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归来 心之所在》寒冰

23、chapter 22

　　“放开她。”这是一道与地狱极其相符的声音，冰冷，苍白，虚无，不带丝毫感情。

　　露琪亚在听到声音的刹那，瞳孔便猛地紧缩起来，继而艰难的回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影，此刻，便在那里。离她不过短短的距离，她却因为身缚锁链而无法触碰到他。这一刻，她深刻的体会到何为咫尺天涯。以至于一出声连她自己都吓一跳的变成了嘶哑甚至略带哭腔，她说，“死破面！”

　　然而他却没有看向她，一眼都没有，他慢慢走近，走近，而后，与她，擦肩而过。也许心这东西，便是在这一刹那痛到极致的吧。究竟为何，你我要形同陌路？如果可以自由活动，露琪亚绝不会有丝毫犹豫的给他一发苍龙坠。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当初可是说好的。”黑刀的眉头警惕的皱了起来，手中的武器也指向了他。

　　他唇边浸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你连黑崎一护都敌不过，也配对我刀刃相向？”

　　他说了什么露琪亚全然没有听见，她只听见黑刀对他说，改变主意，当初说好，这一切为何就像梦境一般不真实？他究竟在说些什么？难道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乌尔奇奥拉！你个混蛋！我在跟你说话呢！”露琪亚紧皱双眉，紫色的瞳孔里放出盛怒的火焰。

　　他这才慢悠悠的回过头来，仿佛才刚刚看到她在这里一般，似乎犹豫了一下，他才淡然的开口：“女人，闭嘴。”

　　这会儿露琪亚根本没时间心酸凄楚委屈掉泪，她只觉得怒火快要撕碎她的理智，她发誓她如果能恢复自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用袖白雪冻了这个混蛋！

　　“该闭嘴的是你！死破面！我不叫女人！我叫，朽木露琪亚！你要我提醒你多少次！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回我还要多加一句，我还是你孩子的母亲！你个死破面！！！”

　　有那么一瞬间，黑刀与乌尔奇奥拉都被气场全开的女王震慑到而沉默了。然而，仅仅是一瞬间，无比残酷的事实是，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在最真实不过的地狱。

　　乌尔奇奥拉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黑刀，黑刀不屑的哼了一声终于瞬步消失，而他，则重新将视线放到了她的身上。那冰冷的，却带着切肤的爱意的眼神。

　　缓缓从腰际抽出刀刃，举刀砍向了她。

　　本能的反应是要闭上眼睛的，然而她没有，因为她坚信他绝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她睁大了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勾勾的望着他，企图望穿他冷漠的伪装。

　　闪着寒光的利刃一寸寸接近她，而后贴着她的肌肤切下，碎裂了她身上的锁链。

　　乌尔奇奥拉来不及说任何话，就在狼狈的闪避了。因为露琪亚没有食言。在锁链被切断的瞬间，露琪亚便抽出自己的袖白雪，直接出二式，几乎在就瞬间，便看到满地狱的冰柱。

　　那反射着白光的冰柱蒸腾着寒气，在一片凄迷的地狱中倒煞是好看。

　　他既不能反击便只能狼狈的逃窜着，他乌尔奇奥拉，破面第四十刃，几时这样狼狈过。可惜他的不反抗换来的是她更激烈的攻击。一会儿是袖白雪的凌厉攻势，一会儿便用鬼道偷袭。

　　“女人！”乌尔奇奥拉躲得狼狈了，再淡然的性子都有些窝火了，一个响转到了露琪亚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她正准备发出苍龙坠的手。

　　被他抓住的露琪亚反而挣扎的更厉害，“笨蛋！白痴！你这家伙！放开我！”

