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天下》四街十二弄

3、天下初现（三） 天下初现（

　　天下初现（三）
　　秋色愈来愈重，九月末。木府终于迎来了兰萱进宫地日子。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每个人地脸上都漾着喜色。
　　天下在府中四处踱着，无聊地踢者石板上地小石子。身在君王侧，好么？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与外界隔绝。何况兰萱连那人都没见过，就日夜期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封建的婚姻制度，真是可笑。也不想想万一这莫子枫丑八怪，麻子，胖子，你那这一生那不就完了。
　　想着，天下猛的将一粒石子踢出，便听得一声低沉的呻吟，是一个男子。天下蓦地抬头，小心打量：这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青年男子。
　　紧锁的剑眉下是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深黑而透着丝丝的洞悉世事的光芒，轮廓分明而高挺的鼻子下，有一张厚却冷感的嘴，全身上下在锦服的衬托下，俊逸而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肃刹和凛然。这样毫不掩抑的王者风范，浑然天成的霸气。此人定是莫子枫——上漠至高无上的王了。
　　突然，下巴一阵疼痛，莫子枫的手什么时候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是和辰轩截然不同的，有点可怕。
　　“朕配不上你家小姐吗？”“啊？！”天下一怔，原来不经意间她竟将刚才心里所想说了出来。“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那番话，朕便可治你死罪。”莫子枫面带愠色地说。天下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道皇上到来，一时无知冒犯。皇上心若汪洋，段不会与奴婢计较这些小事。”说完，轻轻推开莫子枫地手，转身就走，一颗心吊到嗓门上，这是个危险的人，少招惹为妙。
　　“哈哈哈……”莫子枫大笑起来：“你叫什么？”
　　“小沫。”
　　“小沫！”辰轩拦住了低头小跑地天下。“怎么？”天下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距北园喝茶那日也有些日子了，多久没见过他了！虽然同在一个府院中，却很少有机会见到他。“跟我来，带你去见一个人！”辰轩拉起天下的手，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她。
　　“小沫！”辰轩轻唤，声音里夹杂了无限柔情。“少爷，你？”天下的视线停在辰轩握着的手上，想要挣脱，奈何他加大了手劲：“叫我轩，你不是木府真正的婢女，自然不需要这些规矩的。”
　　天下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叫道：“嗯。轩，你这要待我去见谁？”
　　辰轩温和地笑了。
　　“小沫，嫁我好么？”辰轩看着她，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心里仿佛有只脱兔狂跳，紧张得握着的手心满是汗水。“啊？！”天下吃惊地后退了几步，辰轩他怎么会向她求婚，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脑子里一片混淆，该怎么回答他呢？
　　半刻过去了，天下仍低着头。“小沫，你？”辰轩小心翼翼地问，天下能感觉到他覆在他手上的手心已沁出了汗，她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狠绝地拒绝他，她也有过动心的，可是，这不是她该待的地方，怎么能留有牵绊呢？
　　“轩，容我考虑，如何？”如今，只能暂且搁着了。她回握了辰轩的手，笑：“走吧，带我去见那个人吧。”
　　辰轩摇了摇头，眼里有些失望：“不急了，今天皇上圣驾木府，若是御前赐婚，父亲纵是不愿也不会冒然反对。可是，你还没答应，那就算了。”“轩，我没有不同意啊。”见不得他的落寞，天下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角喊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辰轩喜形于色，脸上闪烁着耀眼的光华，他轻轻将天下拥入怀里，一遍一遍温柔地唤：“小沫，我的小沫……”天下靠在他地肩上，闻着他身上清淡的茶香，叹息，她这样做对么？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不想看到辰轩失望难过。
　　“朕要她！”
　　天下和辰轩刚踏进大厅地门槛，，就听到一道浑厚充满威严地声音。此言一出，众人各有表情。木江翰脸上的肌肉几乎是纠结在了一处，脸上写满了震惊，帝王一语，即使心中千万个不愿，也莫可奈何。
