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誓言》林长苏

6、合作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MG完全没有动静。莫西将事情讲给Tony，并征得他的同意联系Don希望可以得到高盛的投资。Don现在已经十分欣赏这个聪明的女孩子，好心指导她：“你不用着急。我看Morgan已经动心了，他现在想的，不是要不要投资，而是怎么样从你们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莫西已经把Don当成了良师。有了他这句话，莫西才心安，将公司的各项数据都整理好，静候Morgan的到来。
　　不出Don所料，一周过去，MG来访。这次虽然是谈合作，MG却是一贯的气势汹汹，幸亏Tony和莫西有所准备，才没被MG打得丢盔卸甲。
　　“15%的股权，不会再多了。”Tony操着ABC腔十分强硬地说。
　　莫西打圆场：“相信你们也做过评估，我们这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经过十七个小时的拉锯战，最终敲定了MG投资1000万美元，获得cooly17%股权。
　　“合作愉快。”双方握手。

　　而与此同时，加南带领着技术团队提前完成了平台转移。cooly的这批视频应用已经可以跨平台运行。

　　一个月之间风云变幻，cooly算是力挽狂澜。宣布MG注资cooly的新闻发布会于星期一的下午举行。所有人的担心都消失不见，Tony更是满面红光的搂着莫西说她是cooly的大功臣，他明天就把她打个神龛供起来。莫西哭笑不得：“供起来也可以，供银不少就行。”
　　莫西私下请求Tony，希望着所有的事情，对外界，对公司，都是以他的名义。莫西的私心是不希望因此在团队里被另类看待，她还是希望做那个任性散漫的小女孩。但对Tony说的却是自己做事没有事先跟公司打招呼，“就请Tony大好人帮我担个错儿。”
　　MG在IT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次注资也让各方闻风而动。虽是盛会，一众工程师仍是格子衬衫加旧皮鞋，让莫西以为是自己的眼前打了马赛克。Owen一只膀子吊在莫西肩上：“莫大小姐，这么大的喜事，今天总得出场了吧。”
　　莫西没有推开他，只是摇头笑笑：“你们都在熬夜的时候我没帮多少忙，积下来一堆事，今晚要加班。”
　　Owen怒目而视：“不行！让加南给你放假！”
　　莫西还是哄小孩的语气：“别胡闹，我去了又不会喝酒又不会跳舞，不是扫你们的兴吗。再说加爷今天又批评我‘代码写得像shi一样’，这时候找他触霉头。”
　　Owen只觉得不高兴，看了莫西一会儿，站直了身体特别严肃的说：“莫西，你是不是一丁点都不喜欢我？”
　　莫西看着他的眼睛纯净的如同天池的水，心里一片柔软：“我当然是……”“别说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是喜欢你的。你不来，我就等你。”Owen转身离去，莫西望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身后忽然有人开口：“我哪里有说你的代码写得像shi一样？”莫西转过身，加南正在微笑着看着她。不知怎的，见到加南，她就觉得一颗心放了下来。她狼狈的时候他帮她罩着，她难过的时候他一点就通，工作上有了难处，耍耍赖他就着手解决，即便是这次，纵然没有她，他不是也在一个月内完成了平台转移？加南个性温和，性格却坚韧，这世界上没有他过不去的坎儿，没有他撑不起的天。
　　加南见莫西只是望着他笑也不答话，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害羞，便转了话题：“我今晚也要加班。我又想到一个新项目，架构好了明天找Tony讨论，如果你也在公司，我们就叫外卖好了。”
　　晚上公司只剩下加南和莫西两个人。外卖来了，莫西将盒子的盖子打开，筷子拆开，旁边倒了一杯热水，才给加南端过去。加南只觉得莫西本来行为肆无忌惮，最近对自己却愈加客气生疏，心下困惑，也不说话。
　　莫西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只见加南的脸被屏幕映得幽蓝，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的吃，也不知在想什么等到惊觉时只觉口中的米饭已经又硬又凉。
　　前一阶段那么酷厉的减肥，莫西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今天忙的一天没有进食，突然吃的饭这么硬，不多时莫西只觉得胃里被钻了一般疼痛。她又不敢呻吟出声，只得伏在桌子上冷汗直冒。想要起身接杯热水，却连站起来都不能够，渐渐的竟疼得意识模糊。加南经过她的时候，以为她只是睡着了，推她却不醒，只见她额上亮晶晶的都是汗，心里着慌，扳着她的肩膀猛摇。
　　见莫西缓缓醒来，加南心下稍安。问她怎么了，她一脸的愧意：“对不起，有些胃痛，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
　　加南仍是担心：“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莫西此刻痛意稍减，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前一阶段减肥，方法不太对。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今天怕是不能做什么事了。”
　　加南见她脸色好了些，估摸着应该就是胃痉挛之类，休息一下反而好，就点头说：“好，那我送你回家。”
　　加南从车上找了一条毯子该在莫西身上，把车尽量开得稳。到她家时加南转头看她，发现她已睡着，想了想打开车门，轻轻地把莫西抱了出来。
　　从她兜里掏出钥匙，加南已经记不得阴差阳错，这是第几次来她的家。这个女孩的家和他的一样东西少到不能再少，装饰更是一样也无。“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加南轻笑。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加南累得一身汗，坐在床边把领带解开放在一边。她睡得很老实，和白天的飞扬跋扈完全不同。让她平躺着盖好被子，不多时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半张脸都埋进去，双手紧紧笼着被角，分明是一副受惊了的小狐狸才有的模样。世人常以为狐狸是明艳艳的烈火一般的颜色，其实，真正的狐狸大多是灰秃秃的。平日里色彩斑斓的她，若不是病了，这灰秃秃的底色，也不会叫他瞧见吧。

　　望着她脸上那一抹潮红，加南心中说不出的怜惜。这个女孩子自有她的好。这种好丝毫不媚于俗，以致世人误将璞玉作顽石，徒让她受了许多苦楚。想到这里，加南转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却不料想莫西睡得极浅，稍有响动便已惊醒。迷迷糊糊中看见加南领带扔在一边、衣衫不整的样子，心中有些慌乱。强撑着要爬起来，口中兀自喃喃：“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这样麻烦你……我这就送你……送你下……”话还没说完，胃里便一阵翻滚，莫西只觉得头晕目眩，踉跄着奔向洗手间。

　　摔门声如同一记重锤。加南急忙起身，听见卫生间里呕吐的声音想要敲门，犹豫一下，转身接了一大杯水等在外面。等到莫西闪身出来，加南才把杯子递过去，轻声问：“你还好吧。”

　　他也知道她不好。此刻的莫西发丝凌乱，气息不稳，脸上还挂着漱口时沾到的水珠。小小的身体强自站直，接过杯来喝了一口，这才虚弱地笑笑：“我没事，就是有些丢脸了。”加南哑声道：“哪有。”手藏在裤兜里握紧又松开，克制住想要抱她的冲动。

　　扶她回到卧房，看着她躺好，加南才开口道：“好好休息吧，我自己下去就行。明天你可以迟一些过去，项目已经基本架构好了，你只要测一些数据。”莫西点点头，声音还是哑的：“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加南笑：“没事。”

作者有话说

　　一天更两章，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