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东流水更长》落叶箫

6、酒楼醉人

　　我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赚钱的技能。前世自不必说，今生除了这健康的身板可真是什麽都没了。但有话说得好，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便拥有了一切，冲著这句话我如今便打算自讨苦吃用这身骨头去找找事做。
　　在这条东西长约两千米的街道上，有一家店的名字十分引人。自我认为比从前听到的狗不理包子和叫化鸡还有意思，这是家酒楼名曰醉人。
　　我逛了无数次，几乎每次都要去这酒楼前看看。这楼不大不过两层，褐色木板已有些偏旧，可是我很中意它，生意也不错。
　　我今天起了个早，特意换了身差些的衣裳，用完早饭便直奔醉人而去。
　　“夥计！”我踏步走进醉人的大门微笑，立时便有个高壮油黑的小夥走到我跟前。
　　“请问公子要喝酒吗？”他问我。
　　“不，”我笑。
　　他一脸疑惑地看著我，恰巧一个身穿青布长袍的中年人向我走来，面带笑容满脸温和。
　　“公子是要楼下还是楼下？”
　　“不，我不是来喝酒，我想请问，你们这招夥计吗？”我笑声问道。
　　“公子是替别人问？”那掌柜的将我上下打量了。
　　“不，我替自己问！”我说完，看到那小夥张大了嘴，倒是掌柜的依旧不动声色。
　　“公子这身子骨倒还可以，只是看你白净斯文不像个干活的人。”掌柜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如是说。
　　“其实光看是没用的。”我笑得自信，“我能不能做掌柜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公子意思？”他挑挑眉。
　　“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後你对我不满意就解雇我，这三天我不会要工钱。”我说。
　　“我这楼里也确实差夥计，如今我便给你三天时间，你想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人确实干脆。
　　“现在！”我说。
　　“小三，”他转头对身後的小夥叫，“拿一只木桶，领这位──去楼上打扫。”他说道一半回过头来冲我问名字。
　　“他叫小三，如果没有小四的话就叫我小四好了。”
　　於是从此刻开始，我便成了这醉人酒楼的试用夥计小四。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随了小三去楼上打扫。
　　在小三没给我讲解那些要求前，我原本以为打扫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不过是扫扫地，擦擦窗而已。但是小三告诉我，我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将门窗地板包括墙壁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那以後就有客人上门，半个时辰後他会来检查，如果我并未打扫完或是做得不够干净，不用三天我立马可以走人。
　　我自然不打算走人。两世第一次入手，动手的时候也是兴味盎然。挽起衣袖撩足了劲，爬窗扫墙擦桌椅，擦地板。没有拖把，只能趴在地上来回地用手擦。试了几次嫌烦，於是找过一根棒子，捆了一大团布上去，立著帚这样就好办了。半个时辰到了小三上来的时候，我正坐著歇息。
　　万事开头难，在有了开头後一切就好办了。干活的时候三天是过得很快的，个中辛苦自不必说，好在目的达到了。
　　三天後我正式成了这酒楼夥计的一员，小四。
　　没什麽可笑的，不是我吃饱饭没事干，作为什麽都不会的我，我想要有这样一种真实平凡的体验。

　　实在不惯用时辰来计算时间，按我前世的说法，我们每天的做工时间就是早上九点至晚上八点，这里人没有很晚了还在外面逗留喝酒的习惯。
　　无论哪个时空哪个时代，酒都是个少不了的东西，当然更少不了的是喝酒的人。
　　任你多麽英雄的人物，进了酒楼三杯黄汤下肚一样丑态百出。酒品好又能喝的站著进来还能站著出去，酒品不好偏又酒量不好的站著进来就横著出去了。这中间更少不了那醉酒闹事的哭著耍泼的，这种人就比较倒霉了，掌柜的虽八面玲珑处事圆滑，但凡遇著这种情况也是直接收刮了酒钱丢出去了事。
　　好在这个世界上一向好的东西不多，坏的东西也不多而中间的倒占了大半儿。所以来酒楼喝酒的人，大部分都是酒量不好不坏但喝多了话多的人。谁说男子不长短，你灌他几杯试试，保证比那长舌多嘴的女子差不了多少。
　　这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信息灵通。我呆得越久，见的人越多，听到的人和事也就越多。
　　这些信息有各种各样的，有张家长李家短，也有江湖世事，更有那天子皇家百官诸臣的言论，只是这些言论并不伤筋动骨，纯属娱乐。
　　我不只一次听到有人说到南曲，对他这个四品的官员偏选住在这偏僻的角落有些猜测。官员本来多居内城，想必这南曲这官还做得比较隐晦。我看他，其实也不过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鸟说鸟语在挟逢中求生存的可怜人而已。
　　至於天子皇家，听来的也不过是些鸡凌狗碎，民风再开放这时代也还没到百姓议政的时候，说的都不过是些皇帝老儿及他的子孙们的风流韵事。
　　那些人说当今皇帝的後宫有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还有人说如能让他一见，就是死也甘愿。我听得好笑，真见了怕不又生出些什麽新的想法，人的欲望什麽时候满足过。也有说皇帝的儿子们的，他有十几个儿子，也个个都是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尤以当今太子为最，他除了长得俊美非凡不说更是才高八斗。我觉得有趣，原来无论何时何地，人们对英雄的幻想都是永不磨灭的话题，这爱幻想的人也并非只是女人。
　　不论这些人说真假，我每天听著这些言论，看到这些百态倒也成了一种乐趣。

作者有话说

　　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