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同人）情化相思凝作茧》小鸟

73、战争（2）

　　越是深入了解杨戬的计划，沉香越是感觉到自己正在追逐的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人，越是感觉到自己的幼稚越是无所适从，直至这一时刻，沉香仍然不明白自己在杨戬的整个计划中到底扮演着怎样一个必不可缺的角色。
　　当所计划的一切不可避免的由明转暗的瞬间，因势利导，以自身为饵，摆出强势姿态，如同两枚耀眼的发光体，吸引着一波又一波的天兵天将们。对于玉帝来说明目张胆扯起背叛旗帜的杨戬和追杀中的禁忌之子沉香是肉中刺骨中针，绝对不能忍受，两人越强，派下去剿灭的天兵天将们越多，然后越多的被杀或者失败而回，派下更多，然后更多的被杀或者失败而回，如此往复，怪圈中循环。
　　直到这一天，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干燥的风声，茫茫然，预示着最后的结局。
　　如同玉帝到最后一刻才明白其实自己一直一直像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只是在按照杨戬的步骤行走到自己的终局一样；沉香悲哀的发现自己也在同一个的地方几乎同样的时间知道杨戬一直以来所强调的，唯有自己才是真正救世主的唯一理由，对，悲哀，戏剧性的，莫名的悲哀。

