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美学——困兽斗》不要狗命

6、顾家兔被人踢翻了“棋盘”

　　碰瓷是项技术活，既要逼真又要让自己不受到实质的伤害。

　　程刚头痛地看着这个高大野蛮满嘴粗话的男人：“师傅，我真是不知道你会突然拐过来。再说你的车也没受什么严重的损伤啊！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这是三百块钱你拿去。”
　　“草！碰了老子的车。赔三百就完事啦！”顾野尽心尽力地演着。其实也是本色演出，简直把那种不要脸，蛮横的形象演绎地淋漓尽致。
　　“只是碰掉了点漆而已，你这个人怎么纠缠不休啊！”程刚实在是说不过这种泼皮。

　　“你以为老子是像你一样大款啊，开着自己的车！老子车是公司的！你一拍屁股走了，老子怎么办？！”
　　“我不是说给你三百了？你还要怎样？”程刚有些急了，身上的确只有这三百块钱，哪会想到今天会整上这么个事啊！今天说好要接李爱青出院的。现在时间都过了。
　　“怎样？一千块！”
　　“你…..你……”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实在难看。

　　顾野完全不觉得难受，程刚这么个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受得了。
　　程刚一口应承下来，只想快些摆脱这个无赖：“好好好！我身上没现钱。你跟我一起去银行取，行不行？”
　　这个路段上根本没有取款机。银行离这里也有一定的距离。程刚刚准备上车开去银行。
　　顾野上来抓住车门，不让他上车。指了指自己橘色的出租车：“把你的车停好。坐老子的车去，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半道上溜了。”

　　程刚愤怒地甩上车门。

　　看着橘色的出租车越来越远。顾家兔拿着手机从商店里出来，摸了摸鼻子。哎？怎么有种感同身受的丢脸感？

　　顾家兔看了下时间，点点头。估计李爱青已经见到小城城了。

　　程刚对顾野开车的速度很是着急不满：“师傅！你能不能快一点啊！我还有事！”
　　“草！我已经够快了！”顾野完全在拖时间。你问为什么？他怎么知道！小兔是这样说的。
　　程刚一文化人都忍不住爆粗口：“shit！”
　　顾野猛地一刹车：“草！当老子听不懂英文啊！”
　　程刚用手撑着前面的车座才不致扑到前面去：“师傅，你快点！我真有急事！”
　　顾野重新启动，依旧不紧不慢。

　　程刚打李爱青电话，关机！

　　程刚一下车就急忙取钱给了顾野。顾野掂了掂手里的钱：“早这样就好了嘛！”
　　程刚气得青筋暴怒。顾野钻进车里，发动，走人。
　　程刚一个人站在路边，半天才拦到一辆车。
　　等到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李爱青走了好一会儿了。
　　程刚赶回家的时候，李爱青连个人影都不见。程刚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蔓延开来。连汗都没擦，直接关门拦车去顾城家。

　　程刚急促地敲着门。
　　里面半天没有人回应。
　　程刚在外面吼：“小城！开门！小城！小城！小城！”
　　过了还一会儿，里面好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

　　顾城一脸睡意，声音还带着鼻音：“程刚？你怎么来了？”
　　程刚一颗心落了下来，抱住顾城，亲了亲：“这么早,怎么睡觉了？”
　　顾城关了门，回抱着程刚，有些撒娇的意味：“不知道。最近总是犯困想睡。”

　　顾家兔气喘吁吁地赶到小区，就看见这么一幅你侬我侬的场景。
　　顾家兔带着隐隐的压抑住的怒气，慢慢地幽魂般地离开了小区。

　　到了比较偏僻的巷子，顾家兔才像疯子一样踢打着垃圾桶和墙壁。你简直无法想象纤细的脚踝可以爆发出如此强的力量。垃圾被踢得散落一片。顾家兔弯着腰缓着气，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靠到墙上滑坐到地上。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家兔掏出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摔倒墙上。手机停了，碎成三块。

　　吴承启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小兔。”
　　出了卫生间。吴承启径直走到一个座位前坐下：“不好意思，刚刚有个电话。”

