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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想是这样想,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很好表达但也很难用形容。

      奇幻的说法是当时的我陷入了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觉得自己在浩瀚的宇宙前逐渐分裂又聚合。

      古典的说法是我看见有一条河上面横着一座桥,我前面有好多的人啊正排队往上走。

      至于现实的说法是,想到最后我眼前一黑,终于如愿以偿晕了过去。而这一晕,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

      我是在一个黑摸摸的地方醒来的。

      对于我竟然还能醒来这件事我感到一阵的不确定,又鉴于我醒来的地方无论是隔音还是遮光效果都挺不错的,以至于醒来的当下我有一种还在昏睡的错乱感,只有肌肉的酸麻感和背后的异物感无一不在提醒我世界的真实。

      原因无他,硌得慌。

      ──当然也不排除是当我想换个姿势时,手肘打到边边壁上那轰轰的声响把我给弄醒了。

      当然啦,以爷的为人,一向是只会震醒,不会吓醒。

      要知道当时老子可是做好了一条命就交代在那里的心理准备,但既然醒都醒了,还是要面对现实。

      醒来以后我有点困扰。

      我似乎被放在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让我躺平但不太能舒展筋骨,似乎是个方形的盒子。而扣除碰壁会发出的巨大声响的问题后,这地方还有个让我非常苦恼的问题,──那就是它好像打不开。

      认知到这个事实我不由得就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他奶奶的,难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就是为了在这里被活埋?

      看起来我应该是被救了,否则按照流星街人对待尸体的一贯方式,好一点是找个坑埋起来,坏一点就是分尸拿器官。别怀疑,这可是项不错的收入,当年青葱年少如我也曾考虑走上这条路,可惜后来因为误入歧途,成了人门下走狗只得作罢。

      被救的话应该等等就会被放出去了吧……?我尽力往好的地方想,但长久以来的观念告诉,这世界上肯定没这么便宜的事,说不定我还是被捡尸了,只是先收着没分,等有需求时再磨刀霍霍向猪羊?

      我为这猜想抽了一抽,他姥姥的,难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就是为了在这里被活埋等着被分尸?

      这猜想令我忧患意识大动。而本人什么优点没有,恰恰就是遇到关键时刻时特别冷静!

      我将两手手指抵在前方的墙上,小心翼翼地往两旁慢慢移动,意图探测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偶而轻轻敲一下听听墙壁的声音,期间不敢大声动作──理由很简单,我怕猜测成真,动作大点惊动外面,万一外面有人,肯定爷这下就要从诈尸变真尸了。

      空间不大,大概可以横躺两个我在里头;墙板感觉有中空夹层,但用料实在,没法推开;脚下有踢到一些硬物,基于细想太可怕的道理我只好不去想。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彷佛过了很久,对于自己的状况,我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所以然。

      当我开始觉得世界在旋转时本能告诉我这绝对不妙,因为这似乎不是心理晕,是真晕!

      我头昏眼花,晕啊晕的晕过了几千字以后,在又快又晕过去时,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妈的,不管是救人的还是分尸的,拜托你速度快来吧!

      然后我的梦想成真。

      梦想成真的那一刻,作为一个长久以来被贼老天剥夺各种权力的苦逼人士,我不能克制地感到有点发晕,当然不排除是缺氧造成的后遗症,总之我是很晕的。

      但晕归晕,整个过程是怎样的,我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种有人走近的气息,搬开了许多『盖在上面的』东西后,拍了一下外面,手摸到外边的地面,然后有点吃力的,把盖子打开。

      光从底部的缝隙渗了进来,像一条线被人粗暴的扯开变成一个面。

      我被光刺得眼睛一阵疼,想闭上又舍不得,痛得我的眼睛又变成一片黑,眼眶慢慢渗出液体来,过很久后才从黑色转模糊,然后清晰。

      灰白的背景,熟悉的气息,石砾粗糙的路面,一张黑乎乎的脸,那就是我当时看到的全部。

      如果说遇到库洛洛是我人生苦逼的开始,那遇到这位壮士肯定是我苦逼人生的转折点。

      在我们后来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他对我说了很多,多得比我回忆往事的字数乘以三还多,多得时常让我有想一板砖拍死这话唠以求清静之冲动。

      但当我们分开以后,兴许是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别离的时间太长,平均下来竟然也有几许茕茕独立的寂寞之感,以至于我后来常觉得他说得太少,我听得也太少。

      有些人说的话,再怎么听都是不够的。

      但无论后来的我怎么想,当时的我当然无法未卜先知,就像我无法预测之后的发展为何如此峰回路转,只是依然常常想一板砖拍死求清静。

      无论之后的发展如何,他对我说的那值得纪念的第一句话是这样:

      先是无比响亮地甩了我一耳光,“靠!恩将仇报的死流氓!”

      ──喔,补充一说,当时我是把他压在地上来着。

      莫名就背上流氓这个称号,其实我是很委屈的。

      要知道我们这些在道上混过的,防备心都不是一般的强,在觉得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的状况下,往往都会反应过激点。细算起来我还算是反应轻微的,只是在挡光的时候下意识先架住对方而已,要是换做某些人,可能刚碰头就先动手砍了。

      对此我表示很无辜,很郁闷,还有点憋屈──老子又不是怎么了你,怎么就流氓了呢?

      我在这边委屈,那家伙就在那边挣扎,手跟脚还不停地乱敲乱打,我被他烦得快受不了,又不好意思下狠手,只好消极镇压,希望他能自己体会个中深意。

      等到他打啊打啊终于打累了,我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可是他累归累,嘴里还在骂:“对救命恩人还不放开!死流氓!你是要钱要命还是要身?快说!”

      一滴不存在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滑了下来,我被这发言震得有点进退两难。要钱…看起来没什么家产;要命,我这条才刚捡回来;要身…这……这位姐姐,你如此剽悍真令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心里在发愣,手上就有点发虚,这就是理论跟不上实作的下场。下一秒这家伙就把我撞开了退到一旁,我们看着彼此,隔不到一臂的距离对峙着,表情都有点凝重。

      当然,僵硬的状况不会妨碍我对有些事情的观察。比如说,这黑乎乎的家伙其实挺弱的,比库洛洛还糟糕。比如说,他看起来应该不是倒卖器官的,因为他身上没有尸臭味。还比如说……

      那个,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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