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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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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便挖开了这座墓。然后,一直在这里陪着他。一直到我死去。我的尸身一直不腐不烂也是因为我在死前吞了他生前离开时给我的困龙玉。”那人从漫长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说。
“……困龙玉?那是什么玩意?难不成跟慈禧老太太嘴巴里的夜明珠是一个道理的?还是跟三胖子写的《盗墓X记》里的麒麟竭原理一样?”听完了这个故事,段寻易显然心里没那么怕了。但是还是本着他当法医那好奇心害死猫的个性也不管那称自己为青耀的古尸听不听的懂自己在说什么便开问。
“我不知道。他只告诉过我说这是他家里传下来的宝贝能管很大的作用。”青耀摇了摇头说。
段寻易没有再答他,就是把抱着双臂自己一个人似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忘记他,你真的开心吗?”青耀见段寻易没有开口说话便继续说道。
“什么?”段寻易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呵呵,我说过吧。你和我一样,是没有魂的人。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都死了。”青耀一边诡异的干笑着,一边往段寻易身边走去。
“喂喂喂、这这这位兄台!!你搞错了吧?!我可是活着当下身家清白诚恳正直的良好文艺青年啊!你想找个人陪你去地府也用不着找我是吧?呵呵呵呵……如果,我介绍个可以陪你的人啊?外面那个姓沈的混蛋不错哦!你要找人陪就找他好吧!我还有五十多岁的老母和阳台上好几盆植物要养呢…所以,就先走了哈……啊——!”段寻易突然冷汗直冒,作势就准备要离开。结果被青耀那双早已干枯的不成型的双手给一把抓住摔倒地上。
“你和我一样是没有魂的人,你已经死了,你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你是个死人,和我一样的死人。”在青耀把段寻易摔倒在地后,低下头去抓住段寻易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十分激动的抓着他不停的说。
“你才死了!你他妈没事胡说什么啊!老子活的好好的呢!”段寻易此时也已经忘记了恐惧,挣脱开来说道。那人居然说自己已经死了?开什么玩笑。自己这二十多年都一直活的好好的居然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说自己已经死了。而且那也根本不算是人!是已经死了千百年的古尸!
“忘记他,你就真的开心吗?忘记你苦苦爱了那么多年的薛以阳你就真的甘心了吗?既然爱他,为什么不恢复记忆将他抢到自己身边来?为什么?忘记他,难道你的心不会痛吗?很痛的对吧?全都想起来啊!把薛以阳的事情全部都想起来!”青耀见段寻易挣脱开了,便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捏住他的双手把他控制住,然后像疯了一样的不停的问。
“什、什么啊!你你这疯子!!走开不要靠近我!”段寻易显然被这个阵仗吓得不轻,一边用已经颤抖的不行的声音吼着一边拼命的想要挣脱开来。奈何那人的力气太大把自己的手也给抓的生疼生疼的,段寻易的手都开始红肿了也没有挣脱开来。
“没关系,没关系!不要怕,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会帮你统统记起来的。”青耀原本十分激动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阴深深的笑了一声后。他的面部肌肉还有身体组织甚至骨骼突然就想被融化掉了一样,一直不停的滴落着类似尸油的粘稠液体。
随后,他便像发疯了一样尖叫着嘶吼着用已经融化的快不成型的双手死死的掐住段寻易的脖子。
“不要…我不要…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段寻易知道自己被对方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已经超过了一分钟了,以青耀的力气普通人被这么用力的掐住五分钟就能完全窒息死亡,而段寻易那比普通人还弱的肺活量。段寻易很快意识到自己最多不超过两分钟就会死所以赶忙呜咽着求饶道。
但是,对方却并没有理会他依旧死死的掐住。就在段寻易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脑海就像被人狠狠的用板砖拍了一下似的。瞬间,大量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全部涌了出来。
那个记忆里,自己在对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微笑着。
「吶,薛以阳你干嘛又逃课?」
「你不是也逃了么?」
「呵,所以我们彼此彼此嘛。」
那个记忆里,自己和那个少年一起大半夜不睡觉守着看一盆优昙花在深夜里绽放。
「吶,薛以阳!你看你看!花开了!!」
…… ……
「恩,我其实不喜欢优昙花的故事。」
「为什么?」
「总觉得很可怜啊,你不觉得么?」
「叶西照,你也太少女情怀了。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那个记忆里,自己和那个少年一起在设备相当老旧的教室里聊天打闹。
「恢复高考了哦。薛以阳,你准备上大学么?」
「恩,我准备去报考摄影专业。你呢?」
「我…就算了吧。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