　　辰轩低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天下，天下抓紧了他的衣角，怎么会这样！
　　莫子枫坐在主位上，气势凌人，而他手指指得正是天下。
　　“皇上，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婢女，您要了何用？不如……”莫子枫皱眉，极不耐地打断木江翰地话：“爱卿，无需多言，朕意已决，小沫，即刻随朕回宫。”
　　辰轩听到这，犹如五雷轰顶，一个颤抖，差点倒在地上，幸好天下从背後扶住了他，暗暗拉住他冰冷的手，给了他一个肯定地眼神。才转向莫子枫，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同意！”字字铿锵有力，没有一丝恐惧。这回她用的是“我”，而不是“奴婢”，她的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不属于这个地方，谁也没有权力限制她的人生。
　　莫子枫的脸色变得有些恐怖，身为九五至尊，肯定是没受过别人这么直接的拒绝把。他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砰——”四下里一片寂静。他瞪着天下，天下也毫不示弱，没人说话，仿佛是一场眼神的战争。众人都为天下捏了一把汗，这可是上漠王，岂容她如此造次。
　　“哈哈哈……”莫子枫渐渐恢复了神色，玩味地看着天下，说：“有胆识，这才配作朕的女人，朕要定你了。”
　　“是么？你就这么确定我只得你要！”天下冷冷地笑，心里却恐惧到极点，腿软得差点就能倒下去。但是多年的演技已练得如火纯青，表面工夫还是做得出来的。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怎样想出一个完全之策。突然，他看向辰轩，心底冒出一个想法。
　　“我已是木辰轩的人了，皇上该不会夺臣子之妻吧！”说着，她朝辰轩使了个眼色，辰轩心领神会，两人交握的手更加明显。
　　莫子枫此时的眼睛似能喷出火来，他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气，沉声问木江翰：“真有此事？你做爹的竟然不知道，恩？”木江翰立刻下跪：“臣真不知，都怪小儿鲁莽，不懂规矩，望皇上开恩，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莫子枫并未搭理他，而是快步走到天下面前，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敛声问：“你可要据实说，若一字偏差，便是欺君！朕再问你一遍。你真是木辰轩的女人？
　　”天下紧紧握住辰轩的手，此时的她不能有一点犹豫，否则眼神的慌张便会出卖她泄露一切。古人最重女子的贞节，何况是一代君王，怎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是不洁之身。
　　于是，她嫣然一笑，定定地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下巴地力道加重了，天下一阵吃痛：“将相乃国君的左右手，辅助周密，国家强盛；辅助有误，则国家必衰。皇上定然是希望朝臣都能对你忠心不二，心甘情愿为您的江山尽心尽职。今天下三分，北有东照，西有常乐，这两国的综合国力都与上漠不相上下，且都有一统中原大的野心，攘外必先安内，只有举国上下君王臣子百姓同心协力，方能强大兴盛，统一天下。然皇上现在不勤政厉兵，却与臣子争夺女子，一来君臣生隙，二来天下人皆以为堂堂上漠王居然是个重美色的无道昏君，失了贤臣，失了民心，皇上认为结果会如何？孰轻孰重，想是皇上心中已有答案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如此透彻地分析国家大事，君王治国之道，民生大计，果然不是寻常的女子。
　　莫子枫无言以对，却同时被这女子地见地和气魄慑服，心中更是激起了一种无法扑灭地征服欲。越难得到的东西，他越要得到，就让她先过几天快活日子。
　　“哼！”莫子枫甩袖而去。“皇上，皇上……”木江翰赶紧追了出去，走过天下和辰轩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人都散了，天下浑身虚脱了似的，软绵绵地倒入辰轩地怀里，辰轩小心地揉着她的下巴：“还疼么？”天下点了点头，又马上摇头：“对不起，没经妳的同意，就乱扯，你爹他好像不太高兴，我会不会连累到你？”
　　辰轩搂住她，眼神温和：“你说过的，生是我木辰轩的人，死是我木辰轩的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爹那边，我会去交待清楚的，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别担心。”天下不再说话，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享受这一片刻的温暖。忽略掉心头泛起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