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问天》贪嗔痴念

136、第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什么？柳红去了福家？！”
　　紫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惊诧还有难以言喻的愤怒。不过到不是对柳家兄妹的，而是分外恶心福家如此下作的举动。
　　晴儿紧张的拦住她：“紫薇，你先冷静一下。说不得柳红就是把烂醉的福尔康送回去而已，没别的想法。”
　　紫薇听了半是担忧的摇头，一边叹气一边说道：“你不知道，柳红的性格，若不是有什么事她绝对不会这般做的。一定是会宾楼出什么事了么？”听说最近那一带不太平，所以紫薇担忧柳青柳红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五阿哥小燕子都被管束着，也见不到自己，他们自然只有去求福家了。却不知被福家盯上了就如同那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只是她如今人在深宫，便是在担忧，也不能直接插手外面的事。
　　“我想也不定是会宾楼出了事。我曾听你说起过他们兄妹，若论他们的性子，会宾楼有事，无论如何都会自己扛，绝对不会给你还有、还珠格格五阿哥添麻烦的。”晴儿好言想劝道：“说不得是我们多想了，再者他们兄妹功夫不弱，便是会宾楼出事，想来自保还是可以的，只是会宾楼那里真按你说的那样，那里面的麻烦可就大了，毕竟它还有------”
　　晴儿不知道香贵人的事，但在那里遇到江湖人士可是实打实的，虽然听说柳青柳红兄妹身手不错可以应付得来，只是若真跟朝政扯上关系，那可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啊！紫薇的担忧晴儿了解，但绝对不赞成紫薇在去趟这趟浑水，是以劝道：“再过不久你也要出阁了，最近宫里事情又那么多，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在谈他们兄妹的事，如何？”
　　紫薇踌躇了片刻，觉得晴儿说的在理，自己目前还真的没有空在抽出力气来。只是会宾楼那里最好还是要派个人看着，毕竟不止柳青柳红，还有自己的表兄也都住在那里，怎么样都得时时刻刻关注着才能放心。最后她言道：“也罢，我就听你的吧！”如今只希望这一桩赶紧过去，她倒是还可歇一歇。
　　虽然紫薇嘴上应承了下来，但是在晴儿心中却仍是十分的担忧，就怕紫薇一个想不开，又搀和进一些难以开解的事情里面去，她马上就可以修的圆满离开这个宫廷，可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只不过担忧归担忧，但晴儿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插手紫薇在宫外的事，除了帮她打听点消息，从旁给些建议之外，她什么都不能做，顿时一股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紫薇啊，过两天慈宁宫有个家宴，说是五阿哥成婚开府之前，皇室宗亲们聚一聚。”晴儿说起这次的来意，一边拉着紫薇坐下，详细说道：“听说令妃娘娘怀的是小阿哥，不过一个半月就要生产，还有宝月楼里的一个常在也有了身孕。太后十分的开心，病也好了不少。”
　　于此事上晴儿自然是开心的，最近慈宁宫的氛围都好了不少，连同桂嬷嬷见人也都是笑眯眯的。不过于这个家宴却是没几个期待的，太医都说太后得的是心病，是以慈宁宫上下连同晴儿都把太后得病的原因归诸于三不五时闹一番的五阿哥跟还珠格格，其中自然是曾经备受太后疼爱如今却跟个白眼狼一般有了女人不要奶奶的五阿哥首当其冲。太后怎么都放不下疼爱了许久的孙子，但在慈宁宫旁人眼里，五阿哥就是个吃里扒外养不熟的东西。听得了太后的恩典还直嚷嚷着不娶钮钴禄家的格格，也不惦记太后的苦心，真真不是个东西。
