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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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食物的人终于姗姗来迟，其中一人还打着伞，以挡住空中仍飘着的霏霏细雨，却忘了为食物遮蔽风雨。
见到槽中积满雨水，他们骂骂咧咧地用粗木棍使劲地将食盆掀侧过身，草草地倒出雨水，便将桶内的食物一股脑儿倾泄而下。
安妤不由皱了皱眉，但不少猪儿已涌上前去，所谓饥不择食，它们早已没了那么多的讲究。
安妤也努力挤到前面，冲那正欲离开的两人拼命叫喊着，可惜她的“喊声”听在那两人耳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有其中一人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头大白猪为何叫得这么急切……
安妤无计可施了，她转身去看了看那些生病的猪，它们似乎病得更严重了。她打定注意，不能坐以待毙。
等食盆前的猪儿散去后，她上前想用力挪开食盆，大灰猪赶上来帮忙，同时不无忧虑地问安妤“你想出去吗？”
“是的，不能让大家都待在猪圈里，不然会有越来越多的猪发烧的，没人来救我们，我们就自己出去求救，大不了是个死，总得拼一拼！”
大灰猪被安妤话中的狠劲吓住了：“死”？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
“趁着门没锁，大家都出来透透气吧，我去给你们找救兵。”安妤热切地望着大家说。
可惜只有一些小猪仔对“出去透透气”充满了兴奋，更多的成年猪脸上是怀疑、恐惧和麻木。
安妤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打开圈门，将琦琦她们放了出来，然后将门大开着，对其它猪说：“如果大家在里面不舒服了，就请你们勇敢地走出来，我们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照射阳光，你们看，天就快晴了。”
她转而恳切地看着大灰猪，“我能将这些小猪都拜托给你吗？我不能将它们带在身边冒险。”大灰猪迟疑了下，但终究被安妤的殷切和小猪们热切的目光打动，它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妤放心地走了出去。
她凭感觉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了那几间老旧的房屋，因为天还没有完全放晴，进出的人并不多。安妤忽然犹豫了，是出去喊人来救它们呢，还是冲进去将那些“白大褂”喊来治病？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安妤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听着声音有些耳熟，转过身一看，果然是老虎，不过它身后还跟了一只狐狸。它们隐在灌木丛后，狐狸笑眯眯地看着它，而老虎正示意她过去。
安妤走过去，老虎责备她说：“也不知道躲着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去哪里？”
安妤顾不上分辨，赶紧告诉老虎：“猪圈那边可能在闹瘟疫，不少猪开始发高烧了。”
“所以你准备请他们来救？”狐狸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那怎么办？它们可能都是一条条人命。再说，如果瘟疫闹开了，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今天早上，已有几只被淋坏的鸟被他们‘处理’了，还有几只高烧不退的狐狸、狗和猴被他们带走了。”
“我们就是来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那些生病的动物的，是在给它们治疗还是作为‘标本’在研究？”狐狸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老虎见安妤怀疑地盯着狐狸，便向她解释道：“你放心，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原来的身份。”
“我其实不完全记得，但我相信虎大哥不会骗我。”狐狸谄媚地向安妤解释道。
“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吧，分开来行动。等会再会合。”
安妤和狐狸同意了老虎的意见，各自从后面悄悄地绕过去，安妤来到一扇窗下，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她静静地贴着墙角，仔细倾听着。
“从这两天的血象分析看，不少变异动物的血象明显低于正常人。有的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红细胞压积和白细胞减低等现象。”
“是啊，还是得抓紧研制出疫苗，靠药丸变异的副作用还是明显的。就拿白细胞减低来说，就可能是受体自身免疫性疾病及各种血液病的前兆。”
“别的先不说，这些动物光体质就不行，经不得一点风雨，将来真的放归自然也活不长久啊！”
“您说的对！那些生病了的动物怎么处置？”
“处理掉算了，你不常说‘优胜劣汰’吗？我早说过，不要总把它们关着，得训练它们。”一个女声响起。
安妤暗暗惊讶自己听到的内容，并努力辨析着说话人的身份。……
“教授，您快去看看吧。现在高烧不退，上吐下泻的动物越来越多了，我们人手不够，快忙不过来了。”
随着一阵开门、闭门和脚步声的逝去，安妤才敢探起头张望，但窗台还是高了点，安妤推来几块碎砖垫在脚下，努力搭着窗框，眯起眼往室内望去，只见里面类似实验室模样，各种各样的仪器和采着血液的玻璃器皿随处可见。
终究还是惦记着琦琦她们，安妤决定先回去再说，走过原先约定和老虎它们碰头的地方，那两个家伙还没过来。等了片刻，安妤觉得心神不定，便使劲用前蹄在泥地上划出“我有事先走了”几个大字，然后匆匆往猪圈方向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