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首歌·念起一个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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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奈和雅都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单纯的少女了，面对着面，相视而笑，都感觉相隔了咫尺天涯，连笑都是虚伪的、似假非假的。她们各自怀着心事，平静地倚靠着背后柔软的沙发，望着窗外城市霓虹闪烁花红酒绿。在这个无情的城市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变得面目全非，只能沿着时光的脚印匍匐着寻找过往消逝的青春。
雅垂下眼帘，淡漠地说：“奈，你知道当年的我为什么要利用你么？因为我恨，我恨嗳的所作所为，我恨你为什么要是嗳的姐姐。你们害得我失去了最疼爱我的母亲，她得了精神病，我在她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母爱，而是那把无形将我父母扯开的锁链。而那个介入的第三者却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而疏忽掉的人。那时，所有的一切蒙蔽了我的双眼，在我的心里什么都不重要了，即使你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能让我安心的人，我把所有的心事都向你分享，我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但我始终知道我就是要让你们也尝试一下我这种痛苦的滋味。其实，这一切都是在逢场作戏。我不得不为解心中的仇恨而不屑一顾，而将你当成牺牲品，当时，我总认为妹债姐还，母债女还，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都一样，当世界都将我们抛弃，还执迷不悟地认为能扭转乾坤呢。呵......直到后来我才彻底醒悟你和嗳是不一样的，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敌人来看，你一心一意地对我好。这些我都知道，只可惜当事情都发生了以后我才明白这些......”
雅落寞地看着奈，满心满意的愧疚，可是这些就一个道歉能还的么？你以为这是什么！你以为人的自尊能容得下这样的践踏吗？当污浊的鞋底碾过那方圣洁，所有的都可以不存在，因为是那泥泞教会了她复仇，让她踏进了永远无法回头的深渊。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奈的心里这样想。
“你真的把我看得那么低贱么？是，我是低贱，但人有人的自尊，你凭什么就仗着自己是大小姐就看不起穷人家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去掌权别人的路，别人的一生！为什么你偏偏要做这样的事，你让我们都再也回不到原来应该独自走荡的正轨！你知道吗，你的那么一个无意的行为，伤害的是一个还留有一口气的活人，所以那个活人再一次站在你面前，她的心里只想复仇！如果你今天邀我来就是为了贬低我的自尊的话，那么对不起，我没空奉陪！”
“奈，我不是这个意思......”雅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下去。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却没想到会伤害到奈，而且伤害得这样深，血腥浓烈粘稠的气息在鼻腔回荡，她感到那么多年来的伪装，那么多年来一直认为正确的复仇在此刻被奈的言语打得功亏一篑。
奈轻蔑地藐视着眼前让她感到恶心的雅，缓缓的说道：“那你什么意思？来看我笑话？我不是当年那个好欺负的女生了，那么多年我不仅学会了怎样立足在这个险滩一般的社会上，更学会了怎样保护自己，不让自己伤痕累累了还乐此不疲。你以为一句话过去的都可以随便了结，没那么简单。我会让自己受到的伤害加倍地奉还，让你也变得生不如死。”
雅震惊的表情愣在了脸上，支支吾吾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半天脸上流露出来的是痛苦的神色。她没有想到那么多，当时的她也只是拼着赌一赌的心态，只可惜熙的欲望太强烈了，直到最后，雅也来不及向奈说一声对不起。
“奈，你变了。”
她的口中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略微显得有些吃力，可掩盖不住言语中的愧疚和无奈。奈冷冷地居高临望，那么多年了，曾经那些伤痛让她没有一天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好觉。那一夜，是她一生中间的耻辱、污渍，还有床上一滩滩的红色，让奈永生难忘。即使奈的母亲和雅有任何的纠葛，即使妹妹嗳再怎样置人于死地，有什么能让雅做出这样的肮脏龌龊的事情来！上一辈的情爱，为什么偏偏要算在奈的头上！这一切的一切，她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充当了一个小丑的角色，在台上演着没人知道的悲伤。但这始终都是她们逃不过的劫。
如果让她选择，奈一定会永远地离开这个污浊的城市，再也不回来，永生，永世。
奈拎着包包，走出喧嚣的餐厅，只留下雅在那里独自发呆、流泪。这就是雅的惩罚，曾经的她被仇恨满满地充斥，任何劝告都抵不过自己认为刻骨的伤痛。雅做错了。在奈离开之后，雅随之付了帐，踢拖着高跟鞋走进了夜幕。
在雅的小时候，她的父亲和母亲就不断地吵架，于是，雅的童年只有碗盆摔裂的破碎声、父亲的叹息和母亲的高声痛哭。从第一次吵架开始，父亲就经常彻夜不回家，而母亲像是丧心病狂一样总是抓着雅问东问西。从母亲的断断续续的言语中，雅知道父亲在外面有女人了，而且那个女人还带着一对双胞胎。起初，她还好心好意地想劝阻母亲，父亲或许只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回家，而母亲疑心太重而已。可谁知道，就算偶尔回家的那一天，父亲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雅，跟她说晚上有事，叫她看好母亲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推门离开。留下母亲彻夜的流泪痛哭。
父亲原本高大正直的形象在她心里似乎在潜移默化之中变了。他对母亲的不理不睬以及对自己的淡漠令幼小的雅产生了嫉妒痛恨的心理。那根怎么也拔不出来的种子就慢慢在心田里萌芽，越扎越深。
一夜又一夜，每天母亲的哭声连绵不绝，萦绕在雅的耳边。
为了让雅好好学习，像与她同龄的那对双胞胎姐妹一样优秀，父亲不顾母亲的反对，把她送到了住宿小学去就读。临行的那一天，母亲攥着雅的手腕拼了命地嚎叫着，她不想让雅离开自己，雅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能与自己父亲有关系的工具。雅的心里很清楚地明白着。于是在母亲拽着雅的衣服，扑通一声跪在自己父亲面前的时候，雅很伤心。
她的母亲说，不要让雅走，就算父亲要离婚也好，要重组家庭也罢，希望他能把雅留给自己。听见这句震天撼地的言语时，雅失声痛哭，她知道，无论如何父亲是不再会重新爱上母亲的，母亲也意识到了这点。母亲是个家庭妇女，什么都没有，只有依靠着父亲的工资生活下去。如果父亲果断地与她离婚，那么母亲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而雅正是黑暗之中的救命稻草，她只有牢牢抓住，才不会走向绝路。
父亲同意了。雅在母亲的耳边小小地呢喃了一句：“妈，别担心，有我呢。我在决不会让你吃不饱饭。”
雅记得很清楚，听完这句话母亲的眼里流露出了感动的纠结神色。即使她将雅当做生存下去的工具，但是雅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毕竟母亲只有一个。
雅的母亲自从那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父亲的视线里，雅还是每个月从阿姨给的生活费里抠出2000元给母亲，虽然自己会成为月光族，但她也乐此不疲。
知道好多年后，她再一次回到那间曾经她们一家人一起生活着的小屋，才发现母亲早早地走了，连一句再见也没来得及说。那些信封安然地躺在邮箱里，再没有被拿出来过......
一首动听的童谣在耳边不绝地响起，那是自己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的歌。人事已非。在十多年后再去听它，雅的心里有种说不住的痛苦相伴。一首歌，让雅念起一个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首歌·念起一个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