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净流逝的年华》源小思

6、六 屋檐下

　　－－－－－－－那个屋檐下你和我默默的依偎，不言语也会觉得很幸福。
　　楔子：
　　她是一个眉目清秀、身材修长的女孩：林嫣然。
　　林嫣然的父母离异，她的妈妈带着她再嫁。
　　她与妈妈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小心翼翼的相处，害怕与他们发生矛盾。继父原本有两个儿子，她也就多了两个哥哥。
　　下雨时，林嫣然喜欢在屋檐下，看着墙上的鸟窝，听着小鸟的歌声，这一切都使她感到心情愉悦。
　　……第一节……
　　她的哥哥分别叫苏承航、苏承扬。
　　苏承航与苏承扬都很喜欢继母带来的女孩，他们对她的好感自然不是一见面就产生的。
　　比如那次，承航、承扬捉弄嫣然，她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坐在那。
　　还有一次，他们俩将嫣然的作业本撕了，害得她被老师误会没有完成作业，惩罚她放学后打扫教室清洁。还被老师用教鞭打掌心一百下，她没有哭只是蹙起眉头，隐忍着疼痛。
　　从这以后，他们两人产生了愧疚感，却没有停止恶作剧。嫣然一次又一次被恶整，她没有向大人告状，只是独自难过。总是劝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第二节……。
　　今天，小雨淅淅沥沥，乌云布满天空，风儿把灰尘卷起呈旋涡状。林嫣然在水洼地跳来跳去，弄得满身是污泥，脏兮兮的。
　　苏承扬躲在林嫣然身后，小心的躲藏，害怕被前面的人发现。
　　林嫣然离开了水洼地，走上阶梯，停在站台；站台是一块高出地面五米的用水泥做成的，是用来观览草坪的好地方，还依稀可以看见远处的学校。
　　苏承扬绕到林嫣然身后，蹑手蹑脚的上了阶梯，他想吓她，便伸手轻轻地推了她。
　　砰地一声只见林嫣然掉了下去，她的额头渗出殷红的血。苏承扬呆怔在原地，他没有用力却让她摔了下去，脑海里全是她痛苦的表情，沉浸在自责里无法自拔。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反应过来，噔噔的跑下去，蹲在林嫣然跟前。他刚想开口询问她的状况，她就徐徐开口：“快去叫爸妈来。”当最后一个字发声后，她就晕了过去。
　　他们的家在这附近。
　　过了一会儿，大人们就赶来了，把林嫣然送进了医院。
　　当林嫣然醒来时，大人们才想起追问被摔的原因。他们见她不说话，便一再追问苏承扬，苏承扬窘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林嫣然那动听的声音：“我在那里看风景，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因为这件事后，林嫣然更加沉默了，她也不在搭理苏承扬他们。
　　“嫣然，别走这么快等等我们。”哥哥苏承航快步向前追赶林嫣然。
　　“嫣然，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弟弟苏承扬又再向嫣然道歉了，她仍然看着前方脚步越加快速。
　　“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你会摔下去。”他觉得很委屈，明明已经在弥补自己的过错，对方却不给他一个机会，直接将他无视。
　　他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会对你对负责的。”小小的苏承扬竟说出对嫣然负责的话，此时的他根本不明白责任代表什么。
　　“离我远点，”嫣然一脸冷意，心中对苏承扬十分怨恨。
　　她恨他们，也恨自己的亲爸爸丢下她，十年来也当她没存在过。
　　……。第三节……。
　　苏承扬一如既往每天向她道歉，小心翼翼的顺着她。而年龄最大的苏承航本性格温和，对嫣然更是好得没话说。
　　今天，嫣然十五岁，她收到了许多生日礼物，其中还包括她暗恋的男生送的礼物。嫣然喜欢的男生是学校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她有幸成为他的同桌。
　　林嫣然拆开礼物包装，轻轻摩挲周子夜的署名。
　　苏承航径自走进房间，看见林嫣然神色专注，便轻声道：“嫣然。”
　　林嫣然惊慌失措，慌乱地收拾床上的卡纸，可一张卡片直直地顺着床沿滑下，静静地扑在地面，纸上的字清晰可见，如下：
　　嫣然，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周子夜/笔
　　“嫣然，你早恋了？”苏承航心里一惊，生怕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抢走。
　　“没有，是他一厢情愿啦！以前，也有人给我写情书的，很正常。”林嫣然扬起嘴角故作轻松的撒谎，未料她的慌张早已出卖了她。