　　李爱青坐在吴承启的对面，伤感地笑着：“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阿凯的同学。”
　　吴承启点头,像个绅士：“没想到阿姨还跟以前一样年轻。今天在路上看见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长得像的人，没想到真是阿姨。”
　　“别奉承阿姨了。阿姨老很多了。倒是你真是成了青年才俊了。要是阿凯还在……”李爱青擦了擦眼睛。
　　吴承启：“阿姨你别太难受了。”
　　李爱青：“要是阿凯在，我也不至于这样子。”

　　“不谈这些了！阿姨想吃什么？这里的菜可是很出名的。”
　　李爱青笑了笑接受了这个叫吴承启的年轻人的好意。

　　没了先前的怒气冲冲和兴师问罪，李爱青跟青年告别后就回了家。

　　顾家兔在阴湿的巷子里坐了很久，才平静地爬起来。脚上穿来一阵疼痛，可能是刚刚弄伤了。
　　拿出手机卡，然后一脚把破碎的手机踢进垃圾堆里。
　　天已经有些黑了。顾家兔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地出了巷子，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直接买了衣服进了一家洗浴中心。
　　顾家兔把自己连身体带头都埋在水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她很享受那种窒息地快要死亡的时候再浮到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
　　等到把手上泡到起了褶子，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色。顾家兔才懒懒地起身。

　　出门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顾野。
　　顾家兔想装作不认识此人的样子。

　　顾野在后面粗声叫道：“草！看到老子也不跟老子打招呼！？”追上去就要拽住顾家兔。
　　顾家兔把手里的脏衣服扔进垃圾桶。心里默念一二三，回头，桃花眼里满载着笑意：“我以为看错了。原来真是你。”
　　顾野见顾家兔冲自己笑，挠了挠头：“老子给你打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顾家兔，又笑。温柔地：“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草！老子知道又不犯罪！”恼羞成怒。

　　顾家兔笑着摇头：“当然不犯罪。我还有事先走了。”刚刚给老朽打电话的是这家伙？
　　顾野追上去：“你能有什么事？”
　　顾家兔望着顾野笑而不语。

　　“草！你用过老子一次，用过就想丢啊！”
　　顾家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晃了晃：“要不？我也给你钱？”
　　“草！你嫖的啊！”
　　两人对于被围观完全没有压力。

　　顾家兔是习惯了。这一次没人叫着说怪胎。就算有人说也没办法关门放小毛了。
　　顾野是根本不在乎。

　　顾家兔只想回去能够好好地发泄一下，在这样闹下去估计要直接在街上拿刀捅人了。
　　“那你说说看想要什么？我考虑考虑。”顾家兔交叉双臂。
　　“跟老子结婚！”
　　“凭什么？你看都有人说你有毛病了。”顾家兔指了指站在右面的一群人。
　　“草！老子的事跟你们有鸟关系啊！”顾野对着人群吼，“滚滚滚！都他妈滚！”等顾野回头找顾家兔的时候哪里还看见人影啊，“草！！！！！”

　　顾家兔见顾野怒气冲冲地走远了，掏出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进了别墅后，过了一个多小时。顾家兔唱着两只老虎抱着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出来了，扔！

　　“小兔！”
　　顾家兔一进咖啡店就被一声低沉的男音喝住。声音气势汹汹。
　　顾家兔回头：“程刚叔叔？”
　　程刚板着脸：“昨晚不回来也不知道打电话回来！？打你手机，手机关机！知不知道你姐姐很担心！”
　　哎？管起老朽来了？顾家兔抿了抿嘴，想笑又想骂人。转过脸看向顾城：“小城城的精神很好嘛！”

　　“小兔！”程刚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家兔面容漠然，微微地皱了皱眉。

　　顾城见顾家兔这个样子，拉了拉程刚的袖子。
　　“你也是成年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管管自己，老是让人担心……”大约也是看见了顾家兔阴冷的脸色，程刚停了下来。

　　顾家兔随手端起一杯咖啡猛得像程刚的方向砸过去，眼睛直直地神经质地盯着程刚。
　　程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虽然躲过了杯子却被咖啡溅了一身。
　　“什么时候老朽的事情也要让你来管了？！”顾家兔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

　　顾城握了握有些发愣的程刚：“小兔她就是这样子，不喜欢别人管太多。你别跟她置气啊。”
　　程刚还在为刚刚顾家兔颠覆性的行为感到震惊：“她一直这样？”
　　“只要不管得太多，小兔还是很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