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牧流冰来到学院已经好几天了,但他还没跟明晓溪说过一句话.其实,牧流冰来这里,只是希望可以静静地看着她,这样就够了,就算她心里想的、爱的不再是他。
明晓溪可以感觉得到牧流冰的目光,但她不敢迎合他的目光。每次,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
明晓溪一个踉跄,身体身前倾。她心想这下死定了,这可是在楼梯上耶,铁定会摔得很惨。正当她在为自己祈福时,有个人接住了她。
“谢谢你!”明晓溪抬头想一赌英雄的真面目,却意外地碰触了一双水晶般清澈的眼睛。
牧流冰摸摸明晓溪的头,眼里有一丝丝的责备,但更多的只是心疼。“以后下楼时小心点!”牧流冰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但却很温柔。
明晓溪慌忙地低下头,没敢再看牧流冰。因为他那水晶般清澈的眼睛总会让她无法思考。
“嗯,”明晓溪不自在地笑了笑,“嘿嘿。我还有事,先走了。”明晓溪还没有作出决定,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牧流冰,她不能站在这里,所以她只能选择——落跑。 牧流冰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在看到明晓溪的举动后,被彻底粉碎了。他想叫住明晓溪,问问她是不是很不想见到她,是不是他让她为难了。但心里渐渐萌生的寒意让他的喉咙哽塞。
在明晓溪转过身的那一刻,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睛。刚才牧流冰苍白无力的声音让她的心里一阵绞痛。
跑到了一楼,明晓溪停下脚步,身体椅着墙壁慢慢慢慢地滑落。这时,她的脸已经布满了泪水。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无往而不胜的吗?明晓溪,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哭?为什么要哭?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明晓溪想劝自己不要哭,但眼泪仍像泛滥的江河一样,不停地流。
“明晓溪。”听见有人叫她,明晓溪跑到阳台,一看是东浩男,她立马就跑下楼去。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明晓溪,东浩男心里有说不出的情感,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东浩男放开明晓溪,说,“晓溪,你瘦了很多,而且……也变丑了。”
“什么?”明晓溪瞪了东浩男一眼,然后抬起脚狠狠地向东浩男的脚踩下去。
东浩男抱着自己的脚“表演”360度大转圈,再加上配乐——东浩男的鬼哭狼嚎。顿时,他的“酷男”形象荡然无存。
明晓溪站在一旁欣赏东浩男的”表演“,乐得不可开支。
“还好,还能打能闹。”
“嗯?你自己在那边嘀咕什么?”
“没有,”东浩男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明晓溪。
“这是什么?”明晓溪接过盒子疑惑地问。
“你不会自己打开看啊?”
明晓溪瞪了东浩男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哇,这件晚礼服好漂亮呀!东学长,这是谁买的?”
“我。”
“你?”明晓溪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是你亲手挑的吗?’
“对,”东浩男不满地看了明晓溪一眼,“喂,明晓溪,我给你买衣服有那么奇怪吗?你那什么表情啊?”
“没,没有。我只是想不到东学长眼光这么好。”
“可恶,你什么意思?”东浩男的手狠狠地敲上明晓溪的脑袋。
完蛋了,说错话了。明晓溪干笑两声,赶忙转移话题,“你这是送给我的吗?”
“废话!”东浩男没好气地说道。
明晓溪把盒子塞给东浩男,“那还给你,我用不着。”
“什么?难道你不去参加澈的演奏会吗?”
明晓溪摇摇头,苦笑道,“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呐。”
“你这笨蛋,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啊?”东浩男抓着明晓溪的肩膀直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明晓溪的脸第n次爬满了泪水。
见她哭了,东浩男一把把明晓溪拉入怀,“不要哭了。别忘了,你可是无往而不用的明晓溪,怎么能这样动不动就哭!”
见她没像刚才哭得那么凶了,东浩男继续说:“该面对的事始终都得面对,逃避也没有用。你尽快做出决定,这样对谁都好。见你不开心,别人看着也难过。”
“谢谢你,东学长,”明晓溪脱离东浩男的怀抱,擦掉脸上的眼泪,又做了个深呼吸,“好,我决定去见澈了。你等我一下,我换完衣服马上下来。”
“漂亮吗?”不知什么时候,明晓溪已经来到东浩男的跟前。
“嗯。”当然漂亮,漂亮得像个天使一样。那天,东浩男自己一个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最后才找到了这件唯一让他满意的晚礼服。第一眼看到它,他就确信明晓溪穿上这件晚礼服会很漂亮。
看见东浩男看着自己发呆,明晓溪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开玩笑地说:”东学长,别看了,你都流口水了。”
东浩男连忙举起手擦擦嘴,不料自己却是上当了。
“哈哈哈……东学长你真可爱。哈哈……”
东浩男尴尬极了,为了摆脱困境,他昧着良心说:“哼,我就算对着一头猪流口水,也不可能对着你流口水。”
“过分!”明晓溪又想给东浩男一脚,但东浩男一个退步,躲过了一劫。
东浩男得意地冲明晓溪笑了笑。
明晓溪则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东浩男抬手看了看手表,随后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明晓溪走到车旁,对东浩男笑了笑,然后……
“啊……明晓溪,你这个小气的女人,还踩我。”
哈哈哈……明晓溪早已经躲进车里放声大笑了。
东水月和东浩雪一直在剧院门口等明晓溪和东浩男。
一见到明晓溪,她们俩就像狼遇到羊似的,向明晓溪“扑”了过去。
“明姐姐,我好想你啊!”
