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eux ...
-
翌日清晨，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二楼里的男孩睁开了眼睛。
哈利的生物钟早早就已经养成了，不管身体的疲乏程度如何，他总是能在六点过三十分的时候睁开自己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的眼睛。
——那双来自于他聪慧的母亲的眼睛，那双让西弗勒斯斯内普致死沉迷的眼睛。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他房间里的黑色帘幕，哈利眨眨眼睛，戴上眼镜，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这楼层里的舆洗室。
拧开水龙头，哈利还是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他匆匆的用冷水拍了几下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顺便在梳理一下因为睡眠而变得浆糊一片的大脑，防止他一会儿会在会议上像巨怪一样的胡言乱语。
在七点的时候凤凰社的会议将如期举行，就哈利个人认为这可能是凤凰社的最后一次聚会了，他知道他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或者说他和伏地魔两个人的时间，都不多了。
他这么说并不是他有把握能够依靠自己的魔法直接杀死伏地魔或者他知道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实在不行所以一定会输给伏地魔，而是因为他大体知道了怎么简单快捷不费力地弄死他的方法。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使用这种方法的所要支付是他的生命。
哈利还记得自己七年级的一整年都在跟伏地魔以前为了永生而不负责任的把自己的灵魂弄成的好几个碎片奋斗，那些灵魂的碎片附在生命体或者非生命体上，这些带有魂片物体有一个十分邪恶的名字，叫魂器。想让伏地魔真正的死亡就必须毁掉所有的魂器。
他记得自己已经和罗恩赫敏一起毁掉了伏地魔的六个魂器，绝对没有疏漏的确定了这六个魂器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但是伏地魔却并没有因为他准确发射到他的身上的一个阿瓦达死亡。他为此莫名其妙了好久，最终他在斯内普教授一段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他，哈利波特，也是一个魂器。
起初哈利感到惊恐，他从没想过他自己就是一头待宰的猪，也从没想过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去死亡，更没有想到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告诉他。随后一段时间他就平复了心情。因为他清楚他的存在是为了胜利，而如果想胜利，哈利波特必须死亡，这是注定了的付出。
***
差十分七点的时候，赫敏第一个敲开了了布莱克祖宅的门，给了哈利忧郁还包含着担心的眼神，说：「哈利，你还好么，要知道，你在这两天里…只休息了4个多小时。」
哈利的脸上依旧洋溢着亘古不变的微笑：「Mione*3，我很好的，倒是你们，昨晚休息的比我更晚一些。」
「可是那不一样！哈利你听我说…我们在你没有沾上枕头的十二个小时做了充足的休息，而你什么都没有！」赫敏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激动，连声音也有些尖利，看得出她已经十分的忧心。
「没事的赫敏，我有分寸，况且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另外你为什么不和罗恩一起来呢？」哈利还是笑着，赫敏见他的笑容里有一些另外的阴影。谁知道呢，那是一种绝望，一种惟有深陷其中者才能体会的绝望。
因为的哈利的一句「不会持续太久了」，赫敏有点愣神，完全忽视了哈利的另一个问题，她说：「你是说，战争快要…」
「是的，如你所想，快要结束了。」哈利点头没有提出异议，随后去了会议厅，赫敏立刻跟上，她对于刚刚的话十分惊诧，「哈利…你想到办法了么？」
「勉强算是。」哈利点头，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
七点整的时候，楼下的会议大厅的十几个座位已经坐满，所有该参加会议的人都已经到齐。哈利给自己的杯子里到了些浓浓的黑咖啡，这有助于让他更长时间并且更加的清醒…而且比提神药剂的口味好得多。
「哈利。」又是赫敏拦下了他，她是麻瓜出身当然更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物质，所以她更有资格和说服力去阻拦他，「它太浓了。」
「那是什么？赫敏？」罗恩好奇的看着哈利杯中深黑色的液体，他可从没见过。
「那是咖啡，罗恩，在麻瓜世界里与提神药剂有相似的功效。」赫敏作了解释，像是知道罗恩下面想要问什么似的接着说，「没有牛奶以及糖，所以它是深黑色的。」