　　“哦，快吃饭了。”苏承扬表面半信半疑，其实内心已波涛汹涌，他是多么聪明的人，这么笨拙的谎言怎会瞒过他。
　　苏承航告诉弟弟同班的周子夜纠缠嫣然，还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苏承扬很气愤，第二天到了学校就修理了周子夜。周子夜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被老师送进了医院。老师打电话请家长，父母到了之后就逼问苏承扬为什么大家，他满连窘红地说：“他给嫣然妹妹写情书，还纠缠她。”
　　周子夜被学校警告，而苏承扬则被写检讨。周子夜的父母给他转校，他走之前恶狠狠地说：“林嫣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看走眼了。”
　　此后，苏承扬就成了林嫣然的跟屁虫，生怕她被别人欺负，却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林嫣然越来越讨厌苏承扬了，恨之入骨。
　　“你凭什么打周子夜，别以为你从小练武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林嫣然的声音渐渐弱下来，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那是因为他纠缠你，我只是想保护你。”苏承扬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哭过之后，就想睡觉，她靠着树干进入梦乡。他蹲在地上，把嫣然的头伏在肩上，背起她向家里走去；他的全身承载着心爱的女子的重量，此刻心里被幸福填满。
　　当嫣然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她知道是苏承扬背她回来的，想到他背自己回来，心中一阵反感。她终究无法释怀、无法原谅他，毕竟自己额头上的疤痕无法消除。
　　……。第四节……。
　　高中时，她的追求者越来越多了，苏承扬这个护花使者做得不亦乐乎，也不顾本人的怒意，在学校到处散播，‘打赢我的人才有资格追林嫣然。’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的五官也越加好看。他们是校友公认的校花校草兄妹，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亲兄妹，却不知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即将面临高考。他们不在像平时一样下课后就聚拢在一起聊天，课桌上放着一摞复习资料，每个人都埋头苦读，随时都能听见中性笔在纸上飞舞的声音。
　　他抬起头偷瞄同桌的她，长发遮住她姣好的面容，依稀可见的伤疤在额头绽放。每次，他看见她的伤痕就会心存惭愧，望着她的额头发呆。
　　她总觉得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徐徐抬起头，说道：“盯着我就会知道高考题目吗？”随即又低下了头，拿起笔在纸上飞舞。
　　“等会，要填报考的学校，你想在哪上学？”苏承扬依旧盯着她额头上的疤痕。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来了。”只见林嫣然的视线注视着门边。
　　林嫣然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报考的学校。于是，他偷瞄了她填的报考学校，便照抄了。
　　林嫣然想看苏承扬填的报考学校，他就用手遮住，不让她瞧。
　　…。第五节……。
　　他们同时收到大学的录取书，林嫣然很生气，在将来的四年里，她还是摆脱不了他。
　　他们一起到学校报道，他还去了她的寝室，像她的父母一样又是铺床又是打开水的。
　　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每天跟着嫣然，不见收敛的紧跟。全然不顾她的感受，霸道的想将她占为己有。
　　此时的她已经懂得了反抗，不管他向别人挑起战书，只想着要奋起，就算别人因为他知难而退，她也要谈恋爱，大不了每天换。她真的想到做到，每天都换男朋友，向他示威。
　　他也慢慢领会到是自己太过激，把她逼成这样，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
　　根深蒂固的爱意却没被他发现，见到她与其他人亲密的身影，心里顿时被什么堵住，总会莫名的生气。
　　他便询问寝室的人，他这样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却告诉他，是他病入膏肓了，而且是相思病。
　　原来，原来，他是喜欢上她了。好吧，勉为其难的承认自己爱上了她，虽然这让他颜面尽扫，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第六节……
