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节 ...
-
又是同之前一样的节奏，无奈地爬起，无奈地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大汗淋漓。可是今天的教官似乎心情不太好啊！作为一个从小家里时有风雨时有晴的孩子，凌愔随时观察别人的表情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磨灭不了的习惯。看着教官微微沉黑的脸，又望了望那万里无云蓝得通透的天空，只能叹今天是没有那么舒服了！
果不其然，几个简单基本的立正转身正步走后，教官操练起所学范围内最令某些人“闻之色变”的——下蹲。在与楚蓉聊天时，凌愔不止一次听到她抱怨关于下蹲的惨绝人寰，形象地概括就是“温水煮青蛙”！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甚至因为站久了反而觉得蹲的挺舒服，越到后面越熬不住，疼的腿肚子直打颤，身子也挺不直！想到楚蓉说这话时一脸纠结的表情，凌愔不禁笑了。
“下蹲！二十分钟。一个人姿势不标准全体加五分钟！”凌愔一听，看了看旁边的楚蓉，果然见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禁替她担心起来。“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教官时断时续的报时。时间才过了一半，凌愔的额头已经渗满了汗水，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涨红的脸因血气上涌感觉由内而外的蒸腾发烫。但是相比自己，她更担心楚蓉，楚蓉的脸色红得有些过了，扎起的马尾贴近头皮部位全被汗水润湿了，直挺的上半身已经轻微的摇晃起来。不会已经撑不住了吧？凌愔轻皱了眉头，望了望教官站的位置，离得尚且较远，偏头轻声询问：“小蓉，你怎么样了？坚持一下，一半的时间已经过了。”楚蓉咬着唇点了点。凌愔便没再多说，正了正姿势。就在这时，凌愔后面的一名男生晃动了，幅度颇大，影响到旁边下蹲军姿的同学。教官的视线凛然射向这边：“全体加时五分钟！”视线停留了会，凌愔一惊，楚蓉应该支撑的住，直到教官转头看向别的地方，才蓦地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时间点点滴滴淌过去，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有多贴切，一分钟漫长成一年的煎熬。不需过多，零星几个因没能坚持住军姿而晃动歪倒的人所带来的连锁效果和一次又一次的加时，让凌愔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期待教官这份无名火能尽早消除，诸神保佑少受点罪！
但她似乎忽略了小蓉对这个项目的承受度，直至楚蓉的脸色由红转白，不再是额头冒汗而是眼睛大颗大颗滚泪才发现不对劲。凌愔面带焦色地望着她，想安慰却害怕教官又来一次加时反而得不偿失，没法尽早解散休息。所幸，在楚蓉几乎摇摇欲倒的时候，一声亲切的“起立”解救了所有人。趁着解散休息的寸缕时光，凌愔扶着她到树荫下缓缓，消消暑气。询问了几遍确保她没事才放下心。看着小蓉一副蔫了的神色，凌愔打趣：“你这副神色我还真不习惯呢，不知道的以为逃难过来的！”小蓉听到这话连怒的力气都没有，使着力气白了两个卫生球给凌愔，没好气地说：“你这是还没遇到你的死穴项目！等你要遇到，看我怎么可劲儿地损你！”凌愔坏坏的笑了一下，“我是有死穴来着，不管短跑长跑都歇菜，可是这军训没那么正规，没有跑步项目啊！撑死也就踢正步，可见老天还是帮我的，哈哈······”小蓉听着听着就不管她的胡诌了，趁着离集合还有一点时间，拉着凌愔去水池边洗把脸，脸皮都被烈日烤的发烫了！需要赶紧降降温舒服一下。
接下来的训练就好过多了，踢正步、向左转、向右转，时间就在他们这些一板一眼的重复动作中缓缓过去······
