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照顾你（瓶邪）》张起灵的吴邪

14、-13- 虽然礼物

　　虽然礼物已经送给了闷油瓶，但我和他并没有就此回去，就我今天的安排来看，礼物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闷油瓶是空手搬来我家的，大家明白什么是空手吗？空手啊！意思就是没有钱，没有存折，没有衣服，甚至没有小鸡内裤！光是这里的其中一条都够我抓狂的，我只能认命的带闷油瓶出来把该补充的都给补充齐全了。
　　“小哥，你住我是不是觉得不习惯，要不要买一套房子？”我考虑到昨晚闷油瓶的表现，想着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千万富翁，但是买一套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闷油瓶一个人估计也住不了太大的，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就算他要买大的，我也得劝他买个两室一厅就行。
　　“不用。”意外的是闷油瓶只是摇头，并没有要重新买一套房子的意思。
　　“那行，你不嫌弃就一直住我这吧，反正我这也没人来。”我道，“小哥，你搬来这里什么都没带，我陪你去买几件换洗衣服怎么样？”
　　“嗯。”他走在树荫里，影子拖得很长，声音清冷的回道：“你决定就行。”
　　下面关于逛街的扯淡内容，不多加累述，大家脑子里可以想象成千上万遍。
　　我直接带着闷油瓶去了最近的超市，从床单被套到睡衣毛巾内裤，再到牙刷牙膏，顺带还有零食全部都给买了一遍，又到了附近的专卖店给闷油瓶左挑右选，我拿什么他都说行，说可以，说好，最后我被他这什么都给憋着的性格给郁闷到死，随便拿了几件款式和我身上差不多的衬衫长裤去付了钱，连试穿都给免了，我可不想被一大圈女人堵在店子里。
　　准备回家时，突然想起晚饭还没着落，又去了一趟菜市场，闷油瓶的气场和这里完全不合，菜市场里全是鱼腥味和青菜味，大热天的他站在那里跟个移动电冰箱似的，愣是一点也不受影响，我买了两条活鱼，又买了一斤牛肉，准备做一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顺便跟闷油瓶吹吹牛逼，边挑青菜边和他说道：“晚上回家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一般人我还不给做。”
　　他半点反应也没给我，只是自行接过我递给他的大袋小袋。
　　傍晚回家，我把给闷油瓶买的日常用品都给丢在他房间里，把电视给他打开，让他看着，然后不辞辛劳的给他全部收拾了一番，什么都给料理的妥妥帖帖，转身又出厨房准备做饭，伺候的比他亲爹还亲。
　　我利索的料理着两条鲫鱼，也不知道闷油瓶是喜欢什么口味的菜色，想了想，还是放下菜刀，然后转身去了客厅。
　　闷油瓶窝在沙发里，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视屏幕，见我来了，便把头转向我这边，我搓了搓手问：“小哥，你喜欢辣味的菜色，还是喜欢昨天晚上吃的清淡点的菜色？”
　　“都可以。”闷油瓶说完，视线又放上了电视机的大屏幕。
　　“哦，那我把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了吧？”我问，“还是你要吃糖醋的？”
　　“都可以。”他回了一句，看我还没走，好似无奈一般，补了一句，“不要糖醋。”
　　我这才点头，又回了厨房，手上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做好了几道荤菜，一道小菜，我一盘盘把它们端上桌摆好，招呼闷油瓶过来吃饭，自己则是冰箱拿了两瓶罐装的冰啤酒。
　　“小哥，来，试试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我挺久没自己下厨了。”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口道。
　　闷油瓶听话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然后放在口里嚼了嚼，憋了老久没说话，最后吐出了一根鱼骨头道：“很好吃。”
　　我一看他这小样就知道他觉得吃鱼麻烦，我把啤酒放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一点点把刺挑掉，然后放他碗里：“好吃就多吃点，现在不要下斗，没必要这么拘束，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是你在学女人玩减肥？”
　　我调侃着，看着他低头默默的和着米饭吃着碗里的鱼块，心情大好。
　　我手上不停的给他夹菜，恨不得一下子把他喂胖，而他也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对于我夹来的东西都是来者不拒。
　　“小哥，你出来青铜门多久了？”看闷油瓶好似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吃到一半，我乘机装作随口问道。
　　“不记得了。”他咽下一口饭回答。
　　“你这几年失忆过？”我惊呼，他娘的，这我可没想到，看闷油瓶现在的样子，明明是记得清清楚楚，什么都没忘记的样子，在医院，我和胖子一说以前，他什么都答得上来。不会是他不想说，所以随便扯一句敷衍我吧？
　　“嗯。”他点头道，“现在已经记起一部分了。”
　　“哦，你意思是说，从七年前你进入青铜门到出去青铜门的那部分都记不起来了？”我好似漫不经心的问。
　　“不止这些。”他放下筷子，就着我拧开的那瓶啤酒喝了一口。