　　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听她的话放开她，反而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手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女人，你才是白痴。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她被他抓紧双手无法反击，便一跃而起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便很开心的听到他发出吃痛的“嘶”声。她一点不留情面的狠狠咬着，只觉得牙齿都酸了才算松口。而后带着还未消的怒火开口：“说了不准叫我女人，女人女人的，谁知道你在叫哪个女人！白痴你个大白痴！你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乌尔奇奥拉没能想通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只是，情况危急，他眉头紧锁，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蓝染那家伙带我来的，我知道，我知道他肯定有阴谋，但是，我不能不来见你。”她的语气从刚开始的霸道渐渐低下了声音，有点心虚了。

　　“蓝染大人他...”他的语气也渐渐低了下去，沉默半晌才重又开口：“你走，你马上走！”

　　“白痴！我人都在这里了，你不走的话我哪里都不会去的！”露琪亚的眼睛里是不可撼动的坚定。

　　“你难道，不想保住我们孩子的命吗？”语气一直这样淡的他，在说到孩子时还是不经意的泄露了几许柔软。他的一切都是虚无，然而眼前之人教会了自己什么是心，更让自己与这个世界有了联系。

　　那个‘我们’让露琪亚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她带着分天性使然的母爱摸了摸自己略鼓的肚皮，然而开口的下一瞬间便抛弃了眼底的软弱：“你真的以为，在我心中，孩子会比你重要吗？”看得出他还在犹豫，露琪亚眼神一变，开口激他：“还是说，你心甘情愿让这个孩子姓朽木？你听清楚了，不是朽木露琪亚的朽木，是朽木白哉的朽木！”这大概，是露琪亚，第一次这样直言不讳的称呼自己大哥的名字。

　　他虽没有说话，但是一直抓着她的手在听到朽木白哉这四个字的瞬间便收紧了，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人庇护在另一男人的羽翼下，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也被他人占有。

　　“如果让我选择。”露琪亚停顿了下，便无比坚定的继续道：“我会选择你！乌尔奇奥拉！”

　　“蓝染大人他...”乌尔奇奥拉突然开口，似乎是另提话题，然后听下去，露琪亚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斩魄刀可净化死后的罪孽却无法清洗生前的丑陋，所以便有地狱，便有咎人。乌尔奇奥拉对他的生前没有丝毫记忆，便是成为虚乃至进化到破面，都没有任何的执念，他是虚无的代表，胸口的位置，心的空洞，便是一切的证明。

　　与黑崎一护一战后他本该化为虚无，根本不可能进入地狱，然而，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间，他看见了蓝染的面容，蓝染告诉他，让他代替自己去地狱，让他为自己消解罪孽。

　　即便被关押，蓝染的野心也从未消灭，他想要借由乌尔奇奥拉带出整个地狱的力量为自己效力。而他，更从上古书卷中得知解放地狱的方法，便是咎人与死神的结合。

　　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曾经附着过崩玉的朽木露琪亚，只有她的体质才能承受咎人的地狱气息，而且巧合的是，朽木露琪亚在不久之前竟然自己闯入了地狱，甚至受过了地狱锁链之苦。这一切都使她成为了唯一的人选。

　　于是，他的复活，他的诱拐，他的相爱，是的，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早有预谋。然而，他却入戏了，入了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他本该带着她一同进入地狱的，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他的目的却变了。他是想带着她进入地狱，然后借由孩子的气息引出地狱之念粉碎黑刀粉碎那些蠢蠢欲动的咎人，最后彻底摧毁蓝染的阴谋。

　　然而一护等人的阻止却使他的这个计谋失败，那一瞬间，他也觉得，只要她活着，漫长的岁月总是能让她忘记自己，忘记痛苦。本来就是自己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又凭什么让她和自己一起面对不知是否会成功的冒险。

　　他却终究低估了蓝染，纵使重重关押，还是让他逃出一丝灵压幻化人形带她入了这万丈深渊。事到如今，所有的咎人都对她肚中骨肉虎视眈眈，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露琪亚静静的听完了这一切，当知道从一开始与他的相遇便是阴谋时她的确心痛了，但是她仍旧欢喜了，因为这个笨蛋总算肯承认自己的心了。

　　她不再挣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如果我说......”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