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美人》相无因

45、第四十五章 后发制人夺声势

　　夜晚，繁星如火，透着黑幕与地上的灯火交相辉映，秋月如水，街道上的树叶随着入秋的风一三片、五六片的缓缓落地。

　　叶清尘早在何妈妈的看护下打扮好了。倚凤楼里热闹声不断传来，叶清尘越发紧张，等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不消两日果然城中的富贾官豪，名人权势都来凑热闹了，谁不知道今晚花满楼和倚凤楼都以花魁夺势，珧姬原就有名声了，妖媚如珧姬，夭夭之桃，杏荣城无人能比，而且城中之人见珧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光美貌，加上她的才艺更是令很多人都想一睹她的风采。可是对门的倚凤楼新来的却是说连珧姬都无可比拟的，这可是个噱头，以至于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听闻倚凤楼这次邀请了城中不少的权贵、商贾。这样，噱头就更大了。该有不少人会慕名而来。

　　今晚势必有许多贵客揣着满满的银票，为了一亲美人的芳泽，更有不少的闺中妇人哀怨惆怅。

　　叶清尘今晚可谓是出水芙蓉，如清宛灵翠的白瓷娃娃，精灵一般。不是青楼之中所能目睹的芳容和气质。

　　何妈妈今晚可是铆足了力气，到底最后结果会是如何？不论今晚花满楼和倚凤楼客人的数量，更加重要的再于，刘妈妈和何妈妈两位最关心的是今晚花魁夺标的成交价，该是几张实实在在的银票？人少人多是一点，花魁的份量可是更加不容小视的。

　　天色一入灯火之中，早早便有客人闲情的来到，喝着小酒，坐在青楼里，占取有利的位子，偶尔调戏一下身边的陪坐妓女，不亦乐乎。

　　青楼的生意越发好，可见当时的人们生活的越发安逸富裕，这种效果是相互的。

　　※ ※ ※

　　“大人，你今晚确定要去吗？”

　　“恩，并不是这种地方去不得，如今杏荣城的一切都需要了解一番，本官以来不少日子，自然要去了解一番，青楼之地有时候会反映出很多实在的事情。一如那些人的汇报，不如亲自访查，这样反而会更加了解杏荣城的情况。”

　　“大人说的是，那小的准备一下。”

　　“不用，穿便服出去，就当今晚你我二人出去散心，顺便了解民情。”

　　“可是，大人……”

　　抬手示意无须劝说，“真实的情况，要贴切民众才可以。你无须顾虑太多。”

　　“是！”

　　“听闻，今晚杏荣城最出名的两家青楼，有花魁挂牌？”

　　“是的，倚凤楼和花满楼，城中的商贾权贵一般都会去这两家，今晚花满楼的花魁是城中最有名的珧姬。自然引了不少人前往。”

　　“哦？你倒是十分了解，想来也是对珧姬有好奇之心啊？”说话之人笑了一下。

　　“大人说笑呢！小人只是了解情况，不过听闻珧姬妖媚如桃，才学也了得，的确是有些好奇。”说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今晚的倚凤楼，花魁却是说连珧姬也无可比拟的，说是青楼之中难以得见，名叫芙蕖。”

　　“芙蕖？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青楼之中当真还有这样的女子吗？看来引了不少人的好奇。”彼时脑海中却想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容，那当真是幽石生芙蓉，百花惭美色。可惜，如今……罢了！

　　今晚，灯火通明，倚凤楼和花满楼各自门前挂上了火红的大灯笼，都是为了迎接尊贵的客人们。楼里自然已经忙碌非常。

　　“今晚是打算去倚凤楼还是花满楼？”有人正在讨论着。

　　“珧姬之颜不可错过，那新人芙蕖倒是有好奇之心。果真是难取难舍啊？”

　　“珧姬一向出名，更是少以得见，如今有这机会，我等这样的身价自然还是一睹她的芳颜吧！”

　　“可是芙蕖传闻是珧姬不可比拟，自然有可能更加出色！”

　　“这……”

　　看来男人们对于美女永远是无法镇静的，坐怀不乱当真有这样的人吗？

　　※ ※ ※

　　“芙蕖啊！今晚，你就乖乖的坐在那台中纱帘之中，一切听我的安排即可，你不用担心害怕。”何妈妈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叶清尘出了什么错。

　　“芙蕖明白。何妈妈在，芙蕖不怕。”叶清尘始终表现的乖巧，不让人起疑心。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千万要成功，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叶清尘瞧见早自己卖到这倚凤楼的女子，贞贞烈女，怎么都不肯就范。何妈妈对付她的法子可谓让人恨之入骨，先以饥饿之法对付体力，人自然无法抗争。那女子倒是不屈，却活生生被陌生汉子强、奸，连死都无法死的干净，何妈妈折磨她，生不得死不得，巴掌打在她脸上，鞭抽在她身上，就是铁打的也屈服了，如此身心俱疲，又深受伤害，最后无法忍受还是屈服，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惨况。

　　叶清尘觉得当初若是像她这般反抗，估计也会如那女子一般，这样的痛苦谁人能够释怀？毕竟连死都死不了。所以叶清尘明白，倘若自己这次的逃跑不能成功，很可能下场会比那女子还惨。到时候自己宁愿一死了之。

　　叶清尘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冷静，不要慌乱，越乱越容易出问题。自己可不能在这里出事，连洛瑜还没有找到，还没有来得及说想说的话，怎么能在这里出事。绝对不可以！

