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问天》贪嗔痴念

26、第十五章 丑态百出家宴会

　　“还珠格格到！”
　　永琪的脸一下子绿了。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甚至后悔劝小燕子赶这次家宴，实在不行还有第二次啊！如果这个时候被皇后和和亲王抓到把柄的话------永琪瞄了一眼另一桌上的皇后等人，心里很是焦急，偏偏这次家宴便是如令妃都无法参加，更别说福尔康，让他讨主意都没有办法。
　　这次没有紫薇，也没有事先套好的招，小燕子再肥的胆子也还是有点害怕，在门口缩了片刻，才在太监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进了去。这知道小燕子的都明白这是她心里怕这种场面出丑，可皇室宗亲和太后不知道，这么一来还以为小燕子不想来看不起他们呢！
　　再说在座的皇亲国戚，也算是命不好，便是雍正对信任的兄弟还都放权到了极点，可到了乾隆这里就只有一个猜忌，弘皙逆案莫名其妙的搭上了祥亲王和十七王爷的儿子，宗亲们被打压的话都不敢说一句。可这打压归打压，这些铁帽子王几代经营还没一点势力，纯粹是想装糊涂息事宁人罢了！可这不代表他们没脾气。就像之前紫薇的事，因为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再加上皇上坚持，他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今天看也没什么不妥。可这小燕子算是哪根葱啊？一个女混混，倒骑到他们头上来了，这还没进门呢，让满屋子的长辈等她一个要是真成了五阿哥的福晋，还不把紫禁城给掀了。在场的虽说是不会说什么，可心里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呢！还有这个五阿哥，前几年看着挺好的，文成武就，还在孝贤皇后身边养过几年，皇上把他推上隐形太子的地位大家便也默认了，这如今怎么越看越不着调，远着嫡母，却和年轻的庶母亲近，跟个不成器的包衣奴才称兄道弟，如今还搞了这么一个还珠格格福晋。
　　和亲王心里转着心思，倒不是想和五阿哥还珠格格过不去，只是听说了这事儿觉得荒唐，皇上认义女不是没有，可那都是宗亲之后功臣遗孤，之前的和慎公主是皇帝的亲女儿，既然有爱新觉罗家的血脉自然另当别论。一个义女，原先也不觉得多大的事儿，蒙古、回疆、西藏地方的事儿多着呢？嫁出去和亲就行了，只是这还珠格格是怎么回事，当了皇帝的义女又要做皇帝的媳妇，这不让天下人笑话皇家养童养媳？就是养也不能养这样的。
　　“小燕子，怎么磨磨蹭蹭的，你的规矩呢？”
　　乾隆眼睛一瞪，这小燕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皇阿玛，你又说什么规矩，不是你说我可以没规没矩的吗？你说话不算话，不用八匹马、四匹马就能追上。”小燕子听到乾隆说自己，第一反应就是顶回去，直到话说出口才发现现场气氛不对：“你们在吃饭吗？我早就吃过了。”
　　这话说得皇帝和亲王面面相觑，而宗亲们已经在下面窃窃私语，便是如三福晋那般软性子的人，心里也不满意起来，日后与五阿哥成了亲可就是妯娌了，这还珠格格-----一边泼辣的四福晋已经不满的小声抱怨：“便是这种人也配和咱姐妹--相提并论？”
　　“四弟妹！”
　　三福晋小声的提醒了一句，毕竟与她们这些阿哥福晋不相干，何必为了个还珠格格惹得皇上太后不快呢！
　　“三嫂，你就由着这个什么都不是的-------”
　　“四弟妹，不要妄言！”
　　她理解四福晋的心情，她也一样心里不好受。只是三福晋抬头往格格们的那桌上看了一眼，却见和慎公主和晴格格不知再说些什么，心里暗笑庸人自扰之，便是和慎公主这般与她亲密之人都置之事外，自己何必想这些没用之事。
　　小燕子在五阿哥杀鸡抹脖子的眼色示意之下不情不愿的甩帕子给在场的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看的和亲王满脸笑意，而五阿哥则是心惊胆战，至于乾隆，只能说习惯了小燕子如此，倒也不觉得怎样了。这里有的人不该说话、有的人不敢说话、有的人不想打不着狐狸还惹一身骚。但有一个人绝对例外，见着小燕子这般，太后可真是怒发冲冠，当即发威：“你这是什么态度，小燕子，你给哀家跪下！”
　　“跪下？为什么又要我跪下，皇阿玛说过我可以不跪的！这个老姑婆。”
　　最后一句是小声说的。
　　“小燕子，太后让你跪下你就跪下。”
　　乾隆面子上挂不住。
　　一边是五阿哥慌乱的脸色，一边是乾隆铁青的脸色，小燕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有令妃娘娘，就只有紫薇坐在远处，和那个什么晴格格聊得起劲，压根没注意这边的情况。思来想去这里恐怕没人会给自己求情说话，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好，自己还是服点软的小燕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可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嘴巴撅的高高的，一脸的理直气壮。
