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清歌水影

23、久违的老友

　　Alessandro·del piero，盗贼卷曲的棕黑色短发和温柔的表情从没有改变过。他一身轻装打扮，武器也没带在身边，看起来像是一个本地年轻人，透出温和无害的气质。

　　totti花了两秒钟时间从梦境中清醒，热情地拥抱了他的老朋友，[alex！！一整年过去了你完全没长个子！]

　　这种针对身高的攻击对piero来说几乎没有效果，盗贼的神色毫无变化，笑意更浓，他在totti身边坐下要了一杯麦芽酒，[咳咳，快让我们听听北面的猎人francesco·totti又有什么精彩的八卦故事。]

　　[嘘……]totti竖起食指比划一下，[我最近招惹了一些麻烦家伙，别在公共场合叫我的名字。]

　　[麻烦家伙？你还没习惯惹麻烦吗？]piero喝了一口酒，露出愉悦的表情，[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龙崽？]

　　这家伙浅笑的表情下仿佛写满了睚眦必报，轻松简单的语调宛如一把清凉的刀子轻轻划过脊背，totti差一点咬碎了杯子，他愤恨地瞪过去，[不必做到这一步吧……]

　　piero自己先笑出来，拿起杯子碰了碰，[总之，欢迎回到人类联邦，我的朋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真不知道该去找谁喝酒。]

　　[别提这个了，]totti露出愁苦的神色，[我混在矮人的地盘被灌醉了，就是那种黑铁朗姆酒。]

　　[和矮人喝酒……你果然又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还有德莱尼姑娘的犄角有好多种不同的形状，最小的那种弯起来特别可爱。]
　　[我听说德莱尼人的皮肤是紫色的？]
　　[对，紫罗兰色，如果不是那边太冷，我绝对不回来了。]
　　[还不承认你重色轻友。]
　　[我这不是按时回来见你……]

　　piero喝下第二杯麦芽酒，他对totti讲的每一件事情都兴致盎然——漂亮的异族姑娘，矮人的婚宴习俗，侏儒们架设在寒冷雪地里的飞机场，大陆北面冰封的港口，燃烧的火焰山脉……totti几乎见过整片东部大陆的离奇风光，那些景色在猎人的描述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piero甚至开始考虑自己的退休时间，也许哪一次任务不小心断了只手臂，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打包退隐周游天下。

　　他又想到了pippo，安静守在湖边林地中的盗贼，杳无音讯的五年之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家伙。

　　第五杯酒的时候，piero觉得是时候谈些更重要的事情，他靠近totti，压低声音问道，[fran，你有没有听说……黑龙袭击了镜水城？]

　　totti明显颤抖一下，他紧握着杯子，神色不安，[我见到了。]
　　[你见到？]piero明显吃了一惊，[黑龙？]
　　[嗯。]
　　[我猜你一定吓坏了。]
　　[……]

　　用“吓坏”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当时的情况实在相当温柔，不过totti并不准备回忆那令他战栗的可怕情景，他用温吞的叙述方式讲给piero听，提到“蠢得要死的圣骑士”部分，盗贼温柔的嘲笑表情慢慢开始扭曲，而最后totti洋洋得意地表示“精灵的药真好用下次一定要再多买一些”时，piero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了。

　　[fran，你为什么要那张藏宝图？你惹了很麻烦的家伙……]piero斜眼查看窗外，仍然阴冷的天气很难判断出具体时间。

　　[问题就在那张图上，虽然标注的是大陆上宝物的位置，alex，但是那些宝物的分布……事实上也可以看做是龙穴的分布图。]totti不安地咬着杯子，[如果这种东西落在其他人手里，鹰巢山就要热闹了，一批又一批佣兵就会像蟑螂一样去捣乱，你知道的，女王陛下非常厌恶冒然闯入的家伙。]

　　暗金色头发的老友以理所当然的语调冒出“女王陛下”和“鹰巢山”这样的词语，piero神色一怔，又笑出来，[有时候我真不敢相信坐在我身边的家伙是一只龙，fran。]

　　[我也不相信有人会蠢到掉进红龙女王的巢穴里，alex。]totti摊手，[从我出生到离开鹰巢山为止，你还是第一个。]

　　酒馆内的光线慢慢暗淡下来，老板娘点亮了壁灯，柔和的橘色光线拉出不同形状的剪影，piero喝光了最后一口酒，他放下杯子，拍拍totti的肩，微笑中有几分狡黠，[fran，作为朋友，我给你一个忠告，喝光你的酒，之后找个别的地方去投宿，如果再留下去你会有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totti喝得兴起，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他看看窗外，[风那么大，我干嘛要找别的地方？还是说你接下来约了姑娘约会？]

　　[差不多的意思。]piero笑着点头，[虽然我约的不是姑娘，不过我敢保证你不会想见到他。]

　　[那是什么意思？]totti揉揉眼睛，把酒喝光，不甘心地站起来，[总之你不想让我打扰你们军方恶劣的勾当吧……]

　　[也不尽然，不过，我想我大概说晚了。]piero歪头看他，似笑非笑，眼神穿过totti看向更远的地方，[晚上好，sandro。]

　　旋即一股巨大的拉力把totti按倒在桌上，银色巨剑贴近猎人的咽喉，他被壁灯的光线晃得张不开眼，带着寒意的语调贴近他的耳边，[又见面了，小子，你今年真是不走运。]

　　维持着居高临下的胁迫姿势，nesta转身对piero微笑，[晚上好，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