　　紫薇听了倒是不奇怪，皇子公主大婚之前，太后摆一桌家宴也是很正常的。只是这个主角是五阿哥，便显得太后很不正常了。但是她可没漏掉晴儿说的，所谓的令妃有孕、宝月楼的常在也有孕了，此次开宴说不得是因为又可以抱孙子了太后才这般乐呵。这场筵席到底是给五阿哥修复跟皇上的关系的呢？还是太后想把她心里的乖孙孙给加加码的作秀筵席，到底谁为了谁做嫁衣就不知道了，但她可以绣出来得是，太后此次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想起皇阿玛已经是不管不顾的态度，不由详细地问道：“皇阿玛知道么？”
　　晴儿愣了愣，仔细思索了一番，才道：“应该是知道的吧，我记得太后有次是在皇上面前提起的。皇上只是淡淡的应下了，可能是不想扫了太后娘娘的兴致吧！”
　　宫里差不多都清楚皇上对五阿哥的不耐烦，不过这次因为碍着老例跟自己的额娘，皇上也不会说什么。晴儿现在不太希望的就是五阿哥会到场，而且皇室宗亲都到的话，那么小燕子岂不是也要过来？她一来整场筵席便是一定索然无味了，不过按太后娘娘的性子，是一定不会让小燕子来搅局的，万一再像紫薇的除服宴该怎么办？
　　“那么有多少皇室宗亲回过来？”显然紫薇也在困惑这个问题，晴儿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既然是太后娘娘亲自安排，自然是该到的到，不该到的不到了。”
　　紫薇听了若有所思，其实上次除服宴上的事，紫薇虽然没有细细追究，但仔细想下去，她为这场除服宴也花了不少心思，绝对不可能把小燕子请到现场的。可是小燕子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过来了，当时真真是全部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不是全部的人，应该说是所有不知道的，至于那些早就心里有“鬼”的-------“晴儿，上次的事，你觉不觉得奇怪啊！”
　　她忽然发问道：“我明明没有请小燕子，再说了宫中侍卫也差不多该认得她了，怎么还会怠忽职守把人给放进来呢？还有五阿哥，他当时不是在景阳宫养病么？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储秀宫了呢？”说罢看着晴儿，果然对方也跟自己是一副一样的神色。
　　再过了片刻寂静之后，晴儿才道：“反正除服的筵席已经过去了，怎么样也是有惊无险。小燕子那茬到可以不在意，她就是混混。可是背后能把小燕子弄进来的人可本事不小。居然能够有本事在储秀宫做手脚。对了紫薇，你后来有没有彻查过？”
　　对着晴儿担忧的神色，紫薇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要紧，这事儿可不是我能够彻查的，储秀宫说到底还是皇额娘的地盘，恐怕早在那日之后，皇额娘就把储秀宫又诊治的跟铁桶一般了，只是她不同我说自然有她的想法，定是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既然是皇额娘的意思，那么我自然只有领命。”
　　晴儿听了缄默不语，也知道紫薇的做法不能再好了，总不能这个时候再去动手查个翻天覆地吧？“也罢、也罢！”她叹道：“这件事可以揭过，但接下来的家宴，你可要仔细了，说不得五阿哥会出现。”意思到时候紫薇可能会很为难，晴儿暗暗叹息，这等人怎么就不肯给别人一个安生呢！真真是比堤坝的白蚁穴还要讨厌。
　　她看着晴儿的脸庞，自然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能宽慰道：“放心吧，既然皇室宗亲都在，那我与他们见面自然都是堂堂正正，还能有什么歪主意能够打得。即使他们要做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睛也都会看的清清楚楚的，到时候都是人证。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端，他们能耐我何？再者，只有五阿哥没有小燕子也成不了事。”
　　这两个人总归是要黏糊在一起才会让人神共愤，单个的话她还是能应付的，而已太后的态度，是绝对不会让小燕子进来的。就是那背后之人再有本事，她才储秀宫动手，得罪的可不是太后，到时候第一个收拾她的可就是皇阿玛。
　　虽然对紫薇的乐观晴儿不是很赞成，但毕竟她的话也甚有道理，是以放下了七上八下的心，安安静静的等着那一日来临。只要小燕子跟五阿哥出了宫去，她跟紫薇便能清净很多，倒时候可安安心心的准备紫薇的婚事。