　　“杨戬！杨戬！……，杨戬！”
　　偌大而空寂的殿堂之上，没有任何平仄的机械声，不停的嚎叫，在封闭的空间中散乱的漫反射。
　　对比之下，
　　杨戬平静的说出意图，道：“玉帝，无论如何，已经到了必须打开通往混沌的大门的时候。这个世界需要新的法则，旧有的天规已经开始带给这个世界越来越多的伤害，玉帝你是天庭和人间的管理者，现在所发生的事实你最清楚，如果不修改旧有天规，这个世界在不久的将来会被消耗、磨灭，……”
　　“否定，否定，否定。”冰冷的机械声不喘息的疯狂鸣叫，作为一个机器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和逻辑。
　　站在杨戬身后，沉香能够感觉到他的执着，紧致，发自内心的热力。
　　不是很明白一直以来杨戬一定要自己成为救世主的之所以然，只是隐约明白，自己所爱的人一直在做一件事，这件事占据了杨戬几乎全部的身心，留下的位置很少。
　　“杨戬，玉帝这种东西是不会按照程序设定之外的逻辑执行动作的。而且，如果它肯答应，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许久没有出场的太上老君老子李耳捋着冗长的胡须作为长久以来的战友，拍拍杨戬的肩膀，似是而非的安慰道。
　　沉香决定不要喜欢这个从没有见过的老家伙，杨戬在做的事情他明白。
　　“所以，小家伙，不要辜负期望啊。”走过沉香身前，同样的拍拍其肩膀，带头转身向灵霄宝殿的出口离开。
　　紧跟其后，是同来的不一定是人类或是非人类的奇形怪状的大部分家伙以及少部分很像人类的家伙，同样鱼贯而出。
　　灵霄宝殿空荡了许多。
　　“小子，别死在这里，灭了玉帝，再和我战一场！”说话的是哪咤，和其他人一样，离开。也许，杨戬一直追求的结果，他也知道。
　　“小子，这里就交给你了。切，杨戬这家伙真会使用人，真不想做麻烦的事情啊。”这是孙悟空。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他。
　　最后，偌大的地方，转瞬间只剩下了杨戬和沉香两人。
　　不应该表现出来的，从那以后决定要相信他的，一直一直在相信他，
　　还是，疑惑的望向杨戬。
　　幻化出手中的三尖两刃枪，披上战铠，离开之前，杨戬向沉香道：“包括凌霄殿在内，你眼前的庞大建筑全部是玉帝本身，它能够免疫一切物理攻击和非物理攻击，唯一有能力伤害到它的就是握有盘古斧的你，沉香。我和其他所有人会为你阻挡赶来支援的所有天族的进攻，不能留下支援你，所以，这最后一战，成功或是失败只能由你一个人来决定。”
　　这就是杨戬，不会用甜言蜜语话别的杨戬，不会将爱或不爱放在第一位，挂在嘴边的杨戬。
　　重重的，紧紧抱住杨戬，沉香闷声道：“我做得到，我做得到。”我答应，我愿意用生命交换，让一切如你所愿。
　　爱上杨戬的沉香，是一个将杨戬放在首位其他不在乎，不关心，不需要的小鬼。
　　良久，杨戬没有挣脱。
　　紧紧不放，沉香呼吸着他从每一个毛孔散发的气息，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
　　“沉香，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了，战斗之前谈谈吧。”毫无波荡起伏的机械声，仿佛刚刚发生过的疯狂鸣叫是虚假的。
　　“不，我要毁掉这里。”沉香道。
　　手中名曰盘古斧的宝剑幻化出手，遥指声音最初出现的位置。
　　“这柄剑吸食了一个魂吧，一个足够强韧，一个爱上人类，的仙位的魂，对吧？”从玉帝的嘴里吐出沉香不知道，不敢问的事实，像个丑陋的女巫，用嘴巴里吐出来的东西诱惑着。
　　沉香一直选择不问，一直选择相信，只是当听到似是而非的答案的时候，还是，
　　剑芒光华内敛，全部劲道收敛于剑尖之上，刺。
　　比之先前一剑劈开几十万天兵天将时候，沉香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强了，十分劲出七分收三分，攻于点而不是面。
　　只是，听到言语的时候，出剑略微一顿。
　　“找到一个这样的魂魄还不是最难的，被吸食者一定要心甘情愿，而且死的时候死状奇惨无比，……”
　　不单单用言语打击沉香，同时，灵霄宝殿内不停出现各式各样诡异奇怪的有生命的非有生命的召唤物：边缘处比刀锋更加锋利，上下左右速度极快，做无规则运动的圆形盘状物；口吐金色火焰，漆黑的三足乌鸦；手持兵器，浑身血渍，像人而非人，无比丑陋的人形生命；等等，形容的出来的，无法形容出来的，数量越来越多。
　　侧身数步，迎面的是黑色的三足乌鸦，一道金色火焰袭来，温度之高空气中的分子有些扭曲变形。沉香左手黑白双色火焰，前引，三种火焰诡异的扭曲缠绕在一起，渐渐的吞噬着金色火焰，盘古斧前刺，剑势从三团火焰中心位置穿过，点中乌鸦心脏位置，横穿而过。
　　剑势丝毫不见不减弱，划在乌鸦身后的墙壁上，好大的一道裂缝，“噼里啪啦”以及机器被破坏特有的火花。
　　沉香冷漠道：“你所说的，与我无关。”
　　……
　　“那么，我换一个话题，……，关于杨戬，关于天规补全计划，关于你的身份，关于你母亲为何被囚禁在华山？”虽然，身体一部分被破环，似乎成功的让玉帝的某一部分功能被毁坏，玉帝仍然不停地掷出对沉香颇具破坏力的语言。
　　可以选择不信，却不能捣住耳朵不听，半真半假的言辞再次对沉香产生影响，一瞬间，停滞了。
　　鲜血淌落，大大小小数十道口子在沉香的身上被割开，半新不旧的月白长衫碎屑粘连在伤口上。
　　“切，受伤了。”浮于表面的伤口反倒是激出沉香的残忍和凶悍。
　　索性，连血带外套从身上撕扯下，心脏处黑色的纹身清晰可见。左手五指连弹，数朵火焰花上上下下在空中漂浮不定，一时间，煞是好看。
　　玉帝恶毒的嘴巴继续动摇着沉香的意志，不停的向外抛出半真半假的事实，无感情的机械声在空气中回响：
　　“很久以前，宇宙中一切皆无，无天、无地、无人类；混沌初开，轻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第一代众神出现，山川河流始建其形；最后，女娲造人，人类出现，……”
　　下定决心不再理会玉帝的语言骚扰，五指遥控，空中的火焰花仿佛受到前引一般碰撞出不同的组合，或者如飞箭流星激射、或者数朵叠加累积阻挡四面八方的攻势、或者缠绕在沉香手中长剑四周，舔食四周的敌人。
　　丝毫不打算在意四周越来越多的召唤物对自己的威胁，右手长剑直指前方召唤物出现最密集的方位，剑势激发，剑芒无限延伸。
　　“人间出现第一个由人类修炼至极点的神仙，第一代众神创造出现仙界/天庭将神仙和平凡人类隔离开来。”
　　“这些关我何事?我只是答应了要消灭你而已。”沉香面无表情道。
　　“然后，又过去了不知多少时间，天庭的神仙渐渐增多，而察觉到自己即将消失的第一代众神则创造出了我——玉帝，负责管理天庭所有事务，以及堵住天地间唯一残存的与混沌中心相连的位面通道。”
　　“真正的天规是指天地的运行法则，想要改变天地运行法则唯一的办法只有进入我身后的位面通道。杨戬的天规补全计划首先要有一个人、仙、妖、魔四种血脉俱全的混血儿，取得唯一能够破坏掉我的盘古斧，最后独自一个人破坏我。真没有想到，杨戬竟然特意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凡人，生下人和仙的混血儿，然后特地让你被魔附身，吸食妖族的血液，创造出一个人、仙、妖、魔、四种血液的混血儿，你以为你今天的一切是你自己应该得到的吗?错，全部都是杨戬的计划，你的出生、你父母的被迫分离、你母亲被压在华山底十数年、还有被天庭的追杀、……”
　　“我说过，你，说的，……与我无关。”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不止数十道，变成数百、数千道，仅仅站在这里，身上的鲜血翻滚涌出，淌在地上形成大片的血坑。说话间，沉香出现在召唤物最密集的地方的中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代表着其完全放弃防守缠斗，冲至这里。
　　“如果，我破坏了这里，你玉帝便是真的被破坏了吧。”沉香道。
　　“……”
　　“为什么要帮杨戬？为什么一定要消灭我？为了你们的理由，我就应该理所应当的被破坏掉吗？”似乎被抓住命门一般的恐惧，机械声变得焦躁，疯狂。
　　“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破坏你。正义、真理、同情心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带着几分自嘲，沉香回答道。
　　手中长剑向地面直刺，四周的火焰消失，剑芒消失，沉香结局赌在这全力的一剑上，不是玉帝被破坏就是我死。
　　然后，
　　……
　　一切停止了。
　　接二连三出现的召唤物群突然消失，凌霄大殿再次变得空荡荡的，玉帝的机械声，在空气中回响：
　　“钥匙正确，血液检验正确，系统初始化，距离大门开启时间，十、九、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