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然若水》心心曼

7、第七章 究竟是谁？

　　这天白晓婉正在院中插花，明天是静妃的生辰，所以需要的花比较多。所以她现在的身边全是堆着的鲜花。女人嘛，都是爱花的，她在其中快活地用剪刀修剪，组合，看到各种单支的花儿变成一簇簇精美的花束。乐得哼起了萨顶顶的《自由行走的花》：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可曾在梦中遇见彼此熟悉的脸
　　人儿为美丽的缘求佛了太多年
　　冰山上有一朵雪莲端坐群山之巅
　　他们说她已生千年有她就得到了永远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啦.....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如果你只是等待爱情她不会悄悄的来
　　就像不上那冰山怎会见到美丽的雪莲
　　人儿呀祈求花儿让他能得到永远　雪莲说永远并不远就在你的心里面”
　　无奈，白晓婉根本记不全歌词，管他有没有走调，就一直重复地小声地哼着。直到周洵已经站到她背后，咳了一声。

　　白晓婉被吓得得身子一颤，立马请安。
　　周洵问道：“你是陆御史的侄女？”
　　“是”
　　“那为何没听你提过？”
　　“回王爷，没人问过奴婢。”
　　“哦，若你说你是陆御史侄女，说不定会被指派个更好的结局呢？”
　　“王爷，奴婢现在就很好。静妃娘娘性情平和，待下人极是宽厚，奴婢真正很满意了。”
　　“满意？我看你确实很满意，做这些粗活也能做得哼起歌来，刚才哼的歌调子很新颖啊，怎么从来没听过。”
　　“回殿下，那是奴婢家乡的民歌，乡野妇人传唱的，不登大雅之堂。”
　　“是吗？”
　　周洵终于走了，白晓婉再没心情唱歌，只是默默地插花。这个七王爷是第二次神出鬼没了，怪吓人的。

　　第二天，静妃生辰，各宫娘娘都送了贺礼来，皇帝也带着几个皇子来了。谈话间，安贵妃说道：“妹妹这里的花儿插得越发有趣了。你看，就单看这瓶，玫瑰，百合，还有这不知名的小花儿大小相杂，红花绿叶相配，相得益彰，协调俏丽。最可爱的是这些小花儿，想来单看是很丑的，这个甚至是野草吧，但插在一起便有说不出的惹人怜爱了。”其他嫔妃也跟着附和。
　　皇帝问道：“这花儿是谁插的？”
　　静妃回道：“皇上，这花是新进宫女钱雨婉插的。”
　　“花插得新鲜有趣，只不知人如何？”

　　白晓婉正在屋内，笑眯了眼睛看静妃赏赐的布匹，铜钱。今天静妃生辰，宫里面所有的丫鬟奴才都得到了好处。白晓婉高兴地想这就是福利啊！白晓婉总还是物欲时代的产物。
　　听到皇帝宣她，还真吓了一跳。以前在古装剧里看到的皇帝，气势威严，不可侵犯，一句话错了，脑袋都要搬家的。今天皇帝要见她一个普通宫女是为何？

　　白晓婉进去，屋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压迫感，反而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白晓婉走到皇帝面前下跪，行礼。皇帝夸她花插得好，问明是荣州县令之女，让人赏了她一对金棵子。白晓婉在心里乐，这就是“业绩突出奖”吗？白晓婉退出去，到了门口才敢转过身来走，刚转身就见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白晓婉瞬间身体就怔住了，周围的空气也一下子凝结住了，她已经无法呼吸。心里“怦”地一跳，生生地疼。这不是黄浩吗？那温润的脸庞，那不大而圆的眼睛，那高挺的鼻子，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嘴。这不是黄浩是谁？白晓婉呆呆地望着他，一幕幕往事浮现在脑海。

　　回想起大一那个冬天，天使那么阴沉沉的。她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在她的校门外面，让她来接他。她跑过去见到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脸色青黑，神情憔悴。原来他为了要看她一眼，从徐州站了三十多个小时过来，她问他：“怎么表现得这么衰？”他嘿嘿一笑：“没睡觉，春运火车实在太挤了，挤得连蹲都没法蹲下去。”
　　回想起高三时，有一次到郊外去，走到一大片虞美人花田边，虞美人迎着微风摆着它们纤细的腰肢，与蝴蝶逗趣，白晓婉高兴得手舞足蹈。突然黄浩偷亲了她一下，她至今都能感受到那软软的，温热的唇瓣的轻啄。后来因为不好意思，她接连两天都躲着他。
　　回想起后来，仿佛时间冲淡了感情，她觉得她不想他了。于是提出和黄浩分手。当时她知道伤害到他了，但又觉得两人前途茫茫于是很有一股义无反顾的味道。分手之后不多久，她才发现她对他居然如此思念，鼓起勇气给黄浩打电话，但他告诉她他有了新女朋友。于是她知道她永远失去他了，人也许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发现原来世上，只有他才是她爱的，什么也代替不了，但为时已晚。他和她自此再也没联系。后来08年汶川地震，她所在的城市震感强烈，她逃了出来，越发想他，便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只是回了一条短信：“地震后，我给在震区的所有朋友都打了电话，除了你。”那是多么绝情的话语，心在看到那一条短信时彻底碎了，用最强力的胶水也无法粘合了。但这并不能怪他，全是自己的错，自己一直在辜负他的一片真心，自己先碎了他的心，所以他这样做是应该的。只是没有想到男生无情起来可以这样决断，完全不像自己一样优柔寡断。
　　她脑袋里出现的一幕幕有快乐，有甜蜜，有悲伤，有自责，有懊悔，又有些怨怪，就像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她对黄浩的感情也是复杂得理不出一点头绪。

　　然而那人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急急走进去，请安之后，道歉：“孩儿因琐事耽搁，来迟了，望母妃谅解。”静妃笑的很慈爱，眼里满是宠溺：“这孩子，亏他还记得母妃今天生辰。”
　　大家都在谈笑，没有人发现门外的白晓婉的异样，只有品茶的周洵，看到了白晓婉这奇怪的表情。

　　白晓婉自己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责备自己道：自己这是在哪里。这样的动作太危险了，她慌慌地看了屋内的人一眼，确定自己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