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小鬼牌（罗路）》diemoony

1、1-4

　　Trafalgar•Law是罗格镇的黑市医生。
　　他有过很多的病人。

　　听说Monkey•D•Luffy是他最后的病人？

　　不。
　　我的意思是，特拉法尔加从来不承认luffy是他的病人。

　　【1】

　　“喂。”
　　Law撑着伞，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蜷缩在巷子深处的男孩。雨淅沥淅沥地下着，落在伞面上，再顺着伞面滑到边缘。
　　雨滴滴入男孩摊开的掌心，他的手微微动了动。

　　“啊，是只弃猫啊……”Law喃喃自语的蹲了下来，伞为两个人暂时开辟出了一片没有雨的空间。鼻尖都是湿润的水汽，却隐隐有血的铁锈味。
　　Law不由得又凑近了一点。
　　对方忽然动了一下，本来埋在双臂间的脸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Law的眼前。
　　苍白的，却笑着。

　　“啊，对不起。”弃猫嘀咕了一句，眼睛都眯起来，如果不是嘴角向上挑着都以为对方是在哭呢。
　　“啊，啊。”Law懒洋洋的回应着，伸出手揉了揉对方黑色的头发，“没关系。”

　　反正你对不起的人，并不是我。

　　【2】

　　小猫咪捡回家后一直在睡觉。
　　Law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随手翻着罗格镇的简报。版首用黑色大标题醒目的报道了“赤足”家族的灭门。Law随意的扫了扫，才在报纸最后的一行看到一句言语不明的匆匆带过：
　　红发家族的新首领也在火拼中行踪不明。
　　这个时候，他听到细微的声响，他从报纸的上沿看到小猫咪睁开了眼睛，他还有点迷糊，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才看清周围，结果猛的坐起来的时候还撞到了头，接着在一连串的手忙脚乱中跌到了床底下。
　　Law不由自主的就笑起来，他趴在床上撑着下巴，默默地直视了那双惊讶的黑色眼睛。
　　“早上好。”
　　“早上好！”对方愣了一下就立刻元气满满的回复了，“于是是要吃早餐了么？”

　　Law显然跟自己的新宠物相处的不错。他们到现在也没有交换彼此的名字，但是却无碍之间的交流，大概是因为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小猫咪并不挑食，当然胃口那么巨大的人也没啥挑食的资格。
　　他们会在早晨一起出去沿着街道晨跑，好在这个街区所有人的主要活动都在夜晚的打架斗殴，所以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别人。
　　接着他们一起享用早餐。
　　在其他Law看书看报纸的时间里，小猫咪会随意的找个地方睡觉。他总是睡不够，大概太累了。有时被叫醒的时候，他就会一边吹着鼻涕泡泡一边说：“啊，我才没有zoro能睡呢。”满满的一把撒娇的嗓音。
　　这个时候Law就会笑一笑。
　　他什么都不问，也许懒得问，也许不屑问。
　　晚上他们会窝在一起看看电视，小猫咪对于那些血腥的解剖类医学讲座提不起半分兴趣，但是他的确享受Law一边看着一边搂着他捏他的脖子，或者就是单纯的握着他的手。
　　还好，享受这项活动的并不止他一个。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小猫咪的饲主还是找上门来要把自家的宠物领回家。
　　Law也只是笑笑，在小猫咪矮身进那辆加长林肯的时候，也没什么表示。相反倒是小猫咪看起来更加依依不舍一些。
　　“嘿，我叫Luffy。”他眨了眨眼睛，接着又扬起那熟悉的能龇出大片牙白的笑容，“还是可以来找你的吧。”
　　“啊。”Law无意义的发出一个声音，但是luffy已经被随行的绿头发给塞进车里了。车窗摇下来一半还能看到他傻不拉叽挥手的样子。

　　“嘛。大概就是这样。”罗淡定的放下来咖啡杯。
　　“什么啊混蛋！”外号企鹅的家伙终于忍无可忍的砸了一下桌子，“你救的可是红发的首领啊！你什么都没要图的是什么啊！”
　　“呵，大概只是喜欢收集可爱的东西吧。”罗懒懒的回答。

　　【3】

　　Law一直都忘不了那个晚上。
　　他随意地往市中心走，天空是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印得每个人身上都泛着血色。靠近广场的时候，川流的人群挤得他背上渗出了薄汗。
　　与自己反方向的，大多是普通的民众，而与自己同行的，是一列列带着重机枪的警察。Law的肩膀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对方满头的银发，嘴里还叼着雪茄，他回过头给Law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却藏不住汹涌的急躁。他很快就撇下罗向中心广场跑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军靴的声音重重地踩在地上。

　　当血腥味浓重的无法忽视的时候，Law在一个不起眼的咖啡屋外的长椅上坐下来，地上是坑坑洼洼的弹坑，有人倒下，有人还在前进。
　　Law知道不管如何放任自己的目光四处游曳，他必定会落在那鲜红的身体上。
　　他救过的红发的继承人。
　　现在人人口中传说的草帽家族首领。
　　他曾经的小弃猫。

　　Law就这样冷静的看着。
　　看着luffy独自一个人，步步浴血的向着高耸的处刑台跑去。
　　Law觉得可以听到弹片擦过他血肉的声音，他压抑在胸腔每一声挣扎的呼吸，他的骨骼因为跑动而发出的摩擦。即使这个世界里充斥了所有人的呐喊呼吼，Law坚持自己可以清晰的听到luffy每一声心跳。
　　Law看到luffy努力的向着远处的Ace伸出手臂，他看到他不顾一切的嘶吼。他看到他哭的那么声嘶力竭一无所有。
　　只差那么一点了。
　　Luffy终于攀爬上Ace所在的邢台，他伤痕累累，笑容耀眼灿烂。
　　他的眼神永远那么坚定，那么清澈，却永远只能容纳一个人的身影。
　　Law看着luffy的嘴巴轻轻地动了一动，那是一个温柔的口型，在喊着“哥哥”。
　　Law木然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居然在笑，于是就真的笑出声来。
　　两声几乎重合的枪响。
　　Law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眼前陨落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好。
　　心跳声一直都在。

　　【4】

　　Law抱着luffy逃出来的时候，撞到了那个绿头发。双方眼神接触的时候，Law觉得他好像要被对方给生吞活剥。事实上也差不多，对方毫不犹豫的一拳揍了过来。
　　Law抱着luffy偏了偏脸，他的身子微微向后仰，但是没有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沫后，Law扬起的笑容变得刺眼且杀伤力极大。
　　Luffy心口的血依旧不紧不慢的流着，每一滴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就像luffy生命的倒计时读秒。这个时候luffy的表情却是放松的，他就像睡着了一样，脸色越发的苍白和透明。绿头发死死地揪起了law的领子，Luffy被夹在他们中间，在这个时候luffy无意识抬起的手，一下子打在了绿头发的脸上，轻轻的一声却像一个巴掌。
　　绿头发猛的就退离了，似乎那逐渐冰冷的血液能够把他烫伤。他沉默的瞪视着law，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却在落在luffy身上时很快的黯淡消失。他终于跨出一步，他越过了law和luffy，把他们甩在身后。
　　刀剑出鞘的声音。
　　Law没有回头，他只是抱着luffy越走越稳。他知道，身后已经有一个人，将要挡下之后所有的追击。

　　万劫不复。
　　这个词在那一刹那划过law的脑海。却不知道要成为谁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