「是么…我本来…呵呵,没什么。」
「薛以阳,我们要一起毕业哦。」
「呵,你说什么呢。当然咯。我们当然得一起毕业。」
「恩,就这样说定了。要一起毕业。」
那个记忆里,自己被那个少年狠狠甩了一耳光。
「我喜欢你。」
「叶西照,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吶。」
「我没有,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是好兄弟啊,你开什么玩笑?没想都这三年来你都是用这种眼光看我的。真恶心。」
那个记忆里,自己在无数个深不见底的夜里用小刀自虐着,疯狂的在自己身上划上一道又一道的伤害。
「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懂的!」
「为什么你最后连看都不看我一样!」
「我没有病!我没有!我没有!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的!」
那个记忆里,自己带着呼吸器脸色苍白的被推进手术室。
「薛…以阳…」
那个记忆里,自己在手术失败后虚弱的笑着喊着那个陌生的名字。然后含着眼泪,一直到死去。
…… ……
薛以阳。薛以阳。薛以阳。薛以阳。
薛以阳。薛以阳。薛以阳。薛以阳。薛以阳。
「吶,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记得你的。我发誓。」
…… ……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记起来!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什么薛以阳!我不认识!”
“小易,你醒醒!赶快醒醒!”
突然,段寻易从深不见底的噩梦中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噩梦中的少年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段寻易立即下意识的推开那人,一脸惊恐的用身边的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边不停的发抖一边不停的念叨着:“不要,不要靠近我,我什么都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走开!薛以阳…我不认识什么薛以阳!我不认识!不认识!”
“小易!你自己看清楚我是谁!恩!?……看清楚没?是我啊!”那人直接将段寻易从被子扒了出来,然后用劲将他颤抖着的脸板正与自己对视,然后严肃的说。
“……沈、沈柏杭?”段寻易颤巍巍的看了看那人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反复确定自己是在考古队的营地帐篷里后,紧张的情绪突然在瞬间平复了下来。
“对,是我。没关系,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那人正是一脸紧张的沈柏杭,在看见段寻易的情绪得到稳定以后。沈柏杭一脸严肃的表情也突然缓和了下来柔声说道。
“沈柏杭!”段寻易听见沈柏杭这么说后,又安心了不少。然后本能的一把抱住沈柏杭,瞬间段寻易的鼻腔里便充满了沈柏杭的味道,不知道的怎么的段寻易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便开始掉眼泪。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沈柏杭回手搂过段寻易还有些颤抖的肩膀,也没多问的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好点儿了么?”过了许久后,沈柏杭放开了段寻易问道。
“恩……我刚才怎么了?我记得,我明明在古墓里的。”段寻易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刚才正陪你验尸呢。结果你突然就昏倒了。然后我就把你搬到这来了。”沈柏杭摇了摇头说。
“什么…?我明明……算了,没什么。”段寻易愣了愣,正准备把刚才自己看见的都说出来。可是又一想,这种事。大概谁也不会相信吧。而且,说不定只是自己太累真的昏倒了,然后做噩梦了呢。所以便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怎么了么?”沈柏杭见段寻易欲言又止的,便不禁问。
“没什么…”段寻易摇了摇头说。
“那就好,今天太晚了。你先睡吧。等明天早上一起就没事了。”沈柏杭揉了揉段寻易的头发柔声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不准备继续问我什么吗?”段寻易见沈柏杭准备离开,连忙拦住他小心翼翼的问。
“没关系,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沈柏杭笑了笑说道。然后又拉过段寻易的手将他带回到床边。让他睡下,又帮他拉了拉被子后便离开了。
段寻易虽然还处于混沌当中,可是似乎是因为真的太累了。所以躺下没多久,便在充满沈柏杭味道的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当段寻易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走出帐篷时,就看见魏祯真和刘苏正在聊着什么。
“嗨,哥们儿。你这睡的也太久了吧!我都到了。我还说让你来迎接我呢!这设备兄弟我可是累死累活的给你带来了啊。你都不知道这一路把我给走的。回去以后,你可得请吃饭补偿我的损失啊。”魏祯见段寻易走了过去,就冲他招了招手。
“恩,谢了啊哥们儿。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段寻易对魏祯勉强笑了笑,然后又转身对一旁的刘苏问道,“刘苏,沈柏杭呢?”
