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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男孩双手插 ...

  •   男孩双手插胸依靠门上,唇红齿白,眉目俊朗,脸上带着促狭笑容。
      眼看他目光不断在我和手上药碗转来转去,我这才想起他刚才的话,脸有些发热,略觉尴尬地把碗放下。
      双儿诧异道:“少爷,你怎么过来了?”
      男孩一本正经走过来,搬来板凳坐在我身边:“娘亲有事绊住了,吩咐我过来看看。”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季氏夫妇唯一的儿子,季云天。我正想找个话题把注意力转开,季云天却一脸坏笑:“还不喝?再放下去可就凉了。”
      我干笑了下:“有点烫,再放会。”
      双儿插嘴道:“小姐,可我看药好像都没热气了。 ”
      谎言当面被拆穿,我掩饰轻咳了一声,脸更热了。眼看两个人都盯着我,只好端起药碗。
      季云天将我愁眉苦脸样子尽收眼底,咧嘴笑道:“女孩子就是胆小,连喝药也怕。我喝药可是连眉都不皱一下的。”说完还挑衅看了我一眼。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也值得炫耀?旁边站着的双儿不出声,只抿嘴偷笑。我心中忽然生疑,再看季云天,见他说得是斩钉截铁,盯着碗的表情却是不太自然,忽然就明白过来。我顽皮之心顿起,端着碗往季云天一送,他果然情不自禁头往另一边歪,皱眉道:“干嘛。”
      我甜甜道:“季公子不怕药苦,那不如先帮我试试药吧。如果不苦,我再喝。”说着又把碗往他嘴边送一点点。
      季云天一副想从板凳上跳开又不敢跳的样子,急得他只抱怨道:“你怎么搞的,喝个药也让人帮忙。”
      我笑得越发开心:“你刚才不是说我胆小吗?那自然是怕的。你不怕不就得了。”
      季云天死瞪着药碗,表情扭曲,一副恨不得让这碗药立刻蒸发掉的样子,嘴里仍嘴硬:“我当然不怕。可是..可是我刚吃了好多点心,现在实在喝不下了。”说完怕我不信还夸张揉了揉肚子,示意真的好饱,见我仍目不转睛望着他,他干笑一声,讪讪道:“快喝吧,喝了我好回去交差。”
      我噗嗤一笑,不再逗他,抬头一饮而尽。双儿连忙端来一盘酸杏,我挥了挥手,让她端下去。
      季云天看我喝完,笑嘻嘻地抬腿走人。走到门口忽又停了下来:“对了,忘了给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我苦着脸问道。
      “你喝药的样子可真丑!” 没待我反应,一溜烟就走了。
      我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可恶!”
      “哈哈哈哈…”门外传来其爽朗的笑声,越来越远。
      可恶!实在可恶,我怎么会觉得他长得好看,简直就是一个乳臭未干加瑕疵必报的熊孩子!

      自从开始下床活动,季夫人每天都会来看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季云天偶尔也来,只是从不与季夫人一起。两人见面自然是唇枪舌战。一来二往,倒成打打闹闹的朋友。有他相伴,养病的日子也不算特别难熬。我渐渐才知道所在的这个朝代是大周朝,时间是洪贞二十一年。季大人原是武职,后成为刑州太守僚属。可惜历史知识有限,也不知道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个朝代,只待身体痊愈,再做打算。

      没想到过了两个月,双儿却给我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我脑子一热,便往外冲。待我停下来喘气时,已至前院。
      路过的仆妇丫头纷纷向我请安,看我的眼神多了分敬畏少了以往探寻,显然他们也知道了我即将入季氏族谱的消息。
      做了季府二小姐,谁还会关心我来历如何,我苦笑,季大人果然用心良苦。行至外书房,发现季大人不在里面,微一踌躇,我转身朝静苑走去。

      往日这个时辰,季大人若不在外书房,必在静苑,算是他书房兼休息之地,但却严禁众人前去打扰。行至静苑,里面果然静悄悄的,我微微踌躇,还是迈了进去。
      静苑院子空旷,内却只有几间房舍,我朝着亮着灯火那间走去,然而房内却空无一人。
      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刚才头脑一热,怀着满腔疑惑匆匆赶来,没想到却扑了空,就这么回去,我有些不甘心,心想再等一会。

      比起外书房,内书房布置简单许多。南设书案,上摆着书籍纸笔砚台;西设茶案靠椅,高几上摆着吊兰瓶花,甚为雅致;墙上却悬着两把重剑,那剑面泛着黑黝黝的光芒似乎昭显着、也提醒着主人它昔日战绩。乍一看下,两把重剑挂在这里有些突兀,但却又和书房雅致奇特得融为一体。