　　时间一晃便到了家宴的日子，晴儿作为常住慈宁宫的格格，因为太后身子不爽利当着主人的摸样招呼人情往来，一边还要打理家宴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用袖子擦了擦鬓角的汗珠，问桂嬷嬷道：“太后娘娘可是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不过大人们也差不多都来了。”
　　桂嬷嬷忧虑道：“只是皇上跟皇后娘娘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总不能比太后还玩吧！”
　　后宫的另外两尊大佛的态度却是暧昧的可以，偏生都拖到这个时候，不止乾隆一个人似乎皇后这次也有意无意的跟太后杠上了，不说储秀宫一个格格也不放过来，就连毓庆宫的十二阿哥也没有过来。是以太后还不能露面，这可怎么是好？桂嬷嬷心里很担忧，五阿哥不得宠是一回事，可这次筵席的东道主可是太后，再怎么厌弃了五阿哥，太后的面子难道还能不给么？只不过、桂嬷嬷找了个小条件问了问，眉头皱的更是死紧，宫中主位有本事迟到、得宠的阿哥公主也有资格撒一撒娇，可这五阿哥是怎么回事？他如今可不是储位人选了，怎么还这般拿娇？难得太后不嫌弃还为他张罗，他倒好，居然还是这般不识好歹。
　　“嬷嬷，怎么了？”晴儿看她的神色不是很好，故问了一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桂嬷嬷于此已经是无可奈何，默默地叹了口气，才道：“唉！你以为还能有谁，不还是景阳宫的那位小祖宗，太后都准备好了，他居然还没过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以他如今的身份还能耍性子？
　　晴儿一时不敢置信，不又言道：“是不是还在路上，快到了吧！会不会去见了愉妃娘娘，同她一块儿过来的？”她想慈宁宫跟景阳宫之间是有点儿远，再则若是弯一趟愉妃那里的话，永琪晚一点也是无可厚非。
　　岂料桂嬷嬷无奈道：“愉妃娘娘可是早早的过来服侍太后娘娘了。”
　　早些年愉妃在宫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是最近因为衣不解带的为太后侍疾，慈宁宫的人对这位“命苦”的五阿哥的额娘也是颇为同情。
　　算了！晴儿心道自己真是估量错了五阿哥的愚蠢。不由言道：“派人去景阳宫请了么？”
　　“都催了好几回了。”桂嬷嬷对此无语：“说是还珠格格不来，他也就不去。”
　　说到底还是为了小燕子！晴儿在心中冷笑，就让他拿娇去吧！皇后跟紫薇是一定会过来了，如今储秀宫慢腾腾的恐怕跟养心殿的态度有关，只要皇上有一动作，皇后娘娘绝对是会比皇上早过来的。而紫薇定是同皇后一起的，可惜今日这么多事，她却要跟在皇后身边，恐怕是不能来帮自己了。自己这一天估计也跟她说不上话了，虽然遗憾，却也知道这等规矩下是无可奈何的事。
　　“不止五阿哥，养心殿跟储秀宫也没有动静，老奴怕------”
　　桂嬷嬷虽然是长辈，但毕竟是下人，吞吞吐吐的对晴儿说了这话，得益于之前皇上对五阿哥的事情不是淡淡的就是暴跳如雷，太后这般做，桂嬷嬷之前还是挺怕的，但是那日皇上一口应下了，虽然没什么喜色，但也没有反对，他们便也都以为皇上并不排斥这场家宴，谁知道临了来了这么一手。还带上皇后，倒真是做到了帝后和谐，可是太后娘娘的立场可就难堪了……她想来想去觉得不是个滋味，不由言道：“要不要派人-------”
　　“嬷嬷你是不是也糊涂了。”
　　晴儿嗔怪道：“皇后娘娘同皇上自然是要晚点来的。”皇上跟皇后迟到只是给个态度，但怎么样也不会明面上做忤逆不孝的举动来给自己抹黑的。不过这两人都是有这个资格的，可那等没资格的人就，想了想她又问：“宝月楼的常在跟香贵人来了么？”
　　这一问果然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这么忙的时候谁能在意一个贵人跟常在啊！不过这宝月楼的常在也是身怀有孕自然要金贵些，但金贵归金贵，太后是长辈，她们总还是要过来。是以桂嬷嬷匆匆忙忙派人过去的，宝月楼可是没有半点挪动的样子，含香连同旗装都没有换，这副光景直把传话的太监给气了个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