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下的约定》抹茶飘雪

9、第 9 章

　　第九章
　　麦子巷是A市出了名的贫困区。毫无畏惧的风豹在狭小的弄堂了肆无忌惮地穿梭着，时不时地发出狂妄的咆哮声。一堆堆没有被及时处理的垃圾发出令人窒息的腐烂的气味。如果仔细倾听，还能听到些许谩骂和病痛的呻吟。外人视它为禁区，不敢踏足一步。而麦子巷的居民们似乎早已习惯，生活也恰静得很。不过也有例外的。
　　“卜日，去买袋酱油。”一位年迈的老妇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她的背已经佝偻成了一个向下的弯钩，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折断了似的，此时她正用那枯枝般的手拄着拐杖在屋里艰难的挪动着。
　　“好的奶奶。”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答道。虽然男孩还十分年轻，但也抵不住长期的贫穷对他的影响：平日吸收的营养无法满足他似乎永远在生长着的身体，因而他看上去面黄肌瘦，破旧的衣服极不合适地套在他身上，让他显得更加的瘦了。然而贫穷并没有压倒他的意志，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强，让人感觉他的体内有一种信念在不断地给他提供着生命的养份，至于这种信念来自何处，除了他自己，或许谁也不知道。
　　卜日小心翼翼地揣着几个硬币，大步地跑着。肚子顽固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使他不得不在脑海中反复地幻想着今天晚饭的内容——酱油泡饭。或许奶奶还会加一个荷包蛋呢？卜日想着想着，满足地咽了咽口水。
　　出了麦子巷后，卜日直往附近的一家小型的日用品商店跑去。
　　“这不是那个穷孩子吗？”
　　“妈妈说不要靠近他，他是麦子巷的人，浑身脏兮兮的。”
　　“没父没母的穷孩子！”
　　一群调皮的男孩子出现在卜日面前。见他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于是就十分团结地围成了个圈，边跳边唱：

　　无父母的穷孩子啊
　　脏兮兮的臭孩子啊
　　每人要的怪孩子啊
　　……
　　“你们住口！”卜日两眼发红吼道。
　　“呕！穷孩子发怒喽！”那群孩子并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幸灾乐祸。
　　“快让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适宜的怒火在卜日的眼里烧着，越来越旺。他终于控制不住了，往面前的一个男孩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
　　“穷孩子打人啦！”那群男孩一窝蜂地涌向卜日，撕扯起来。
　　卜日手中的硬币掉在了地上，正想去捡，却被几个男孩抢先拿走了。
　　“没钱才叫穷孩子吗！”
　　说完，那群孩子嘻嘻哈哈地作鸟兽散了，留下了卜日一人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脸上多了几条抓痕，淌着血。不过比起他内心的疼痛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把我的钱还给我。那是奶奶让我买东西的钱。快把我的前还给我……”他们远去的背影在卜日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卜日，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
　　卜日无语，良久两道眼泪流了下来。
　　“奶奶，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欺负我？”
　　老人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这都是你那不争气的爹造的孽啊。我的孙儿，你听着。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你穷，别人看不起我们也是因为我们穷。我这把老骨头时日也不多了。往后，你一定要作生活的强者。”
　　“什么是生活的强者？”
　　“你以后会懂的。”说着，老人用她那黄色的眼睛瞪着卜日，声音更加的嘶哑了。“还有，不要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人们接近你是因为他们想利用你，轻易地相信他们只会落的像你爹一样，知道了吗？”
　　卜日连忙点点头，虽然他并不完全明白。
　　“这样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