　　嫣然经常晚上外出约会，他很担心她。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决定买通嫣然寝室里的人，她晚上出去就给他通风报信，暗中保护她。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收到短信说她准备出去。他急匆匆的出了寝室，在女生宿舍楼下守株待兔。嫣然堪比月光朦胧的美，如梦如幻似画里走出来。煞风景的是她与一位男生相拥而行，而染上墨点。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五颜六色的灯光游移，刺痛眼睛。他眯着眼看着耀眼的嫣然，如夜精灵，蛊惑人心，美得致命。酒吧里噪杂的声音令他十分不舒服。他躲在角落里注意着他们。嫣然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灌进肚子里。
　　不一会儿，一个男生扶着林嫣然出去了，他也尾随离去。一开始他与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直至他们进入酒店，他就急了。
　　他进入酒店时，已见他们进入电梯，在电梯合上的那一瞬间，酒醉的嫣然咕哝着：1305，1305……
　　他的余光瞥向嫣然手中的房卡，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看到电梯旁边的红色数字真的在13楼暂停了片刻。
　　他站在1305的门口迟疑了片刻，最终抬起手用力地敲门。良久，也不见人来开门。他继续侵袭门说：“我是警察，例行公事检查。”
　　须臾，门徐徐开启。通过打开的门，他看见嫣然躺在床上，上衣被撕烂，仅剩蕾丝文胸挡在胸前，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碰我，别……”
　　他仅剩的理智全无，一个弓箭步上前，拳脚共落在男生的身上。
　　嫣然踉跄地到他身旁抱住他，轻声说：“承扬，别打了，我害怕。”
　　苏承扬脱下外衣让嫣然穿上，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嫣然乖，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此后，嫣然对待承扬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的不好。她要是哪一天没见着承扬，第二天见他时就会发脾气，还会审问一番。
　　承扬对嫣然又是认错又是求饶，还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整整三个小时过后嫣然就不生气了。也不知道承扬是怎么想的，坏脾气的嫣然对他呼来换去，他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很幸福。
　　真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哎！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
　　时间一晃而过，日复一日匆匆离去。
　　……第七节……
　　尔后。
　　“我会不离不弃，一直都喜欢着你，是上天注定我的手心不能没有你……”优美的铃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传入耳里。
　　“喂……”林嫣然丢下正在收拾的行李，抓起手机搁在耳畔缓缓开口。
　　“小然，你收拾好了没有？明天的火车票买好了。”苏承扬低沉的声音十分悦耳。
　　“还没，要不你来帮我？我们寝室的人都回家了。”嫣然环顾四面，只剩下冰冷冷的铁床，空荡荡的。
　　“啊，不好吧。”
　　“又不是没来过，你装什么纯洁。”
　　“宿舍管理员……”
　　“他没在。”林嫣然打断他的话。
　　“哦，我马上来。”苏承扬委屈的答应着。
　　他换了衣服，出了宿舍，沿着林荫小道直走，三分钟后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一会儿他停下了动作，屏幕闪烁着信息发送成功。指尖触动手机锁键，随即抬起头盯着宿舍门口。
　　一分钟后，从门里面传出嗒嗒的拖鞋声，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随后，林嫣然的身影映入他的视线里。他迈出步子迎上前，默不作声地微笑着。
　　“你别笑了，我会以为看见鬼了，阴森森的。”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眉宇紧皱。
　　“你快带我上去吧。”
　　“你干嘛发短信，有时不知道直接call我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