　　“小燕子，我问你，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
　　骨碌碌的大眼不自觉的看向永琪，永琪立马小声的通气儿；“福家！”若是让太后皇阿玛等人知道自己带着小燕子去会宾楼琉璃场疯玩了一天，下次一定不会让自己和小燕子出去了，说不定还会罚小燕子。
　　“什么？”
　　没听清楚，小燕子心里想了一圈，菩萨？这是什么话？
　　“小燕子，太后问你话你回就是了，嘀嘀咕咕的干什么？”
　　“我、我------“
　　“我什么？还不回太后的话？”
　　皇后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眼神看着小燕子，便是坐在皇后一边的和亲王福晋等人也是同样的眼色。倒不是看不起小燕子的出身，只是不喜欢这种不懂自己身份的人。
　　“小燕子，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去了，我去了，”小燕子这时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被乾隆眼睛一瞪，心里一慌，直接脱口而出：“菩萨。”
　　“菩萨？”太后没听清楚，厉声问道：“什么菩萨，你到底去了哪儿？”
　　这时小燕子的聪明劲儿有上了来，说道：“回太后的话，我们今天去了菩萨。”一边身子摇摇晃晃的，心里抱怨自己怎么没带跪的如意。
　　“这是什么话？去了菩萨？”
　　太后糊涂了，一边和亲王更是哈哈大笑。
　　“菩萨也是你能去的，还珠格格，你可否告诉本王，你是从哪里去了菩萨？”
　　“老五！”
　　太后瞪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道：“还珠格格，你给哀家说说清楚，永琪，你们真的是去了菩萨吗？去了哪个菩萨啊？”
　　“回皇玛嬷的话，小燕子其实是说菩萨庙，今天我带着小燕子还有尔康他们一起去了相国寺，看了好多菩萨，小燕子才说是去看菩萨的。”
　　“我说嘛，原来说去了寺庙啊，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连话都不会说了。”皇后暗自偷笑，道：“就是出去也得记着回来啊，瞧瞧，这一大家子都等一个晚辈是不是不太好？”
　　本来说这话可能会惹得皇上不开心，但一见乾隆那个脸色，皇后就明白乾隆这次不会护着小燕子，落井下石的事情谁不爱干。这两个在她眼皮子底下的跳梁小丑平日给没少给她气受，抓住机会也要让他们难受难受。再说，皇后看了一眼怒气冲天的太后，想来不用她亲自出手，趁此机会还能打压打压五阿哥在太后和皇上心里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这阿哥都不能随便出宫，更何况是格格，这还有点子体统没有，就算是民间来的，到了宫里也得遵守宫里的规矩。再说也不见得都要出宫，怎么就一个还珠格格这么特殊啊？”
　　“皇额娘说的是，儿子原先只是不想拘着这孩子，这宫里的规矩还是要的。”
　　乾隆这个时候不敢违逆老娘的意思，立刻陪乖卖好。
　　“再说这孩子怎么到宫里这么久都没学会规矩，令妃是怎么教的？”
　　这句话说到了三阿哥四阿哥等人的心里，都说令妃像孝贤皇后，这规矩该是顶顶好的吧？怎么教出个女儿这么粗俗野蛮？而坐在邻座的和敬公主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她不喜欢皇后，但更讨厌踩着她额娘往上爬的令妃，只是皇后这话赤裸裸的戳到了她的痛处。
　　“皇后，你说我就行了，说令妃娘娘干嘛！令妃娘娘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像仙女一样，你干嘛老诬陷她？”
　　诬陷是小燕子在宫里学会的为数不多的词汇。
　　“本宫诬陷令妃？还珠格格看来是神志不清了！”
　　皇后冷笑，令妃养了这么个女儿还真是白养了，再看在场的皇室宗亲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够了，小燕子，你还不快坐下！”
　　乾隆冷着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噢！”
　　小燕子委屈的应了一声，瞅见永琪那桌人不多就想上去坐。却引得三阿哥四阿哥大骇，虽说名分未定，但到底也指婚了啊，这五弟妹怎么这般豪爽？三阿哥装作咳嗽了两声。永琪倒是满脸宠溺的看着小燕子，冷不丁被四阿哥一推，再看三阿哥的反应和在座的冷场，顿时有些反应过来，脸上慢慢涨成了猪肝红。
　　“那个小燕子，你不能坐这儿。”
　　“永琪，你干什么，这儿有人坐吗？我为什么不能坐这儿。”
　　大概是刚刚经历过高压又放松下来，小燕子很不满意永琪这种做法，心里很委屈，觉得自己这么低声下气永琪居然还是这样对自己。
