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左婚右爱 ...
-
辛悦的肚子随着时间日渐看长，她和佟暮阳的关系，也就不好不坏地进行着，当然这个“不好不坏”是对于佟暮阳而言，对于辛悦，她对他已经到了无视的状态。
就像感知到父母的关系一般，在辛悦肚子里的孩子也变得不安分起来，常常折磨地辛悦晚上睡不好，这也连带着“赎罪”的佟暮阳也开始睡不着，每天晚上一定要等到后半夜才能睡上一小会儿。
他发誓，等这个臭孩子出生以后，他一定要狠狠收拾他，可是他现在还得依靠这个还在母体里的臭小孩来挽回自己的老婆。
那是他们的唯一牵绊。
只是再怎么死缠烂打，该做的正事还是得好好的去做，虽然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的接到胡局长催命似的电话的时候，佟暮阳的头都大了。
眼瞅着自家的媳妇儿不像以前那么抗拒自己了，关键时刻又要分开，他想撞豆腐的心都有了，自己以前有多混，他是知道的，所以，除了弥补也还是弥补。
“媳妇儿，我...我得回一趟C市，有个重要的案子。”佟暮阳坐在辛悦身边，不顾辛悦的瞪视，强行搂住辛悦亲了一口。
“你好好照顾自己，要不，就和我回去...”
“你想都别想。”辛悦一下站起来激动地说道。
“好好好，不回不回，媳妇儿，你别激动啊。我忙完这次的案子，就过来。”
“谁稀罕。”辛悦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卧室走去。
佟暮阳看着自家的媳妇儿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果然孕妇的脾气是挺无常的。
而辛悦这边，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不在乎的，但是听到他说要回去，自己又变得那么烦躁。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以来辛悦是知道佟暮阳有多么地想挽回这段感情，但是她放不下过去，也忘不了曾经，所以，她总是反反复复的，犹疑不定。
谁说女人一定要为了孩子而在一起？但是却有人说过，为了孩子的成长，一定要合家欢乐，可是，那些过往的伤害，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一把抹消呢？
所以，不在纠结中爆发，就在纠结中妥协，这是一个趋势。
******
第二天的时候，辛悦很早就起来，准备去做产检，当然，少不了一直跟着她的佟暮阳。
对于产检这回事，辛悦很无奈，不管她怎么发脾气，怎么冷暴力，怎么用眼神去杀死佟暮阳，都无济于事，佟暮阳对于产检，是必须陪同的。
别看他现在软软的，唯辛悦的话视听，只是唯独产检，他不会假手于他人，毕竟那是他作为父亲的也是作为丈夫的义务与权利。
“媳妇儿乖啊，我一定会在下周的时候回来陪你产检，你看我丫头，多舍不得我？”说完，佟暮阳俯身帮辛悦系好安全带，还轻轻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你就知道一定是丫头？哼。”辛悦拍掉他的手，不想理会他。
“嘿嘿，那肯定不是啊，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说完发动汽车，去往医院。
然而世界上的事，总是不会按照预留好的轨迹前行，就如同此刻，辛悦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医院碰到沈心墨一般。
才多久的时间，沈心墨就躺在了医院的床上，辛悦知道，沈心墨是医生，但是却无力于自己爱的人的生命，她亲眼看见，那个其实还算活泼的女孩儿，变得来有多么的憔悴。
当初帮助她离开，是因为女人之间的共鸣，而她知道，如今的沈心墨心里后悔，可是，她却不知道，失去佟暮阳的话，她是否会后悔，只是唯一她知道的是如果失去佟暮阳，生命中一定会有个缺口，再也无法填满。
但是现在的她，依然很混乱。
“小悦，我等下送了你回去，我就回C市，下周产检，我肯定会过来。”佟暮阳拿着报告单，坐在辛悦旁边，给她扇着小风。
孕妇的体温始终比正常人的高。
辛悦侧头看着佟暮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也许他们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
但是嘴巴却是张了张，没有任何一个字。
******
回了C市的佟暮阳，被胡局直接叫了进去，佟暮阳之前申请的离职，已经有了结果了。他愿意退下来，只因，活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折腾了小半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初的他，考取警校，只是想着跟随着哥哥的脚步，佟惜莫能做的，他佟暮阳也可以。
只是，那就是他所想要的吗？为了这个，他的妻子也差点离开了他，可是，他既然选择成为警察，就没有后悔的权力，在其位，谋其职，可是事情一旦完结，他将再不会让妻子离开自己，所以，他甘愿对着妻子认错，受罚。
他做的事，对的起天地，对的起人民，也对得起那一声“人民警察”。
“你想好了？”胡局看着佟暮阳，眼里闪过一丝犀利的神色。
“嗯，我会去接手“盛世”集团。”
“嗯。好吧。既然如此，这个案子就当最后离开的任务，此案一破，我放你离开。”
“好。”
那一声“好”，铿锵有力，若干年后，佟暮阳想到今天，依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充满了神奇的色彩，也那么充满了反转的味道。
当然，这个只是后话而已。