*4
「Mione，你要知道我一直坚持把它吞咽进我的胃里的原因是他比提神药剂好喝太多了。」哈利很无奈的将杯中的液体倒入口中。咖啡已经有些凉了，所以味道有些发酸。
被作为会议室的大厅寂静无声，会议已经开始。
「我们昨天又经历了一场苦战，值得庆祝，在付出3条生命后我们胜利了。而现在，我们需要对下一步的行动部署计划。」哈利看了看脸上伤痕尚未愈合的金斯莱，「我们失去的已经足够多了。有人告诉我，我们不会再失去了，但前提条件是我们得到了下一场战斗的胜利。敌我的势力都已经被削弱不少，相信就算是伏地魔…也不会想再耗下去了。而且贝拉克里特斯死了，伏地魔发射的咒语。」
黑色的猫头鹰撞击着窗户，哈利并没有将他释放进来而是等着房屋的防御系统将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猫头鹰化为黑烟后接下了纸条。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更加的想要一个结局…胜利的结局，我还以为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来蓄养实力。」哈利把纸条放到了桌子上，那纸条立刻自己燃烧了起来，「伏地魔向我邀约，在禁林决战，今晚十二点。」
「哈利，你不觉得这是个圈套吗？你确定要答应他？」开口的还是赫敏，她敏锐地直觉告诉她从1998年以来这个名为哈利波特的十八岁男孩就开始脱离了他前17年的形象，像是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并且一直坚信有一件事情导致了这样的后果…尽管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赫敏，如果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会相信这是个圈套。但现在…我应该答应他。」哈利给出了一个能让赫敏觉得没问题的理由，「我们已经无法继续为长时间的物资人员损耗去支付。而且近一年食死徒的损耗十分巨大。他的心腹…现在还剩下谁呢？斯莱特兰奇…他能够放心的左膀右臂？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死了，连带着他的妻子而德拉科马尔福，他的年龄和六年级时的怜悯始终让伏地魔无法相信。他最疯狂的追随者贝拉克里特斯，也刚刚死于他的手下。他大概也开始着急了，他本身就是不理智的，而怒火无疑加剧了这一点。这更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战胜他。」
赫敏点点头，她觉得哈利的分析说得通，然后她问：「我们的计划呢。」
「尽量活捉食死徒。」哈利说，他又看了看金斯莱，金斯莱赞同了他的观点，「这会对以后很有用。……而且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计划，每个人都做到自己最好就够了，疯狂的战场已经不需要布局。」
「那伏地魔那边只让你一个人去！？」罗恩说，他显得气恼极了，那个人那样的危险，他的好友怎么能这样的草率。
「听着罗恩，这是只关于我和他两个人一场争斗。」哈利的声音十分的平稳，「你想加入，他也不会让你加入的…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去他妈的原则！」罗恩很泄气的发现事实情况就是如此，即使他再想要帮助他的好友他也无法在最后的战场上同他比肩。
「罗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你不是吗？赫敏需要你，金妮也是。…我已经将我的后背交付与你，罗恩你知道吗，比肩只是因为不够信任而无法将后背交付对方。」罗恩觉得哈利这是在安慰自己，表情依旧十分的沮丧。哈利使自己的目光从罗恩懊丧的脸上移开，他不想被他的好友的情绪所影响然后做出『同意让罗恩陪他一起去』的错误决定，因为他想让他的每个好友都开心…他总是不能在这种时候抑制他的心软，「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共同坐在这个大厅里的十几个人沉默着，本就凝重的脸上更是严肃。
「也许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时间是今晚，我想我们还有一些时间用来放松。」哈利想起来秋张曾提到过的东方的习俗，用了挥了挥手召唤来一些杯子和几瓶酒，「我这里还有些火焰威士忌，我们应该把这称作壮行酒？」
没有得到异议，哈利给每人都到了一些酒，罗恩率先拿起一杯，其他人纷纷也拿起了杯子。
「为结束与胜利。」哈利举起了杯子，按照记忆中那中国女孩讲过的故事举过头顶，「还有生命。」
赫敏随后也举起杯子，她说的话有所不同：「为魔法界坚持的每个人和他们的未来。」
罗恩继续，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为哈利。」
他们共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哈利又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些酒，他将这些酒精洒在地上并念叨着：「为所有已经逝去的人。」
