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洗尘

37、八老

　　樟山八老，据说起源于八个神仙，这事儿和唐明，百庆国的创始有关。唐明百庆和所有的合即分的概念是相反的，正确的说，其实从创世以来，这两个国家便是相对的了，一阴一阳，一光一暗，那八个神仙，便是这世界创造之后余留的八种力量，乾、坤、巽、兑、艮、震、离、坎，也就是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之后慢慢发展，据说这八个力量变成了人的形体，甚至慢慢传承至今，八老便是这八个力量传承下来的，可谓无所不能，却也缺一不可，高于任何权利之上，若这八个力量不存在的话，就是世界毁灭之时，这也是为什么历来的皇帝虽不甘却不敢随意动樟山八老的缘故。
　　当然，这皇帝并不包括当今的唐明国女皇，这女皇师承八老，本事可谓不小，却骄纵擅嫉，唐明女皇自然不肯放着这么多未知的力量左右自己，集风楼动不了，樟山八老却是可以的，她并不在意世界毁灭的说法，要她来看，所谓世界毁灭，那是上位者无能的表现，所以对樟山八老并无多大敬意，她说要请，自然就肯定是请得了的。
　　十日后，樟山八老便从樟山到了皇宫，唐明女皇亲自召见，为首的便是象征天的八老中的大长老欠安，欠安微微弯了下腰道：“陛下，所为何事？”女皇看起来颜面虚浮，那是日夜笙歌的表现，她有些不耐地道：“你们不是会什么算命吗？难道还不知这天下可是要乱了，原来便是你们说什么莫家是左右朕王位的阻碍，所以朕才想方设法除去莫家，现在朕的脑袋都快不保了，就不怕朕给你们个戏弄天女的罪名？”欠安表情不动，淡淡道：“陛下，此话差矣，我等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其他七老也是漠不关己的样子，唐明女皇碰了个软钉，很是恼火，这些妖言惑众的所谓天命的老妇，真是不除不快，想到这里，唐明女皇冷哼道：“听说，八老似乎很宠爱一个小徒弟，那孩子叫什么呢？好像是叫梁喻吧？”那八老听此虽未有什么慌乱，却也是呼吸一窒，这皇帝是打定想法的威胁他们了。
　　欠安微微弯腰道：“不过是个无知的孩童，我等的弟子遍布大江南北。”言下之意，梁喻就是一个普通弟子，你要抓就抓吧。女皇冷笑道：“朕好歹是你们几个教出来的，朕还不知道秋蝶意味着什么吗？精魂中的王者，你们好不容易抓到的，随意地送给他，难道还能说明什么？你们，真当朕是傻瓜吗？！”最后一句，竟是吼出来的。女皇只觉得热血倒涌，这般老匹妇，当朕还是不知世事的小女？“来人，好好招待樟山八老。”六长老吉顺是个笑容和蔼的老人，此刻她只是轻轻手一挥，蜂拥上来的几个侍卫便倒了一遍，“陛下何必动怒呢？我等虽是顺应天命，却不能将天女置之不理吧？陛下是太心急了。”女皇闻言也和颜悦色地笑道：“六师傅所说极是，朕不过是太心急了，朕还没有将天下治理好，这么死了的话，是将子民于不仁不义啊。”欠安慢慢笑着：“陛下，如当初我们所说，莫林是天下戾气最好的容器，也是一代枭雄的福星，只要莫林所在，陛下的位置便危矣，所以我等将莫林作为容器，存在于这世道，这已是逆天而行，虽未曾更改天命，却也损耗了我等几百年的功力，现在陛下所为何事，都将会把我等打出六道常伦之外，陛下，你要如此吗？”说般，一双看似沉静的眼睛盯着女皇，已经年过四十的女皇，却觉得那双眼睛如蛇一样，冰冷冷地死盯着自己，就像当初她利用来暗杀太女的毒蛇。
　　唐明女皇忍不住大口喘气，难道她把樟山八老想得太简单了吗？这八老各有所长，但是分开来看也不过是某一行里的神样存在，成不了事，更何况，这八老都没有武功，虽有帮助他人调理内息甚至成为旷世武才的能力，却无武功，连内力都没有，正因为此，她才敢动樟山八老。不对！唐明女皇惊异不定地看着这八个老人，神色淡淡，有着这世间任何一个老人该有的表情和神态，可是，却让她有一种诡异至极的感觉。唐明女皇强笑道：“八位师傅说得太重了，朕知道，是朕，是朕所求太多，容朕反想。来人哪，请八位师傅好好休养，不可打扰。”说着，便让人请樟山八老下去了。这边，欠安对其他七人用心念说道：“几位师妹，快找找莫林在什么地方。”那七位都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唐明女皇等八人出去以后，低声道：“若是不毁灭了他们，真是难解朕心头之恨。”阴影中传来一个声音也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若他们真的无法呢？”唐明女皇自信地笑道：“不会的，你当他们是什么仁善之辈吗？若真如此，当初也不会配合朕设计陷害莫家，也不会让秦开钻这么个空子。”身后的声音笑道：“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