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归来 心之所在》寒冰

16、chapter 15

　　夜凉如水，月亮依旧高高悬挂高傲地将银光撒下，当清冷的月光抚上银白色的发梢，一切美得那么朦胧与剔透。

　　他于屋顶静坐，她于屋内静躺，同一片天空下，却因刻意的隔绝而硬生生分裂成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陌生世界。

　　他用有着祖母绿般迷人色泽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月亮，少年的眉头紧锁，心思早已飞逝，脑海中只来回荡漾着三张完全不同的面孔。

　　一张是阿散井副队长的，是他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时的表情，慌张紧张，不安焦虑，心痛与绝望交织，他望着她，似有满腔的深情却无处表达，只碎了一地的哀伤。

　　一张是朽木队长的，是他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时的表情，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容，与其说是喜怒不辨，更宁愿认为那是时间无情雕琢下的麻木不仁。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张脸，却在看见她之后，出现了裂缝。那寒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系列复杂的情愫，自责，心痛，以及，深情？

　　还有一张，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的表情，明明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明明都已经被伤得如此破破烂烂，可是为什么，她的表情如此安详。就像是在安睡着，无喜无悲，无忧无甜，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是这样安详的闭着眼睛。

　　之后松本坐不住的性子将这烂摊子丢给了自己，在一个不甚熟悉的女孩子的榻前守着，他终究觉得有几分为难。然而她的表情却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网罗进去，那安静而安定的睡容，只是看着，便能让自己的心随着安稳下来。

　　还有她醒后的一切不设防的美好，那是一种很不自知的美，就好像一块全世界最美的美玉，却痴痴傻傻的以为自己是一块丑陋的顽石。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拘束抗拒，唯恐自己的丑陋吓着别人。

　　安静，静谧，娇柔，这一切美好的词汇他都愿意加诸在她身上，哪怕是她醒后防备式的伪装都不影响他对她的定义。然而就在她问出那句话之后，他才发现他错了。这一切的一切，原来还是都是伪装。他甚至没料到那平静之后竟蛰伏着如此汹涌的情感。

　　过度的伪装，让她忘记了治疗伤口，当揭破面具之时，那赤裸裸的伤口鲜血淋淋到骇人的程度。他真的很想在她的头上狠狠敲上一个爆栗，责问她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要这样的逞强。她以为她在保护别人，可是她难道不知道逞强的后果，往往是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吗？

　　他渐渐理解为什么阿散井副队长和朽木队长待她如此特别了，甚至也渐渐理解黑崎一护为什么拼上性命甚至是以自己的灵魂起誓也要救下她的理由了。因为她是特别的，也许是特别爱逞强的笨蛋吧。

　　只不过现在，有着天才的头脑的天才少年日番谷冬狮郎，却在一件想不通的事情上深深的烦恼着，究竟为什么，在自己告诉她还没有抓到凶手时，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样的——先是惶惑而后松了口气却又变得忧伤。女人果真可怕，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可以转换如此多的表情与心思。而她，和那个该死的破面，为什么要加该死的呢？几乎是下意识的痛恨呢，不仅仅因为彼此对立的身份关系，似乎更多是情感上的迁怒。喔，似乎又想远了，她和那个该死的破面，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叹了口气，也许山本老头说得多，自己还小，这种事情，再怎么想还是没有丝毫头绪。

　　双手交叉置于脑袋后面，冬狮郎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静静赏月，只是奇怪了，为什么月亮会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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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亚本是不想睡的，这会儿却又浅浅的假寐着，睡不着的心因为两个原因而变得困觉起来，一个是虚弱的身体的拖累，一个是她知道有人就在屋顶守着自己，那种安心的感觉，不知不觉就让人想要去依靠。

　　极其冰冷的触感滑过她柔嫩的脸庞，想要睁眼，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皮抬起。是，白哉大哥吗？

　　使劲全力，她终于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苍白如纸的手。那不是大哥的手，那是，那是他的！

　　竭力想要起身，想要抓住他，想要，抱住他！然而却不知为何全身仿若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地完全不听自己使唤。连张嘴说话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别动。”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手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幽绿的眼眸贪婪地盯着她，像是想将她的面容刻入脑海一般。

　　她本是挣扎着的身躯因为他的话而平静了下来，不，不仅仅是这样，更是因为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那幽绿的光芒，莹润着柔和的深情，还有一丝让她心痛的忧伤。

　　“痛吗？”他问道，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他的语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仅仅两个字，露琪亚的紫色眼眸内却立即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她想说，痛，很痛，不止是身体，更是心。

　　他的心在看见她眼内的雾气后仿佛被利器狠狠扎了一下，痛得发颤，假如，他有心的话。她无法开口回答，他继续自问自答：“我知道，一定很痛的。”静默良久，他又一次开口：“我只是，不希望你更痛。”

　　他能望穿她眼底的疑惑，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不能说，但是她的眼神是那样固执，他幽幽叹了口气，却是平静的开口：“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