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然若水》心心曼

14、新的生命 时间真是如

　　时间真是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转眼之间，白晓婉到这里已经一年了，今天是她来到古代的纪念日。
　　白晓婉不禁感叹，又是一年了，又到了这草长莺飞的人间四月天。太阳再一次明媚，每天光与影做着不厌倦的游戏，小鸟再一次感受到春天的温暖，争相在树枝与树叶间炫耀着自己华丽的羽衣和曼妙的身姿，并用清脆的喉咙给自己伴奏。这宫里的花草树木，早已脱掉了鹅黄的衣衫，换上了碧绿的新装。所有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焕发出生的光彩和力量。回想起民国才女林徽因写给爱子的《人间四月天》，不正是和眼前的光景相称吗？白晓婉不禁呢喃出声：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吟诵着，自己的心早已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喜悦。周询正从静妃屋里请安出来，看到她面对满园芳菲，露出如此欢喜的神情。那是一张多有感染力的脸啊，带动得他的心也快乐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充满魔力的女子啊，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看到她，自己的心便安宁，愉悦。仿佛只要她的一个身影就能化解掉所有的忧愁和焦虑。
　　正想过去，问问她在吟诵什么。

　　却见她背后走廊上转出一个人来，是周恒。显然，他也已站了好一会儿。出来便朗声笑道：“好一个人间四月天啊，只不知这纯净美丽的四月天是献给谁的？虽是用白话说出来，却有无尽的韵味和意境。真是美啊？”
　　“九殿下说笑了，奴婢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白晓婉赶紧行礼。
　　“随口说说也是诗一般的语言啊！”
　　白晓婉心想：可不就是诗吗？只是你们没见过用白话写的诗罢了！唉，别了！我的现代！别了！我的新诗！
　　周恒见她也不答话，一副惜别的神情，便笑道：“思量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九殿下太抬举奴婢了。对了，姐姐怎么没有陪着九殿下进宫呢？”

　　“我是下了早朝就过来的，况你姐姐这两天身子懒怠动，也不方便进来？”周恒仍然面带笑意！
　　“怎么了？身子不畅快吗？”见他面上并不焦急，却面带喜色，白晓婉有些疑惑。
　　“那倒不是，只是前两天见她身子懒懒的，又嚷着说胃不舒服，便请御医过去瞧，御医说是有喜了，所以这两天在家将养呢？”这次是笑得更开心了。

　　“那要可要恭喜九殿下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若咱们娘娘知道了，指不定有多高兴呢？”白晓婉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不由得担心起来。可怜的兰若，才十五岁呢？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要当母亲了。十五岁，在现代应该是忙时上学，闲时和朋友嬉戏，如果受了委屈依然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啊！她现在怎么自己就要做妈妈了？况且，她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可以说未成年，或者可以说还很稚嫩，现在就要生孩子该有多危险？何况现在医疗技术又不发达，可不像现代如果难产，剖腹就可以了！
　　但周恒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白晓婉脸上的神情很是惋惜和担忧。他正看着树上新冒出了嫩芽，陶醉在自己就要当父亲的欢乐中，听白晓婉这样一说也是觉得有理，便说道：“就是呢我正要告诉母妃去，让她也高兴一下呢！”说着便已往静妃房里去了。

　　而周询却把白晓婉的神情看得分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难道她是在吃醋吗？是在为兰若怀上了孩子而伤心吗？难道她喜欢上九弟了吗？想着，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看到周恒兴冲冲地过来，他连忙从旁边蓊郁的花木中走向别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