　　“何妈妈，花满楼里的客人都挤满了。”说话的男子有些不太乐意。

　　再看看倚凤楼里的客人，自然还是比不得花满楼的，人虽满了，却没有空前的爆满。

　　“已经算是不错了。花满楼是谁？那可是出名的珧姬！我们芙蕖虽有噱头，却自然是不及那珧姬的，这是理当的。”何妈妈说的倒是实话，就算芙蕖再比珧姬如何美也好，出尘也好，可是人的名气可不是一日两日的，那珧姬自然更加吸引人。

　　“不过，不用担心！芙蕖虽名声比不上她，可是你看着吧！中途的形势可是有可能会改变的。就凭芙蕖的一颦一笑。”何妈妈笑得高深，男人不见到美人，是不会买单的。芙蕖的取胜处在后头，好戏还没上呢！谁笑在最后可还没定！

　　那花满楼里，喧哗之声不断，何妈妈的计谋是想等着她们的好戏出了，自己才会唱起，这就是后发制人。尤其芙蕖这样的美人胚子，在珧姬的衬托之下，自然而然她的美、她的出尘就会被人发现。

　　何妈妈的法子果然是厉害，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不是青楼这种地方，叶清尘觉得她必会有一番事业。可惜造化弄人，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如此自己越发不可大意了。

　　倚凤楼里的客人越发有些坐不住了，那花满楼的热闹非常，心里自然痒痒的。

　　“花满楼的声音小些的时候，你们给我在门口放一串鞭炮。”何妈妈吩咐。

　　这是为了引起注意吧！

　　片刻过后，已有不少的客人去了花满楼，倚凤楼里的姑娘自然心急了。“何妈妈，再不开始，人都走光了。”

　　“急什么，那边珧姬应该出来了吧！”

　　“那是当然，瞧那叫声，都穿透了咱们的倚凤楼了！”

　　“吩咐下去，点爆竹！大开大门，加粮两盏灯笼在门口。我要生生的把花满楼的客人夺过来。”何妈妈冷冷却自信满满的喝了一口茶，慢慢起身，走向楼下大堂的台中。

　　※※ ※

　　“前面灯火辉煌，那就是花满楼和倚凤楼？”

　　“是的，大人！”

　　“如此富丽繁华，看来日日有不少客人前往！倒是清闲的很！”

　　“大人，这也说明城中不少人富贵安稳！”

　　“商业是有劳这些人，可是若是萎靡于此就万分不妙了，看来杏荣城的青楼势必要关掉一些，多则扰民，不利兴邦。”

　　“大人说的是！万事不可过了头。”

　　“走吧！去瞧瞧，杏荣城的百姓如何歌笙夜魅？”一把折扇有力的张开，来人气宇轩昂，英气非凡。

　　※※ ※

　　“啪啪啪……”鞭炮声中夺人势。不是佳节，也并非平常人家喜事，这青楼之地炮竹声响突然。花满楼里不少客人被引得掉头看对面的倚凤楼。

　　却见倚凤楼，从里到外都意外的明亮，大门正中央的榻上薄纱飘渺，一女子正坐在其中，灯火衬托的她异常动人美妙，静若处子。

　　哼！比起花满楼如今热闹的人声鼎沸，不如直截了当的引起注意，何妈妈等的就是鞭炮声想，烟雾缭绕，纱帘飘渺，这屋子比以往添置了更多的灯笼，就是为了让对面的人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芙蕖，可是如仙境中一般的仙女，出尘不入俗世。珧姬相比之下又怎能比？

　　“那纱中女子就是今晚的头牌花魁芙蕖？”

　　“正是如此。”

　　为何觉得那身影如此熟悉？与印象中那人的感觉如此契合？

　　“那是倚凤楼芙蕖？”

　　“是啊！是啊！听说今晚菡萏相邀，不知哪位能夺得美人？”

　　“当真是菡萏之身？”

　　“这还有假？光看这纱中身影，就觉得让人心痒。”

　　“不如咱们过去瞧瞧？一睹芳颜也是不错的！”

　　“恩。走！”

　　花满楼中，有不少的客人已经去了倚凤楼。

　　“大人，若是好奇，不妨进去看看吧！反正今晚也是视察，散心，无妨的。”

　　“只是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

　　正在此时，何妈妈却领着纱中的人儿，走出纱帘，叶清尘心跳的特别厉害，今晚这场面头一次遇见，还是自己被人卖的戏，真是荒唐。脸上幸好戴着薄纱遮住一半。

　　“哇！果真当得起芙蕖二字。”

　　花满楼陆续走了许多人，何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计谋自然是得逞了。倚凤楼里越来越多的人，空前的盛况。叶清尘自己也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人。

　　那双眼睛？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那眼神分明就是她！再不能站在门口了，或许，只是与她相像的人。径直走了进去。

　　“刘妈妈。你看，客人走了不少啊！那倚凤楼人山人海了。”

　　“不是我珧姬比不上对面那个女子，是你刘妈妈输给了何妈妈的计谋。”珧姬并未觉得自己输，在这样的地方哪有什么值得比试的？唯一值得的就是找个如意的人，把自己赎身。那才是真正的赢了。

　　“珧姬。你！今晚出银最高的是贾大人……”

　　“知道了。”珧姬此人高傲一些，一心想让自己尽快离开这样的地方，可惜所遇到的人大部分都是贪图美色，玩玩而已。如此又怎能合了自己的心意呢？可是这样的环境能找到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吗？怕是难比登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