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儿初长成》寤夜

45、第45章

　　四十五
　　老头拎起地上的野猫，‘啪’的一声甩到自己的肩膀上。足有牛犊大的野猫就这样被老头轻易的带走了。
　　无邪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老头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无邪犹豫一下，还是追上前询问：“请问这位老伯，可曾见过一个小哥啊！”
　　老人家头都未抬便与无邪擦肩而过，无邪愣在旁边不知所措。
　　好冷淡的一个人！
　　无邪不死心，又追赶上前问道：“这为老伯，有没有见过一个光着上身的小哥？他和我一样被……这东西围追了，可否告知一下有没有见过他呢？”无邪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老伯肩上的动物，野猫？野兽？
　　“……”老头好像被无邪问的厌烦了，他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无邪。无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眼神，它狠厉、决绝、无情又充满沧桑。就在这一刻，无邪突然瞄到老伯的胸膛上纹着一只黑色的麒麟，鹿角龙鳞，踩火焚凤，和张起灵身上的如出一辙！
　　无邪吓的僵在原地，闭嘴不敢再去打扰这位老伯，脑袋里似乎意识到这个老头和张起灵可能有着非常亲密的联系，搞不好这次前来就是为了他。可是，这个老者似乎非常不待见自己，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很有可能就这样激怒他。
　　“老人家，请问……您认识张起灵吗？”无邪有点胆颤的问道，希望不会触怒这个怪老头。
　　“……”老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走着，丝毫不见停下的意思。
　　无邪目送着老人离开的背影，他很害怕、很难过，很沮丧。唯一有可能认识张起灵的人就这样走了。现在张起灵生死未卜，而自己又无力营救。一直以来，他都被人保护的很好，现在没有了张起灵，无邪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陌生而又让人恐惧的环境。
　　就在无邪万念俱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
　　“无邪”
　　无邪兴奋的转过身子，发现一身血渍的张起灵正温柔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以往自己看不懂的感情，担忧、紧张、欣喜、宠溺……
　　“小哥……”张起灵有点无措的看着无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难过起来了？
　　“怎么了？受伤了？”张起灵紧张的问道。
　　无邪有点无语的看着着张起灵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明明知道自己没事还问有没有受伤，真是连最基本的关心都不会表达。
　　这时候，无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拉下张起灵放在他脑袋上的右手道：“小哥，刚刚有一个老伯救了我一命，他有着和你一样的麒麟。”说完指了指张起灵的胸膛，示意就是和这个一摸一样的麒麟。
　　“……”张起灵闻言脸色微变，虽然还是木讷着一张脸，但是无邪知道张起灵很关心这个问题。
　　“他现在在哪？”张起灵问道。
　　接下来，张起灵拉着无邪飞身直追那个离开的老头，张起灵知道，那个老头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十八年未见面的外公，毕竟麒麟图腾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纹在身上的。
　　等张起灵追上来时，老伯已经走了接近两里地。开始的时候他似乎准备无视这两个无礼的后辈，可是当他看到张起灵身上纹身时，他震惊了。他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言问了张起灵一句话，无邪见到张起灵点头回应，令无邪最为震惊的是，他好像看到了老伯眼中闪动的泪花。
　　这一系列的进展超过了无邪的意料，待无邪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跟随张起灵来到了老伯居住的村寨。
　　无邪不是没有见过贫穷的村寨，可是这个村子比以往那些村子看起来更为荒凉死寂，这里没有下田耕种的农民，没有养蚕纺织的村妇，没有织网捕捞的渔人，没有串门聊天的村民，好像偌大的村子就他们几个活人，这种瘆人的感觉让人莫名的心慌。
　　张起灵仿佛察觉到无邪的不安，他用力攥了攥无邪的手指，示意他万事放心，一切有他在。
　　“小哥，刚刚老伯问了你什么？”无邪受不了四周压抑的气氛，他开始寻找话题来让自己放松一下。
　　“他在确认我的身份。”
　　“我怎么都听不懂他说什么？”无邪好奇的问，当初他可是问过老伯认不认识张起灵，可是老伯没有回答，无邪还以为自己想错了呢？可是现在看起来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说的是古老的苗疆语，只有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才能听懂。”
　　“这样啊！那他是不是听不懂外面的语言？”无邪想起老者对自己各种问题的无视，很有可能是因为老伯听不懂自己的问题才心生厌烦。
　　“嗯！”
　　“怪不得！那小哥你是如何懂得这种语言呢？你又不住在这里。”
　　“我娘懂”张起灵回答。
　　无邪在心里不满的嘀咕几句，话都不能说清楚，说一半留一半是让他自己猜吗？
　　“那小哥和……老伯是什么关系？”无邪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是在是太好奇了，一个和张起灵拥有同样纹身的人，一个气势丝毫不逊色张起灵的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羁绊。
　　“从血缘上说，他是我外公！”
　　张起灵对于这份亲情实在是太过于陌生，即使知道他是自己的外公那又如何，还不是像陌生人一样一无所知。不过，还是不同的，最起码他有着陌生人给予不了的安全感，这也许就是所谓血浓于水的奇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