“晓溪,你还好吗?你看你,怎么瘦成个皮包骨似的?”东水月像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关心明晓溪,让明晓溪乱感动一把的。
三个女人哭成一团。
东浩男不禁翻了翻白眼。他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又不是大劫难后重逢,用得着哭成那个样子吗?
这是个露天剧院,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在演奏者的身上,使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宁静、清远。让人为之着迷。
明晓溪和其他听众一样,也坐在台下静静地聆听那个如神一样完美的钢琴天才少年的演奏。
“啪啪啪……”演奏会结束了,所有的听众起身为这位天才少年完美的演奏鼓掌祝贺。
东浩男递给明晓溪一束玫瑰花,示意明晓溪上台送花给风间澈。明晓溪作了个深呼吸,接过花向台上大步走去。
那束玫瑰花本来是东浩雪要送给风间澈的,却硬生生地被东浩男抢了去。她说什么也不想给,但面对东浩男的暴力威胁,她只能忍着痛把花给了他。
距离风间澈越近,明晓溪的心就跳得越快。我该跟澈说些什么好呢?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以至于走到了澈身边还不自知。要不是风间澈抱住她,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过神呐。
“澈……”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好吗?”风间澈也好久没见过明晓溪了,他现在只想静静地抱着她,感受她的存在,至少这一刻他可以以为她是属于他的。
“嗯。”
现在,这个空旷如野的剧院只剩下风间澈和明晓溪两个人。两个人都被夜光笼罩着,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和谐,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内心都是一片澎湃。
“晓溪,你作出决定了吗?”
“没有。”
“你不用顾虑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明晓溪使劲地摇头,大声喊到:“不。你是我最崇拜最喜欢的学长,我怎么可能不顾虑你。”
明晓溪的眼泪又开始狂流了。
风间澈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哭了。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
明晓溪自风间澈怀中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风间澈,“可是,你……真的……能做得到吗?”
“你不是说我像神一般吗?!我会做到的,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
“不。我再也……不希望你像神一样了,神太……寂寞了。虽然澈你……总是对别人笑,但你的心里……却填满了寂寞,寂寞得让人心碎。你总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深很深,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对别人笑。”明晓溪越说越哭得厉害。
“……”风间澈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是更紧地抱住明晓溪。从小到大,他确实都很寂寞,直到明晓溪的出现,直到有了明晓溪的陪伴才让他有了幸福的感觉。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害怕会失去明晓溪。但他很清楚,明晓溪爱的人不是他,他不想失去她,但更不想她不开心,所以他只能和往常一样,把自己的情感藏得很深很深,然后笑着对她说“你不用顾虑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见风间澈没有说话,明晓溪继续说道:“就像现在,你明明不开心,你明明很害怕,但你还是一直对我笑,还叫我不要顾虑你。”
风间澈错愕地看着明晓溪,没想到,他此时的心情也被她识破了。
两个人又陷入一片沉默,空气中只剩他们的气息在游走。
“澈,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到了最后,所有的伤害好像都是我造成的。”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沉默融化在明晓溪的忏悔声中。
“不,晓溪,你没有伤害我。”
“可是……”
“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都是因为担心我。”风间澈打断明晓溪想要说的话。他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这说明你心里也有我,只要你心里有我,这样就够了。虽然……我不想失去你,但我更不想你不开心。”
“那如果我快乐,你真的也会快乐?”
风间澈温柔地摸摸明晓溪的头,笑着答道:“是啊,所以你每天都要快快乐乐的。”
“嗯。好,为了澈的快乐,我一定会快乐的。只要澈快乐,我就很快乐,所以澈你也要快乐。如果你不快乐,我也不会快乐的,所以为了我的快乐,澈你也一定要快乐。”
“傻丫头。为什么你老是喜欢说些复杂的话呢?”明晓溪说的话让风间澈哭笑不得,明明可以一句话概括的话,她也要说得这么复杂。
“因为我智商高啊。”明晓溪终于展现她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这个问题让明晓溪想起了那个拥有水晶般清澈眼睛的人,因为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她,而那天她的回答也是——因为我智商高啊。
“晓溪。”见明晓溪没有反应,风间澈便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明晓溪看到有只手在她面前晃,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
“嘿嘿,没什么。”
“你是在想冰吧?”
