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归来 心之所在》寒冰

13、chapter 12

　　夜。

　　冬夜。

　　凄寒的冬夜。

　　路灯的光困觉的亮着，将三道影子拖曳的悠长。

　　这是三道彼此分割而显得格外孤独的影子。

　　从朽木白哉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便无缘无故的陷入了这诡异的僵局。或许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至少可以确定罪魁祸首是朽木露琪亚，因为是她在白哉的问话之后陷入了沉默，而她的沉默与她脸上哀伤欲绝的表情使得一护与白哉无端的不舍得继续开口追问。

　　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沉默，她的手臂仍然笔直的放在身侧，只是收指成拳，紧紧相握，连指甲刺入皮肉的疼痛都已无知无觉。有寒风吹过，她娇小的身子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白哉和一护二人也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想拢她入怀。

　　然而露琪亚突然的开口却阻止了二人的动作：“我想要，回家。”是不同于往日的冰冷的语气，然后细究之下，却发现那不过是逞强之下的冰冷，冰冷背后，是她所有的委屈与酸楚。

　　只有懂她心的人才能听出她语气背后隐藏的情感，恰巧在场的两位，虽说一个千年迟钝一个万年面瘫，但也正是这两个人都将她视为心中至宝，所以她的语气他们恰好都听得懂。

　　一个优美的起手唤出地狱蝶准备直接通过朽木大贵族专用通道直接带露琪亚回朽木大宅，另一个更直接的边拉起露琪亚的手还边说：“游子做了你最爱的咖喱饭了。”

　　露琪亚一面挣开一护的手，一面摇了摇头，她看向白哉，带了点恳求的意味，犹豫着，才终于开口：“大哥，我想要回流魂街一趟。”

　　此时此刻白哉心中的苦涩大概没人能懂，几十年来，她口中的家，竟还是流魂街吗？但他到底还是没有将这情绪表现出一分一毫来，仍旧是那张不变的面容，严峻，冷漠，看似丝毫不近人情，不过他说出的话，确确实实与他的表情是相违逆的：“好。”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是最有效的达成了露琪亚的心愿。

　　她很感激他，一直以来都很感激，只是她无法将这份感激准确的传达给他罢了。抑或许，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她隐隐的察觉到，他从来就不需要，她的感激。

　　一护的眉头却深深的纠结在一起，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她的决定，所以他这样开口：“我陪你。”

　　她的表情本来是很淡的，淡得几近麻木，但是当听到一护的这句话之后，她抬头，唇角一点一点的绽放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笑容，如此美丽，一护看得几乎要呆怔住，然而不知为何，一护突然觉得这个笑容是这样的悲伤。

　　她笑着，然后开口：“不用了，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看着她，很想说不，因为那天晚上她也说自己很快就回来，但是他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阻止她。很多人问过他，她与自己的关系。要略带着犹豫，自己才能回答说，是伙伴，似乎生怕不被理解，总还是要追加一句，最重要的伙伴。

　　但也是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罢了。他不是她的谁，她也不是他的谁，所以对于她的去留，他从来没有资格做决定。他只能一如往常那样，转身，留给她一大片一大片的背影，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握紧了双拳，语气是故作的轻松：“哦，早点回来。”停顿了，犹豫了，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了：“我等你。”

　　她又笑了，灿若夏花的笑容，她说：“好。”那明亮的紫眸闪着熠熠的光彩，他第一次深深的感受到，她的眼睛是这样的好看。甚至是勾魂摄魄的迷着人。

　　最后的印象定格在白哉带她走的画面，有些熟悉，有些可怕，因为让一护想起了某个绝望而悲伤的雨夜。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白哉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一护只觉得白哉的眼神是那样复杂，他连一丝一毫都解读不能。他只知道，露琪亚许诺了他的等待，这样，便足够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