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洗尘

14、交战

　　“林队，你要的东西，都给备好了，姐妹们人手都有。”一个死卫崇敬地看着莫林道。这新来的副队长真不亏是秦大人的徒弟，身手不俗，脑子也极聪明，改良过的弓箭射程远，后座力强大，而且箭头上还有倒刺，那要取出来啊，还真得费一番功夫。莫林微微一笑，这种方法只要是稍微细心一点的人都会发现，只是自己碰巧而已，弓箭恰好是自己曾经的一门选修课，而且也是一种爱好，所以了解多一些。莫林可不想去研究什么炸弹什么威慑力强大的武器，虽然可以取一时的胜利，但是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更大的隐患。
　　“报——————”传令的兵走了进来跪下道：“林队长，李大人来报，敌军已经进入了我们侦查队的视线。让您做好突击的准备。”莫林点点头道：“知道了，你退下吧。”“你让众姐妹准备好，都来帐外。”“遵令！”那两人都退下后，莫林吐了一口气，张开手心一看，竟是一手的汗水，自己果然还是不行，太紧张了。那不是几个敌人，是千军万马啊，就算看过三国演义可以从兵书上举一反三，也比不上这亲临战场的感觉。莫林深深吸了口气，上了这条船，便行下去吧。
　　莫林看着笔直地站在自己眼前的众人，短短的几个月相处，要说毫无感情，那是骗人的，虽然不深，但是兔死狐悲，任何一个熟悉的人死去，都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莫林摸了摸腰间的鹿皮口袋，说道：“怕不怕？”“不怕！！！”众姐妹吼声如雷。莫林用内力吼道：“你们应该怕！”众人面面相窥，这不是打击自己的士气吗？这林队长向来深不可测，没人知道她做事的目的，此刻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一个解释。“战场上，刀箭无眼，生命瞬间便可逝去，你们怎么能不怕？你们没有父母？没有举案齐眉的夫郎？没有女儿？你们怎么能了无牵挂的说不怕？”众人开始沉思，莫林缓缓说道：“你们应该怕，但不是说你们就要畏手畏脚，你们应该用这个。”莫林指指脑袋，又指指手脚，“要千方百计地保存下自己的生命。你们保卫国家的安定，是为了家人，你们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是为了家人。我不敢说要 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活下去，只是说，你们要尽全力过下去！明白吗？”众人一震，这个能当头的人，这个年幼的小队长，竟然说，让他们把自己的生命当宝贝，上了战场的，谁不当自己已经死了，谁还会在意他们是谁，谁还会担心他们活着还是死去，除了家人，谁还有迫切地希望着他们活着回来。
　　众人都没有说话，在敌方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这支力量强大的队伍，便这样静静地尊重地仰望着他们的队长，这个看似年幼却有着一颗悲怜天下的心的女孩。莫林不知道自己是否被神化，或者被敬仰，莫林只是用手摸了摸鹿皮口袋，袋子里硬硬的断了半截的石刀好像还扎了自己的手，心沉淀了下来，要想法活下去，这是莫林最后所想。
　　正如历史上所看的，两军交战，都会根据对方的等级来选择不同的人交战，最后才是大混战。莫林的理解，还不如直接挑了他们的领头，这军队自然就散了，不过这念头是万万不敢说的，古人极讲究诚信，哪怕对方的领头人落败或者死掉了，都不会马上反扑过来。
　　不过，所谓兵不厌诈，有一手准备就是好事。莫林就是这一手准备，正当午日，太阳非常毒辣，凤雅在莫林快爆发的时候才不甘不愿地留在了营地，秦小三依旧委委屈屈地跟在莫林旁边，自从莫林和死卫里的几个姐妹切磋以后，秦小三就被忽略为副队长了。在这里等待被诱入阵子里的敌人，就是死卫队要做的事。莫林白皙的皮肤被晒得好像能看见里面透明的血管，秦小三终于忍不住了：“小林，你说这是打赢了还是怎么滴，我们都等了三个时辰了。”莫林也觉得奇怪，之前李卫就说过，一般都是两个时辰，鲜少超过三个，因为双方交战很少有主将被挑死的情况，除非是狠毒的人或者仇家。眼看着灰尘随着风的刮起而纷纷扬扬，莫林没来由地烦躁，但是却并不表现出惊慌，莫林的面部表情据秦小三说，只有两种，一个是微笑，一个就是面无表情。
　　莫林心道：也许是拖延了，就怕有诈，若是真如此，便再等两个时辰，时候一到就赶快让姐妹们撤离。正这么想着，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莫林定睛一看，竟是己方的军队，只是狼狈得很，显然是败了。心中一紧，莫林向众人做了个手势，大家都慢慢从趴着的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全部用混湿的黄土抹了一道，莫林说这有掩护的作用，不易被敌人察觉。死卫队所在的地理位置是所有据点最好的，地势很高，两边陡峭，中间一条深谷向前，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莫林眯着眼睛细细看了看，领头并不是李卫，也不是张将，而是李卫最近提拔的副将，那人领着一干人向里面冲来，莫林做了个手势，放箭。死卫队的优点就是，从来不管对方是谁，只听队长的命令。所以无数的冷箭毫不犹豫地向四面八方射了出去，下面一阵人仰马翻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