　　“小燕子，这里都是阿哥坐的，你应该坐到格格那里去。”五阿哥也算是弄清了小燕子的脾气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是要坐到紫薇那里，你不是很久没见到紫薇了吗？正好叙叙旧。”
　　经过上次御花园之后，五阿哥明显已经不把紫薇当成自己人了，如今这般做自是有祸水东引的意思。倒是小燕子还真觉得五阿哥说得对，想了想，自己好久没和紫薇说过话，可是一想到方才自己被那群人欺负紫薇居然不帮自己说话，现在还跟那个什么晴儿聊得开心。小燕子偷偷斜眼看了紫薇那边，沮丧的发现紫薇注意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依旧和那边的人说的开心，心里难受起来：“不，我就要坐这里。永琪、永琪……”小燕子拉着五阿哥的袖子撒娇，可这阿哥的座位都是按着排行坐的，如今小燕子愣愣的插进永琪和四阿哥之间，倒是弄得四阿哥极不好意思，便是自己的福晋都看过来好几次了。
　　“小燕子，就当我求你，你先去紫薇那儿！”
　　见着乾隆和太后的注意力又被小燕子吸引过来了，永琪觉得自己真是如坐针毡，暗想若是在这样下去小燕子绝对还是会被罚的，他这般想还真是对了，就听乾隆粗声道：“小燕子，滚回你的位置坐好。”好好地一个家宴就被她给毁了，乾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小燕子还是极会看人下碟，见永琪拼了老命似地给自己使眼色，再加上一向为自己说话的乾隆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当下撅着嘴跑到了紫薇那一桌，恨恨的坐下，弄得声音比什么都大，引来了一边福晋们的不满。
　　这才算告一段落。
　　只是紫薇那边就不是很好受了，小燕子正好坐在紫薇旁边，隔着四公主，正巧对着固伦和敬公主。若是小燕子安安分分的吃饭，或许固伦和敬公主还不会怎样，可是小燕子是能安分的人吗？她向来无肉不欢，自从被降了多罗格格，这宫里的膳食上就下降了不少，吃的这一个多月捉襟见肘。如今见了这么多好吃的，还不放开了吃。只见她伸出手扒拉下一只鸡腿，另一只手更是大气的抄了整只水晶肘子，一边的九格格可怜巴巴的盯着小燕子手里的那只肘子，她一块都没吃来着。倒是七格格懂事些，羞得别开了头。晴儿四公主更是惊得放下了碗筷，三公主起先还不在意，可是小燕子动作越来越大，甚至把油星子都溅到三公主身上的时候，再是好脾气的人都发火了。
　　紫薇注意到三公主的不快，小燕子的行为让她脸上火辣辣的，觉得十分尴尬，本来一直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却不料小燕子自以为是的咋呼道：“这个好吃，紫薇你也吃。”说着把整只鸭子撕了开了。
　　“哎呀！”
　　晴儿惊叫一声，在一边引起不小的动静，原来小燕子把一块骨头甩到了旗袍上。紫薇见着忙拿帕子上去拭。
　　“没事的，回去换了就行。”
　　知道紫薇的尴尬，晴儿贴心的劝慰，引来紫薇不好意思的一笑。
　　这时小燕子也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好事，当下很自来熟的跟将一大只鸭子塞到晴儿手里：“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吃这只鸭子吧！”
　　“不用！”
　　猛地一送，晴儿身上的褂子也沾到了油，手里更是托着半只鸭子不知所措。
　　“快吃呀，你不喜欢吃吗？”
　　小燕子吃的满脸都是油，塞得慢慢的嘴巴不忘了边嚼着边和晴儿说话。晴儿此刻是哭笑不得，心里更是急，这在太后皇上都在的家宴上脏了一副可不是御前失仪嘛！
　　紫薇此刻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站在身后的金锁耳语两句，帮着晴儿放下那半只填鸭。
　　那边钱嬷嬷听金锁说了，报了太后，太后想也不想就说：“让紫薇丫头带晴儿下去换件衣服，两个丫头要是不舒服就不用上来了。”
　　得了这话紫薇晴儿如蒙大赦。
　　“三姐姐、四姐姐，我带晴儿下去换件衣服。”
　　紫薇起身做了个万福，也不看小燕子，就要走。
　　这时猛地身影一滞，就见小燕子油油的手抓了自己的旗袍，紫薇心里没来由的一气。
　　“紫薇，你要去哪里，你不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不吃太可惜了！”
　　说着还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快下去换衣服吧，可怜见的。”
　　许是小燕子的缘故，三公主倒是没扒着紫薇不放，只微微说了一句，而四公主则是和蔼的笑笑。
　　“小燕子，我去换件衣服。”
　　“哎呀对不起紫薇，我没有注意到！对不起、对不起。”
　　紫薇一听这话立马退开了一大步，真怕小燕子再塞一只鸭子给她。
　　“我没事，你慢慢吃吧！”
　　也不等小燕子说话，直接拉着晴儿下了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刻都不想在小燕子身边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