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然若水》心心曼

2、新的自己 祖父居然是

　　通过这位母亲的叙述，白晓婉对自己的身世和状况有了基本了解。

　　她叫钱雨婉，父亲钱牧，是个七品县令，祖父也是个七品小官。
　　母亲尹氏，是浙江巡抚尹政的庶出女儿。
　　他们这个朝代有点像清朝，是个疆域辽阔的统一王朝，却是由外族木和人统治，有点像清朝。
　　像他们这样在木合入关前就降了的汉人，叫“猛达”，就像是清朝的“包衣”。他们虽然也算官宦人家，但实际就是木和人的奴才。
　　所以像他们家这样的情况，选秀时只有嫡出的小姐才有资格参加。但这资格带来的着实不是荣耀和幸运，更大可能却是不幸。因为这样一个小小县丞的女儿，先不说美不美，就社会地位便低人一等了。所以一般都会被撂牌子。
　　被撂牌子的秀女有两个去处，一是被遣散回家，从此可自由婚配。一是留下来做宫女到25岁再放还回家。现在白晓婉的情况是可堪忧虑的，被选上当主子是铁定了没希望的，听说今年放还了一大批宫女，再排除那些有后台有门路的，没选上，自然是想自由婚配，谁愿意留在宫中当老姑娘。他们当然可以轻易取得被遣散回家的名额。

　　内务府要求参选秀女在五月中旬必须到达京城，一般统一住到专供秀女住的驿馆。若是京城有别院或亲戚，也可以住过去。所以这次白晓婉进京去，就要到姨父家中暂住，到时和表姊一起进宫，也好有个伴。这在京城的姨妈是外族的嫡长女，嫁了世家子弟陆云城，这陆家世代显宦，现在宫里面惠嫔娘娘正是陆云城的嫡亲姑妈，这陆云城也是个好样的，不靠裙带关系谋取官职。坚持自己考科举，中了探花，当上了御史大夫。

　　一方面是母亲担心失忆的女儿出差错，所以急切的，巴不得把脑海里的一切都装进女儿的脑子；另一方面是刚来到这个新的世界的所谓的女儿，正想多多了解现在社会，免得进京去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闹出笑话，甚至被砍了头。
　　所以这两人，一个仔细讲，一个认真听，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已经过去了。茜雪进来禀道：“夫人，小姐，辰时已到，该准备启程了！”

　　钱夫人立即起身去正屋，拿出整理好的首饰盒子：“婉儿，你爹芝麻大的小官，没什么钱。娘在家是庶女，出嫁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首饰还是我出嫁时给的，我收留至今。这次你去应选，虽然我们并不图有个多好的前程，但宫里的人都是些势利眼，你拿去无论是穿戴，还是打通关节，总归是有用处的”
　　白晓婉见那首饰，好不好她不敢说，因为她对金银玉器并没有研究。她只是能判定这些东西确实很新，看来是这位钱夫人平时是不舍得穿戴的。白晓婉面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哪敢收下，连忙推辞道：“娘，女儿这一去，非但不能在双亲面前尽孝，反是让父母亲为女儿操心，这是娘珍爱之物，女儿怎好拿走？”
　　“你这孩子，娘再怎么珍爱的东西，比起自己的骨肉来，都不算得什么了？为娘的就只你一个亲骨肉，你虽有姊姊和弟弟，那毕竟是你孟姨娘所生，总没自己的贴心啊。再说，我这些东西不给你，又能给谁呢？”一席话把白晓婉说得鼻子发酸，愧疚之情更重，心想，先接着吧，也不要乱花，收藏好了，等有朝一日，再图报答。于是也就珍重地接了过来。

　　出至大门，见已经有一辆马车等候，有车夫一名，老婆子一个，护卫两名，以及丫鬟茜雪。再看送行的人群，除了刚看到的爹娘外，还有一个与娘年纪相仿的妇人，和一个形容比自己略大的小姐，以及一个小公子。想来这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弟弟了。白晓婉见他们态度都淡淡的，自己本又不认识他们，也就没有多理会。只是依依不舍地看着爹娘，不知该怎么办？只见娘两眼泪花，走上来抱住白晓婉，却不说话。爹却发话了：“夫人，让她去吧，这样只是徒增伤感而已。婉儿，你本就是个妥帖的孩子，现在虽然很多事不记得了，但爹还是相信你会处理好事情的，去了多向姨母请教，向表姊学习，入了宫，要谨言慎行，我们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你平安无恙。”
　　“女儿记住了，女儿会小心谨慎的。”
　　“小姐，向老爷夫人跪别吧？”那老婆子道。
　　白晓婉只得跪下来：“女儿不孝，今此一别，恐长时间不能侍奉双亲，望父亲母亲各自珍重身体，不要过于牵挂女儿。”说着，想起自己虽然不是他们的女儿，但这身体毕竟与他们骨血相连，况自自己穿越过来，见他们对自己疼爱有加，也能深刻体会天下父母心，所以居然语气有些哽咽了。
　　那钱牧见她如此，赶紧将她扶起，也是语带哽咽：“现只盼望你自己保重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要你将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们的最大孝心了。”
　　白晓婉点点头。见她姨娘和姐弟依然站在原地，便走过去，向姨娘行礼，与姐弟辞别，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白晓婉和茜雪和婆子坐在车内，车夫和两名护卫自在外面。因都知道她失忆了，所以茜雪又将同行的人一一做了介绍。婆子是跟着夫人从娘家来的，人称王婆子，车夫名叫福贵，两个护卫，一个叫钱安，一个叫钱全。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经行了大约两里地，这时只听见马蹄的达达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这时钱家人都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和担忧之中，白晓婉却心情放松下来，离开了最了解最关心她的人，就不容易被看出她已不是钱雨婉了，并且，她本就热爱旅游，这次就当长途旅行了。所以在前进过程中，她倒是经常掀开车帘看窗外风景和各地风土人情。并想着到时还可将这些记下来，保存好，说不定后人就可以看到这些古代生活画卷了。
　　白晓婉就在这样轻松而快活的心情中，开始了她的进京之旅。

作者有话说

　　文章比较慢热，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