******
然而这边，辛悦依然是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日渐隆起的肚子，让她的身体负荷也到了一定的程度，她情绪有时候会变得很低落，有时候又会莫名的亢奋...当然，那只是针对于她个人而言，她并没让周围的人发现这一点。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麻烦的人。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她晚上睡不好的时候，她又会突然怨恨起佟暮阳的食言，明明已经过了两周，那走前说过的话，完全就是在放/屁。
果然，对于她而言，他有的只是谎言。
所以，当习惯于依赖与依靠以后，人们就会变得愈加贪心，觉得理所当然，当然了，对于辛悦来说，尽管佟暮阳是孩子的爸爸，做这些天经地义，但是换个方面来说，他们的关系似乎也还没到那么和谐状态，怎么看着都有些牵强。
想想这些，孕妇大人的抱怨与恨意又变成了一桩未了公案。
******
辛悦接到C市的电话的时候，是在一个下午，那时距离佟暮阳离开已经快三个星期了。
她从来不曾想过失去一个人的消息是什么样子的，比如从此杳无音讯，比如再没看见过...尤其是你曾经最亲密的人。
但是此刻的她，深深体会到那种无力感，她拜托辛淮越带她回去，而当她拿着佟暮阳离开前递交的那份离职报告的时候，她的眼圈红了，她知道自己错了，那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爱自己。
过往就如同一场倒带，那些认识的记忆，那些曾经的伤害，但是往往不及的是那段时间他对她的忏悔与无微不至的照顾。
泪水划过衣襟，晕染出一小片的水渍，但是她却仿若不觉，眼里只是盛满了一种冷漠之外的平静，站在一旁的小刘张了张嘴，只是轻轻开口说了一句嫂子保重，便不再言语。
半夜的时候，辛悦感到小腹一阵坠疼，她很快敲开了隔壁佟母的房门，因为之前不放心她一个孕妇住，佟母把辛悦接了过去，而这个举动无疑是明智的，辛悦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
佟安南看着已经进去了的儿媳妇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b便转身离开，让自己的老婆好好守着一下。
这一夜，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辛悦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便脱力般睡了过去。
而辛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有人不停地告诉她，要坚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她能够做的，只是不停地努力伸手去抓住那人，却怎么也是捞了一场空。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却也觉得很无奈。
仿佛就是一场无谓的角逐一般，你看不到真正的幕后操作。
辛悦醒来的之前，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在黑暗中看见一个清晰的轮廓，但是她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是她很肯定的那就是佟暮阳，他浸没于黑暗中，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走，仿佛一个忠实的守卫者，凝望着自己的最珍贵。
辛悦不想睁眼，她明白自己是在黑暗的梦中，她不想醒，一点也不想，因为她知道，醒了以后，也许就看不见他，也许就再没机会这样近距离的凝视着，所以，人，总在失去之后方知悔恨。
她突然就红了眼圈，挣扎着要爬起来抓住那一团虚无的影像，可是，入手为空气，心里的那一丝期待也跟着幻灭了。
******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很神奇的，没有什么原因，却和选择有关，有人幸运，有人不幸，究其因，也是其果。
从醒来那一天开始，辛悦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从最开始的大家的担心，到后来的放下心来，也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该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喂奶，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只是整个人在金林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却是说不上为什么。
“你就打算这样？”金林倒了一杯牛奶，端给辛悦。
“什么怎样？”辛悦偏头看了金林一眼。
“自己带着孩子...”
“他没死。”辛悦垂了垂眸，但是语气却是很肯定，她从没那么笃定过一件事，就是她坚信他是不会离开她的。
就像一种信仰，前所未有的执着。
辛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回忆，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辛淮越。
辛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很真诚的，那些过往，那些曾经，在经历过伤害，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以后，并不是那么有所谓。
更何况，他，真的帮了她很多，只是回不去的是过去，就是哥哥也挺好的。
“小悦。”辛淮越把手上的礼物带来放在床头，“我们在一起吧？”
“噗”——金林一口水喷了出来，而辛悦也被这句话给闷在原地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左婚右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