明晓溪睁大眼睛看着风间澈,“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脸上写着呐。”
“骗人。”
“呵呵,晓溪变聪明了。”
“啊!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笨了?”
风间澈一副“难道不是吗?”的样子,害得明晓溪哭笑不得。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风间澈起身,递出一只手给明晓溪。
“好,回家。”明晓溪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伸出手握住风间澈递给她的手。此时的她轻松得不得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现在恐怕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媲美她的笑容了。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明晓溪忽然很想立刻见到牧流冰,她不想等到明天了,她现在就想见他。于是,她想也没多想地就跑了出去。
“铃铃铃……”明晓溪按下牧流冰公寓的门铃,但响了好久,还是没人来开门。这时,有一个想法悄悄占据了她的头脑——冰是不是离开了?她摇摇头,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想,或许冰只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耶。
“牧流冰,你这个大混蛋,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明晓溪大声地喊,但除了自己的声音外,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听不到她期望的声音。明晓溪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一辆的士驶进公寓。那辆的士在明晓溪面前停了下来,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借着路灯,明晓溪可以确定是牧流冰和兰迪,可是……
“冰怎么了?”明晓溪看到兰迪扶着牧流冰,她以为牧流冰发生了什么事。
牧流冰晚上会不断地灌自己酒,都是明晓溪惹的祸。看到明晓溪,兰迪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吼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不是不要他了吗?那你还来干什么?以后他的死活都与你无关,你给我滚!”
“恶……”牧流冰忽觉一阵恶心,他推开旁边的人,癫走到一旁吐了起来。
“冰。”
“我刚说过,他的死活与你无关。”兰迪不允许明晓溪靠近牧流冰一步,所以当她要过去扶牧流冰时,他把她一把推倒在地上。
明晓溪没有站起来,她干脆坐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牧流冰。看到牧流冰吐得很厉害,好像要把胃也吐出来似的,明晓溪的心就像被千万只针扎一样难受。
牧流冰吐完后,酒醒了一半,人也有了意识。
“晓溪?”晓溪怎么会在这里?牧流冰惊讶于晓溪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
“……”
明晓溪没有回答,还是一个劲儿看地着牧流冰。
“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见她没有回应,牧流冰走过去要扶她起来,但明晓溪却甩开他要扶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牧流冰,你这个大混蛋,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却还要喝那么多的酒。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明晓溪朝牧流冰大声地吼,刚刚才“休息”的眼泪又开始趴啦趴啦地往下掉。
“……”
明晓溪举起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牧流冰的脸,“你知道吗?你的脸一点血色也没有,苍白得像个死人一般。”
牧流冰握住明晓溪的手,“澈的演奏会我去了,我以为,你选择了他。”
“所以……你就去喝酒了。”
牧流冰痛苦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笨蛋。”
“难道不是那样吗?”牧流冰好像认定了他认为的那个结果似的,眼里充满了痛苦。
明晓溪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条镶满钻石的‘十字’项链,“它还在,证明我给你的心也还在。”
听到这句话后,牧流冰身上的寒意逐渐被驱逐体外,他紧紧地抱住明晓溪,“这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吗?”
牧流冰把明晓溪抱得很紧,好像稍微一放松,她就会溜掉似的。
明晓溪忽然推开牧流冰,向他伸出手,“那你的心呢?”
牧流冰伸出手,但却摸不到明晓溪送给他的项链。
见牧流冰老半天也没交出他的“心”,明晓溪就急了:“你是不是把它扔掉了?”
“没有,我没有,可能是不小心弄丢了。”那条项链对他们俩来说意义重大,对牧流冰来说,更像是个宝,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怎么可能把它扔掉。
“你说什么?你不小心弄丢了?哇……牧流冰,你这个混蛋!”
牧流冰把明晓溪拉入怀,安慰道:“别哭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到它的。”
“那万一……要是……找不到呢?”
“不会,我一定会找到。
“不用找了,在这里。”兰迪的手里拿着一条项链,就是晓溪送给牧流冰的那条项链。
牧流冰从兰迪手中拿过项链,“你在哪里捡到的?”
“我下午在浴室捡到的。”
“谢谢你。兰迪。”
兰迪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你们俩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牧流冰把项链交到明晓溪手里,“那,别哭了,项链找到了。”
牧流冰本以为明晓溪不会再哭了,但没想到她反而哭得更大声了。牧流冰最见不得她哭了,于是……牧流冰俯下头吻住明晓溪的唇,止住她的哭声。
正当明晓溪沉浸在牧流冰甜蜜的吻中时,牧流冰忽然推开她,大声嚷道:“你这个坏丫头,你故意引诱我的对不对?”
“嘿嘿。”明晓溪只笑不答,但从她的笑声中可见答案。
明晓溪的手圈上牧流冰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
宁静的月光下,两人沉浸在甜蜜的吻中,就连空气的味道也变得甜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