收拾好了酒瓶，哈利继续说：「回去吧，好好的休息准备一下。拿出我们最大的实力去面对这战争。晚上十一点，我们集合在霍格沃茨。」
那些人一个个的走了，赫敏与罗恩再向他投出担忧的眼神并收获了他平静的微笑后也走了。
「我还以为会有问题的是Mione。」等到大厅里的人基本都回到了自己所该在的地方后，哈利对依旧坐在位置上还没有移动的纳威说，「我觉得我的疏漏不大。」
「你指的是隐瞒即将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的谎言？」纳威说，哈利突然意识到纳威在紧张时小结巴的毛病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赫敏聪明又谨慎，也许她太过相信你…也许是她不能更好的理解你的责任。」
「为什么你能呢，纳威？」哈利说，「我已经藏得很好…」
「大概因为我离你的责任只有一步之遥。」纳威回答，「我小时候所体会到的那种恐慌感…无法忘却。」
「是啊…只差了一天。」哈利明白，伏地魔因为那个预言毁掉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家庭，还有纳威的。
「天真只属于幸福的孩子…在我体会到被钻心咒击中的感觉之后，我甚至希望我的父亲母亲死去而不是活着。」纳威捏了捏自己的魔杖，「哈利你知道么，你的表现就像是在我还是哑炮的那几年里无数次挥动魔杖可却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后，觉得自己辜负了隆巴顿家族的期望和爱时的一模一样，或许更严重。」
「我已经辜负了很多人不是么…」哈利知道纳威拥有一个并不那么幸福的童年，这使纳威更早的知道了些本不该他承受的东西，比如一个家族的责任，「他们一个个的为我这个并不确定的希望而死去，我却为了他们什么也没有付出。」
「哈利，你付出的已经很多了。你的快乐，你的心灵，你的健康，你的时间，以及即将算上的你的生命，你不必自责…邓布利多教授曾希望你拥有，你已经作为代价付出了。alive，well，happy.」纳威说，「关于你想用你的生命当条件去消灭伏地魔我想我们都拦不住你，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哈利问，他听见纳威并没有劝阻他的意思觉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递送情报的是马尔福？」纳威说出了他的疑惑，他可不觉得他们能够准确预知食死徒们出现的地点是因为凤凰社里有一位预言家，「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只信任我一个，我们一直单线联系，贝拉得死是他给我的消息。」哈利回答，「原因…他的父母都死了，他觉得太累的，不想继续背负来自家族的刻骨。」
纳威明白，隆巴顿这样一个并不非常显赫的家族都会赋予家族继承人并不那么好承受的责任，更何况是声名显赫的马尔福。
「或许他更想用这种办法让我生不如死，那是他进入霍格沃茨以来最想做的事情。」哈利咬牙切齿，「想想我为了他的安全做了多少无谓的牺牲，有多少人是因为我需要让德拉克马尔福不被发现而死的。他用了六年没做到的事情，他现在用了几个月就该死的做到了！」
「你们都在背负着同样的东西。」纳威沉默一一会儿，这样说。
「不，是我们。」
******
「我以为你会问我将用什么办法去送死。」哈利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挤出了一句话，那几分钟里他们在互相度对视，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肯定打死也不原意说，我问了也白问。」纳威可知道他这位朋友是出了名的藏得住事儿，看看他从五年级施了几年的无声咒。
「纳威。」哈利的表情像是用了莫大的勇气做出了一个极不简单的决定后那样如负释重，「以后，你来做决定。」
「为什么，仅仅因为我知道了马尔福的事情？」纳威问，他觉得这份工作理应落在别人的头上。
「罗恩太鲁莽而赫敏太聪明。」哈利这么分析，「金斯莱会当上魔法部长，我想一定会这样，所以更多的事情他身不由己，其他人…我无法相信。尽力为无罪的人争取清白，尽量使用怀柔政策。保下马尔福的财产，一部分也好…我答应过的。纳威，你有能力，别不自信，今天你向我展示了你的冷静和理智，而平常的战斗则证明了你的实力。」
「我会的。」纳威觉得说话有些艰难，他的声带再被一种名为伤心的东西挤压，纳威又重复一遍，口吻就如同婚礼上的誓言一样庄重，「哈利，我会的。*5」
面前的男孩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和他对话，他将他即将死亡这一秘密全部交给了纳威。纳威觉得惶恐又无处可逃，悲伤的分子混入他周身每一立方的空气，他多么将不舍哈利波特的离去。
胆小鬼，纳威这样评价着自己，连这样的秘密都无法承受。
*3hermione的昵称
*4 就当巫师不知道速溶咖啡这东西吧
*5 英文都是I do…。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Deu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