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如梦》伊儿毛头

357、容身之地

　　一番队，总队长办公室。
　　“她是这么说？”山本半闭着双目，坐在条案后面。
　　“一字不差。”京乐站在条案前，身子斜斜的歪着。
　　“那么你怎么说？”山本仍旧眼不见为净的眯着双目。
　　“我？我嘛，跟十四郎一样说。”京乐笑嘻嘻的吊老爷子胃口。
　　“嗯！”山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个学生什么时候能够正经点啊。
　　“末日来自于我们的恐惧。”京乐也不敢太过。
　　沉吟良久，山本长叹一声，点头，“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那两个弟子的身体，还是什么别的。
　　京乐心领神会的跟着不住点头，“是呀。”
　　“哼，丫头的事，你们早就知道吧？瞒着我这个老头子，很有成就感是吧？”山本眼睛眯得更小了。
　　啧啧，京乐直咧嘴，怎么山老头开始倒后账啊，“那不是怕给您添乱么。”
　　“是怕给我添乱，还是怕我给你们添乱啊。”山本始终看不惯京乐吊儿郎当的样子，借机想好好敲打敲打。
　　“瞧您说的，其实您慧眼如炬，哪能看不出个蜘丝马迹，您既然不说，我们哪敢不心照不宣。”京乐一个劲儿给老师戴高帽，希望自己能过关轻松点。
　　“你呀，”山本拿自己这个弟子也是没办法，“小丫头怎么样？”正事谈完了，老师开始关心起最小的弟子来。
　　“挺好，在慢慢恢复。”京乐想起东方的眼神，心里挺没底的。
　　“我不去看她，她怨怼的吧。”山本声音里露出怅然的无奈。
　　“怎么会？首先她是弟子，哪有您去探望的道理，其次，这个时候，您不露面，才是对她的爱护。”京乐目光闪动，老爷子是真心把小丫头当弟子了，要不也不会如此患得患失。
　　“好了，就这样吧，”人老了，精神头大不如往昔，乏了，“你告诉十四郎，我相信他能掌握好分寸。”
　　“是。”京乐躬身行礼后退下。实话说，他觉得山老头这次，有些自欺欺人，那分寸全掌握在小如梦手里呢，别人边都摸不着哦。
　　不过看小如梦对十四郎的态度，还是不会完全不顾忌的。嗯，从这方面讲，山老头也不无道理。姜还是老的辣，谁要是真的认为，总队长大人半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那他肯定会踏上倒霉之路的单程旅行。

　　事情果然像京乐说的那样，很难。东方的陈请送上去以后，第二天，四十六室就批下回复，不但没准所请，还语气强硬的定下：自即日起，十天后，令原图书馆馆长东方如梦交接现职务，进入四十六室任职。
　　东方拿着批示脸上笑得很温煦，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连见过无数风浪的京乐，看了也有些心惊肉跳的。
　　“呵呵，贤者，嗯，他们担得起这种称呼，十天，不长也不短，不多也不少。”不能以身体欠佳为由推脱，不有十天的休养时间么。而等到入职日期更不能推脱，令下不改，这可是连番队队长也不能抗命不遵的。
　　“如梦，你什么时候走。”浮竹也不忌讳京乐还在。
　　“不着急，技术开发局要冻结那么大范围的空间，时间短了不够用啊。”哼哼，在空间上动手脚，想瞒过她，痴人说梦吧。
　　京乐苦笑，某些人总是自作聪明，最后弄得个自作自受，小如梦说得经典‘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留’啊。他们难道就没想过，他们凭什么和掌控空间的人争啊。哪怕是没见过丫头那个变态的刀魂，也能根据发生的这些事情，猜测出女孩儿的存在，实际应该是起压制作用的，他们就那么急着赶去轮回？
　　“小如梦，技术开发局的人不过是奉命行事。”知道小丫头不会牵连无辜，但还是找补一句的好，那个叫魇的刀魂可不是善茬。
　　“奉命？可是我怎么觉得涅茧利队长兴奋的要命呢。”说着东方变戏法似的，从一叠文件里抽出几份，“十二番队最近给图书馆的公函可见多。”
　　这回，一向聪明敏锐的京乐春水糊涂了，话说，涅茧利，你要做什么？向小如梦事无巨细的汇报，冻结空间的进程么，你脑袋没被夹吧？
　　看着京乐一脸的疑惑，东方心情异常的愉悦，“您别误会，涅队长不过找我问几个，有关于控制空间的问题。”
　　嗡，京乐脑子大了一圈，这涅疯子真不是常人可理喻的，这事有问本人的么——我想困住你，你说该怎么做？
　　“您那什么表情，难道还有比我更明白，更懂得，如何操纵空间的么？”东方鄙夷地说，“要知道，在我的点拨下，冻结空间的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呢。”
　　京乐头更大了，得，没一个省油的灯，小如梦原本就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能力没暴露的时候，还遮掩着点，现在可好，更肆无忌惮了。
　　京乐顶着满脑门子官司走了，东方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头，一脑袋扎到浮竹怀里。现在她真当师兄是血亲了，而且如今也只有这个陪在身边，其他的人，不是不关心，就是被限制住了吧。也好，省的走的时候，动静太大，连累她们。至于师兄，到时候再说吧，她现在很怕孤独的一个人待着，像是她被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样。
　　浮竹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女孩儿后背，动动嘴什么也没说，因为‘对不起’几个字显得太苍白无力。
　　“如梦，这几天好好休养，不行的话我们也会想办法送你走。”想起丫头为了大家，拼尽全力，并失去腹中胎儿，到现在灵压尚未恢复就遭到这种对待，太令人寒心，痛心了。
　　“我能去哪儿？”东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浮竹手停在半空，一会儿才轻轻落下，“去现世吧，一护很不错，他会关照你。”
　　“他自己的灵力不是也失去了么。”才不要，我还有事，也许虚圈不错，虽然乌乌还在睡，不过葛葛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没关系，不是有义骸。”浮竹劝慰着。
　　“那当初露琪亚还不是被抓回来。”现世也不安全呢。
　　“她那时是一个人躲避，而你有我们。”抓人总得有死神去完成，要是都阴奉阳违，甚至帮忙遮掩，能抓到才怪。
　　“谢谢师兄。”东方很感动，“不过，我的斩魂刀可是空间系的，没有灵压，也不是谁想抓就能抓到的。”她有好几个梦境仓库，随便哪一个都能成为容身之地，甚至不用离开尸魂界，只是～，哎，她还没最后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