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清歌水影

11、失败的屠龙 许久，to

　　许久，totti抬起头，[有一点金属味，应该不是精金，闻起来很怪……]

　　nesta深深叹气，[那是屠龙剑，魔钢做的，浸了龙血。]

　　totti很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对魔钢这种材质有些反胃，他歪着头环顾四周，语气里充满不安，[看来我帮不上忙了。]

　　大概是那样子太过有趣，陷入焦躁情绪的圣骑士还是忍不住调笑一下，[你怕龙？]

　　totti僵硬在那里不动，倒是他肩上的灰猫头鹰扑啦啦飞走了。

　　[其实我也怕龙，但是一直不敢承认。]见他不语，nesta又自嘲地笑笑，伸手拨弄额发，[最早的时候一心想要屠龙剑，翻了很多古籍，信誓旦旦主动向国王请战，要求带队去绞杀黑龙。那个传说中的巢穴阴森干燥，像被火烤一样，我们走到一半，实在没法前进……其实也不是这样。]

　　totti惊讶地看着圣骑士脸上掺杂了懊悔与沮丧的表情，他没有打断对方的话。

　　nesta着了魔一样自顾自说下去，像是忘了自己的剑，忘了被黑龙袭击的主城，忘了前线的战役，[是我下令撤退的……当时需要攀爬一块很高的岩石，我能感觉到浓烈的烟雾和火焰从岩石之间的缝隙中喷出来，它几乎要融化掉。我的士兵们很恐慌，我也害怕，但是不敢表现出来，然后我先爬上了那块岩石……我没看到龙，或者说没看到完整的龙，只看到了一只像塔楼一样巨大的爪子，然后一股热浪把我掀了下去。]

　　[你没被烤熟吗？]totti没什么句子好安慰他，只好摊手笑笑。

　　圣骑士扯扯自己的发尾，[原来我的头发像你一样长，就在那次被烤焦了，索性剪了短发。]

　　[想象不出。]totti摇摇头

　　[国王派给我的是镜水城最精锐的队伍，本以为我会拿回龙头挂到城门外……距离上一次悬挂龙头已有七十几年，镜水城需要一个鼓舞士气的英雄，可惜我没能做到，那时候我只有二十岁，实在被吓坏了。那一次变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很长一段时间里，城里的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当然可能是我的错觉。]

　　[他们不应该这样。]totti拧着眉，表情纠结。

　　[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些。]nesta重新看回totti的眼睛，他甚至露出一些从未见过的善意微笑，[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屠龙队长的候选人，算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被我抢了主将位置，也不生气，临出发前还为我送行。我失败回城，在酒宴上被人奚落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拍着桌子对那些大贵族怒吼，让他们闭嘴，他语气很不客气，差点惹火了陛下。]

　　totti被盯着有些发憷，他湛蓝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同样的悲伤情绪，但随即又露出一点笑容——nesta发觉他好像经常这样无意识地笑出来。

　　[那家伙……我们叫他bobo，性格非常爽朗，之后又拍肩膀安慰我说——战略撤退有什么丢人的，那些贵族连只野猪都杀不死，听他们抱怨还不如去找个姑娘。]提到这句话的时候圣骑士有些窘迫，下意识归拢一下额发，[他又说，sandro，说实话，虽然我有屠龙剑，但是我也怕龙。]

　　[bobo的话帮我摆脱了困境，所以，我也不应该嘲笑你。]nesta语气认真，他拍拍totti的肩，这种难得的好心几乎让totti打了个冷战。

　　但圣骑士很快又恢复了他特有的阴损冷漠，[对于像你这种连雇佣兵都不是的野小子，不应该报太高期望。]

　　[你敢不敢站着别动？]totti鼓起脸颊怒视着nesta，企图慢慢离他远一些，但圣骑士很快从背后勒住totti的脖子。

　　[你以为我会给你足够的攻击距离吗？]nesta的手臂没有过分用力，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焦躁的心情已经在打闹中变的平和许多。

　　[操……你怎么这么喜欢勒人脖子……]totti不甘心在气势上被压制住，他不停扭动着，但nesta成功躲避开尖锐的弓弦，令他无可奈何。

　　[等我回城确定一下你的身份，如果不是ambrosini公爵派来的人，就放你走。]nesta感觉到对方狠狠踩他的脚，但圣骑士的铠甲足以武装到脚踝，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几乎逗笑了他，[这里很快就要变成战场，向北走，去矮人的领地，别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