      我微微发愣,将目光转向东面书隔。书隔靠墙而设,摆着兵书宝典,石鼎秀瓶;我目光几次在各色玩器略过,却突然发现右下首放着铜色瑞兽,样子极不显眼,难怪几次我都没注意到。但细看之下铜兽却也是憨态可掬,栩栩如生。我不禁伸手触摸,却发现那铜兽一动不动。

      再一使劲,仍纹丝不动,竟像生了根似的,我不禁呆住,这铜兽竟和书隔是一体的!倒像是电视里常演的机关似的,我心中一动,使出吃奶的尽头试着左右旋转,只听轧轧几声,只见书隔竟向一旁缓缓移动。
      眼前缓缓呈现出一条密道,昏暗中可看见尽头的墙壁,然而在其左手,似乎隐隐光线传来。
      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切,没想到书隔背后真另有玄机,这...是不是季大人严禁众人到静苑的原因?没想到这个秘密却被自己撞破了。一想到这,心砰砰跳个不停!心底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可另外一个声音呼喊着让我进去,想到来到季府以来种种,那微弱的光线就像致命的瘾药,不仅让我的腿不肯离去,反而诱惑着我一步一步颤抖着向内走去。
      我缓缓挪动,只觉密道里静地可怕,只听见自己衣衫摩挲声和脚步声,没走多远,额上已起冷汗。
      然而转过两个短道和隔墙,眼前的一幕却让自己呆住了。

      触目所及竟是白惨惨一片丧幡帷幕,中间灵案上竟摆着香炉和牌位!旁边一对白烛烛光凄凉。在其昏暗映照下,可见一个人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似陷入沉思,竟就是我久寻不到的季大人。
      我站在阴影处,一时之间不知该是进是退,可季大人却突然抬起头来,两道无比锐利的目光朝我方向刺来,锐利地让我浑身一颤,然而那目光再看清是我之后,却突然又柔和了几分。

      虽然自我醒来以来,季大人待我极好,可我此刻不禁擅闯静苑,还撞破静苑的秘密,不知道他该如何处置我。
      想到这,我的心砰砰乱跳,然而却听到他温和唤道:“过来。”
      我一愣,一步三小挪地慢慢挪过去。
      见我的反应,季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见我终于挪到他身边却是低头不语,问道:
      “头痛好些了吗?”这态度分外温和。
      我一愣,只得老老实实道“有时还有点痛”
      “…那可曾想起什么?”
      我摇了摇头,却瞥见季大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刚想说些什么,却听他缓缓道:“既然来了,就给逝者磕三个头吧。”
      我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季大人缓缓道。
      我的目光不由转向灵案。季大人前半生征伐战场,杀敌无数。能让他称为英雄的,想必是真正的英雄。可是英雄不应受天下人膜拜和追思吗?为什么要躲在密室里偷偷拜祭?
      我心里不禁问道,可我想这样的问题他不会回答我,而我眼前牌位也无法回答我,只有那牌位旁香炉里依然升起冉冉香烟,祭奠亡者。
      司马闻风,我默默念到中间那个大牌位上的四个字,后还有两个小牌位。左边那个稍大,是女子名字,右边的最小,却是男子名字,也姓司马。
      这竟似乎是一家三口的牌位!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有些凄凉。于是缓缓跪下,满满磕了三个头后,方起身,心里满是疑问。
      究竟是怎样的变故,才会三口共赴黄泉?而他们又和季大人是怎么的关系?我不禁望向季大人,他却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一切。

      我叹了口气,想及此行目的,鼓足勇气道:“大人,您真要认我做女儿?”
      “我本想晚些和你说,但你知道了也好。”
      “可是,您不怕夫人误会吗?”
      “我和善柔夫妻情深,岂会因此等小事产生误会。你要在季府长住,自然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可是…可是”我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难道你不怀疑我的来历,不怕认了个强盗杀人犯的孩子?”
      “胡扯!”季大人突然怒喝道,我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吱一声。平时季大人虽然严肃,却对两个人和颜悦色,一个是夫人,另一个便是我。来这么久,我何曾见季大人发这么大的火,我到底说错了什么?
      季大人望着我的神情复杂,许久后语气放缓:“我季啸南要认的女儿,自然身家清白。你还小,又失了记忆。可有我季啸南一日,便护你一日周全。先安心住下,许多事日后若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可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语气无奈柔和,还含着一丝哀伤,我从未看到这样的季大人。可是他的态度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心里一叹,纵然百般疑问,此刻也不得不吞下去,只得略微僵硬福了福:“多谢…大人。”

      走出静苑,不由心中烦闷,顺着走廊急步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狠狠撞进一个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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