明森住所门前，等着采访他的第一感受。

　　刘明森打了几十通电话给安生，不过很可惜，安生的手机早已被程孝文调成静音。

　　“患难见真情，见识到了吧。”程孝文舀一匙老火汤，递向前方，“张嘴。”

　　吊着右边打了石膏的胳膊坐在餐桌边，安生扭头，“我左手还能动。”

　　“菜夹不了吧？我这可没有叉子。”

　　看着一桌子的土豆丝萝卜丝牛肉丝鸡肉丝，安生用左手无力地拿起了筷子。

　　晚上，安生只穿一条内裤坐进浴缸，程孝文坐在边上替他洗头，丰盈的泡沫弄了彼此满身。

　　脱下早已经湿透的衬衫，程孝文又拿起花洒，“留这么长的头发，多麻烦，拍完戏赶紧去剪了。”

　　安生用左手抹一把脸，轻声道：“季明喜欢我的头发。”

　　程孝文默默将泡沫冲干净，接着扔下花洒走了，再回来，右手背着放在身后。

　　等到安生反应过来，一头及腰长发已经被程孝文一剪子剪成了肩膀不到。

　　安生坐着一动不动，任得程孝文跳进浴缸替他擦身，完了又拉风筒过来在他头上一通乱吹。

　　程孝文也没说话，吹完头后直接将他拖出浴室，路过客厅时又绕到沙发上夹起枕头，最后连人带枕头一起扔床上。

　　安生坐起来，程孝文把他按倒，再起来，再按倒，如此反复，最后程孝文认输，拎着枕头出了房间。

　　可他只是靠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吸烟，心想，那么大张的床，傻子才要睡沙发。

　　开电视看了场球赛，他又悄声回到房间，蹑手蹑脚爬上床躺下。

　　安生的发色很深，眉毛和眼睫毛都跟头发一样，黑得像染上了墨水。程孝文拔下自己一根头发，就着入室月光，凑到安生眉边对比。

　　嗯，他的发色也挺深的。程孝文孩子气地将那根短发放在安生的眉心，独自偷笑过后，他无意识地以指尖顺了顺自己的一堂眉。

　　接着，往里挪身，又慢慢将头贴向安生，以面贴面，让彼此的一侧眉角交缠。

　　程孝文睡着以后，安生缓缓睁开眼睛，神情无喜无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