“哦,教授啊。和陆老头还有那姓陈的混蛋在墓里呢。”刘苏说。
“那我过去了,你们聊吧。”段寻易说完,便冲古墓那边走去。
魏祯愣愣的看着段寻易离开好久后,一脸诧异的望着刘苏问:“我靠,老段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
“什么反常?”刘苏不解的问。
“啧,那么温柔好说话的段寻易,老实说,我还真第一次看见。”魏祯用手托着下巴啧了一声说。
“恩?很奇怪么?”
…… ……
事情又回到段寻易那一方,段寻易进了古墓后就看见沈柏杭和一个头发一些花白的老头还有陈易家正围着古尸拿着资料在研究着什么。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身不吭的在一旁盯着那具古尸看了许久。一直到沈柏杭看见他,并且喊了他好几声以后他才缓缓反应过来。
“还是不舒服么?”沈柏杭见段寻易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便担心的问。
“没什么。对了,死因知道了么?”段寻易摇了摇头问。
“恩,刚才拿设备看过了,是饿死的。然后,我们还在古尸肚子里找到了一块玉佩。估计就是因为这块玉才保持了尸身不腐不烂。”沈柏杭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提着的证物袋递给段寻易说。
“什、什么……?”段寻易看了看沈柏杭手中那块装在证物袋里的玉佩后,突然脸色大变的倒退了好几步惊讶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沈柏杭赶忙问。
“没,没什么。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赶紧给这古尸打甲醛吧。不然会加快腐坏速度的。”段寻易意识到自己失常后,顿了顿立刻恢复了原本的神情说。
“我知道了。陈义嘉去做准备。”沈柏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陈义嘉安排道。
“陆教授,是吗?”段寻易见沈柏杭去安排事情去了,便和一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攀谈道。
“恩,是啊。小伙子怎么了?”陆教授见段寻易和自己搭话,便也冲他笑了笑问。
“我昨天来的时候听刘苏说您遇见鬼了,是吗?”段寻易问。
“啊?什么鬼?没有啊。呵呵,小伙子。做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还怕鬼呢。”陆教授先是愣了愣,然后又继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诶?没有么?”段寻易有些吃惊的问。
“是啊。肯定是刘苏那丫头整天闲着没事儿干了瞎说的呢吧。看我不过去教训她。”陆教授说完,便离开了墓穴。留下段寻易一个人还傻傻愣在那儿。
几天后,考古队顺利的将那具古尸运回了A市。
一个月后,考古队证实了第一具古尸的身份确实是龙阳君。也推测第二具古尸可能是龙阳君身前的随从的。只是具体的还不得而知。
两个月后,考古队将从C市发现的这两具古尸并排着放到了A市的博物馆里。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短暂的开始而已。
真正的故事,现在才开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