　　“什么意思？”难道闷油瓶真的又把那些斗下过一遍？不然怎么找回记忆？而且最让我注意的是，他身上没有鬼玺。我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里面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照闷油瓶的演技来说，要骗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关于你和胖子的记忆，我是在医院看到你以后才记起来的。”闷油瓶的脸上什么情绪也捕捉不到，就像说着一件很平凡的事情。
　　我操，我在心里爆了个粗口，搞了大半天，他娘的还是失忆过啊？只不过是后来见了我和胖子才复原，难怪刚到医院时，和他说了好几句他都不鸟我，狗日的，他准是在回忆着什么。听到这里，我差不多已经完全相信了闷油瓶的话，不过既算我不相信也没什么用，闷油瓶不是我那些伙计，他不会追在我屁股后面巴巴跟我解释的清清楚楚，我这么想着，也没再多琢磨话里的信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闷闷的吃起菜来。
　　吃饱喝足之后，我动手收拾起碗筷，坐在桌边的闷油瓶也站起来跟我一起收拾，我愣住，忙说不用他帮忙，让他去休息就行了。
　　他摇头，执意帮我收拾起来，我也没有再拒绝，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再说两人收拾可以快上很多。
　　我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池里，闷油瓶自行把水拧开。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洗起碗，看闷油瓶洗碗的动作，我可以肯定闷油瓶没少做过这种事，我心里不由啧啧两声，真是没想到，本来以为会是地上九级伤残的闷油瓶既然还会劳动，这幅摸样要是放在胖子面前，又是让他笑掉大牙的时候了，不过也是，闷油瓶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这些事情难免要会，不然怎么能活得下来？他只是面瘫，又不是脑瘫。
　　我承认我现在的心里有些羡慕嫉妒恨，这闷油瓶子现在可谓是能文能武，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搁哪都是一富婆抢着包养的模范男人，偏偏还是个下次斗比周杰伦出场费还高的富高帅。再看我自己，富和高倒是算得上，可这帅…还得看人，心地好有眼光的姑娘估计都觉得我帅的有种气质感，要是那些光看长相选嫁人对象的，我看我是没得那个希望了。
　　“小哥，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想过找个姑娘成家立业？”我放下手上的一个碟子疑问道。
　　“没有。”我本以为闷油瓶不会搭理我的问题，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
　　“怎么可能？小哥你长得那么惹眼，又有钱，我听胖子说你下次斗的钱比人家周杰伦的高呢。”我笑道，“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他回道，这个话题大约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说“也没这个打算。”
　　“哦，说的没错，你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连吃饭还是蹭我的。”我洗好最后一个盘子，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道。
　　他没什么反应，就跟我刚刚说的无业游民不是他一样，转身往厨房外走去，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道：“你是怎么把它找回来的？”
　　我愣在原地想了很久，才发觉他说的是黑金古刀，我心说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吧，刚刚还在说讨媳妇的事情，一转眼就说到龙脊背去了，这思维跳跃速度真渗人，要换别人，脑子都得给你转的抽筋。
　　“我一个伙计有次下斗给带回来的，我看了，就把它收到了铺子里。”我轻描淡写的回道，并不打算告诉闷油瓶黑金古刀是我亲自去塔木陀，九死一生，死了几十个兄弟才换来的。
　　“我记得它丢在了塔木陀。”闷油瓶倚在门口淡淡道。
　　“也许是上次我们去塔木陀，回来的时候哪个倒斗的给捡到了，然后又给弄丢在我伙计下的斗里了。”我面不改色的对闷油瓶撒了谎，这是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原来时间可以把一个人磨砺成这般，就连我也能面对闷油瓶随意说出一个谎言而镇定自若。
　　“你不必这么做。”他垂下眼睛看着地板。
　　“有没有必要做这些，我自己有分寸，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而已，与你这个人无关。”我道，我最讨厌我每次做了什么闷油瓶都说不必这样，不该去做，我已经厌烦了，我认为我有资格去做一些自己觉得有意义和必须做的事。
　　闷油瓶不再说话了，也没有任何动作，看着我很久，最后妥协般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客厅。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闷油瓶靠过的门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转头把案板上散落的碗筷一一收回橱柜，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想，心里特别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