高中的军训其实还是很简单的，再痛苦也只有七天，短短时间过去，终于到了最后一天的阅兵大赛。各个队伍按顺序进场后，本队的教官开始训话了。看着这个面色黝黑的卢教官，凌愔就一脸黑线，别人都操练可以说是折腾自己许久了，除了知道一个姓氏，连名字都叫不全，这不管是报仇还是诅咒都连人都不一定找得准！其实也不能怪她，本身也不是按时报到的，军训也比其他人少了那么前两天，自然很多都并不太清楚，实际上连教的军歌都唱不全！幸好这什么阅兵大赛不比唱军歌，不然我们队还不得被我拖后腿！想来凌愔就觉得无比庆幸。其实这教官不训人的时候还是蛮好的，就比如说每次自己的队伍都会尽量找操场上有树荫的地方集合，就比如说中途解散休息的时候也是会笑的，还比如说他现在的动员仅仅是让大家放轻松别紧张就行。这样几天下来对他的感觉还真又恨又敬，一种说不来的感觉。不过，队伍里许多小女生还是很哈他的，毕竟人家只是黑，长相还是过得去的，再加上偶尔的腼腆，让凌愔不禁感叹现在的小女生如狼似虎。可是，她也不想想自己也是这一般的年纪。当然，作为一个初中阅遍各类型爱情小说自诩为半个爱情专家的凌愔来说，她一直认为自己对这些情啊爱啊的看得够通彻够理智。有点沾沾自喜，感觉自己这方面稍微较同龄人高居其上了，却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栽进爱情里，至于深不深出不出得来，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阅兵正式开始，其实内容比较单调简单，每支队伍的能力和内容都差不多，再加上凌愔楚蓉她们队站的位置比较远，所以怎么看也看不清楚明白，干脆就一堆一堆地小声聊天起来，只剩那么几个不死心的，伸长了脑袋地往远处阅兵的跑道上看。
凌愔、楚蓉就和这几天刚认识不太熟的女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娱乐八卦，直到自己队伍前出现点点骚动，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刚从前面探听到消息的女生说，刚刚走过去的那支队伍里有个女生的运动鞋被踩掉了，不敢停下来穿，鞋子就被扔在跑道上，一只脚只能穿着袜子继续走。几个听到的女生又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凌愔想来觉得也是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就没什么谈论的欲望，看着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直到教官低声喊着嗓子整顿纪律才停下来。因为，快轮到自己队列了。
教官一声“集合”，歪歪扭扭的队伍立马齐整了。看到大家因为即将上场而紧张得绷住的脸，教官想训导两句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温情的说了声“我相信你们”就喊着口令带大家上场了。
真正踏步在宽阔的跑道上时，凌愔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也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才能缓解那份莫名来的紧张。只能庆幸之前练过无数遍的程序就像刻印在灵魂深处一样，每个口令每个动作都丝毫不差，直至结束。紧张才转换成轻叹一声。然后安然地任着前面的楚蓉抓着自己的衣袖兴奋的讨论有没有夺得第一的可能性。听她叽喳欢快的细碎半晌，应和着：“至少我们没掉鞋子没掉帽子，安慰奖肯定会有的。”
阅兵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了——颁奖。被当头烈日晒得有气无力的学生们萎靡的听着各种领导的致辞，熬到了这会儿，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兴奋劲头，只管听到一个奖项的颁布就赶紧鼓掌，期望着早点完事解散。凌愔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汗涔涔的白净小脸显得颇为狼狈，身子半倚着楚蓉借力撑着，暗自佩服她依然兴奋到现在，还拼命辨别着颁奖台上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大约有这妮子的一份虔诚，她们队终于也获得了一个奖——优秀教官奖。楚蓉有点失望的告诉凌愔，十个教官五个都是得了优秀教官奖。呵~还真是安慰奖！凌愔无奈的感叹。还没等凌愔准备安慰这劳苦的妮子，她自己想开了：“至少说明我们没给教官丢脸，多少还是获得了荣誉的！”好吧，她自有一个世界，你不用看透，放任就够。
但不管怎么说，军训时光总算告一段落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