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仙侠》北方

2、第二章 立志

　　春节刚过，还没有什么活，赫罗理氏让小青陪乌拉玩儿。乌拉虽然还不理新父亲，但是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乌拉穿着红袄红裤子，带着皮领，梳着两个包包头还系着嫩黄的头绳，小脸冻得通红，别说多惹人怜爱了。小青还是那身旧棉袄，穿在身上紧绷绷的，明显是小了，眯眼着眼笑嘻嘻，早上张大娘把小青的头发梳成了黑黝黝的大辫子，这时也有点散了。两个女孩一起堆着雪人儿，只见小青弯腰捧起一把雪，团了个雪团儿，就着乌拉没注意扔了过去。乌拉也不示弱，片刻的功夫，雪人就被两人拆了当武器。
　　“小青我们进屋吧，你不饿？”乌拉停战说。
　　“那好”，仍掉手里的雪，小青和乌拉一起向大厅走。
　　一进屋，小青她娘又是给乌拉掸雪，又是给乌拉喝炖□□。小青看着直撇嘴。小青多希望娘也这样对她呀。小时候爹和哥哥在家时，娘也那样对哥哥过的呀。小青抖抖身上的雪，四处看有没有吃的，正要偷吃一块打糕，就看赫罗理氏和新男主人还有两位少爷进来了。
　　老爷叫图百，是族里的学问人，早年到过中原，学过武功和汉学。原取的妻子生孩子死了，续娶了赫罗理，他自己没子女，对张东的子女并不排斥，而且赫罗理虽然年近四十却有了身孕，族里面都一致同意将来让这个纯血孩子继承族长之位。这使他对乌拉和他大哥嫩江、二哥松江更放心，也更像个父亲。还有他对小青母女也很好。
　　图百老爷让开饭，小青母女和一干下人赶紧上菜。饭桌上，老爷说：他为乌拉找了个夫婿，是边城最富裕的汉族商人李旺的儿子李丰年。老爷还没说完，乌拉扔下碗筷就跑开，赫罗理想要发作，被老爷拉住。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图百饭后叫来小青，说：“你和乌拉要好，乌拉没吃饱饭，你拿些好吃的给她送去，你和她一起吃。”
　　小青得了这旨意，心里直叫好，到厨房要了好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小青和乌拉一起吃着，小青问：“你不喜欢李丰年，他家可有钱了，听说他家有三个铺子呢。”乌拉撇撇嘴：“我干吗嫁汉人，我不干。再说他是我什么人，我就不听他的。”小青嘻嘻笑着，说：“小丫头片子，知道啥叫嫁人？“我不知道，你知道呀！”乌拉马上反问。随后一阵玩闹，两个人就把这家婚事忘到了脑后。

　　又过了几天，赫罗理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个汉人教书匠，让嫩江、山??昂貉В?踩梦诶?АＮ诶?豢希?话旆ǎ?章蘩砣眯∏嗫醋盼诶?涎В?潮阈∏嘁哺?叛?啊Ｐ∏嘁豢纯梢圆桓苫睿?比焕忠狻４蜓┱獭⑵锫淼认睿?∏嗖蝗缥诶???叟?臁⒘侠碚庑┬∏喽忌贸ぃ??獯味潦槿词遣辉秆У奈诶?У米羁臁Ｐ∏嘁蚕氡硐忠幌拢?糯竽锒既眯∏嗖刈荆??酝馊硕家晕?∏嗾馀止媚锷岛鹾醯摹?
　　这一学就是半年。

　　八月里的一天，小青家来了客人，是打关里出来收购人参的商客。他为张大娘带来了儿子的家书。八年前张山还在的时候，他们把一个儿子张念祖托人带回了山东，后来就断了音信。张大娘时时想夜夜盼，这家书真比老山参还值钱。信里无外乎报平安，张念祖六年前被蓬莱派收入门墙，四年后就能出师了，那时会来接母女俩。同时，商客给小青带了他哥哥给她的礼物。是一把小金锁，黄澄澄的，有条细链子穿着。这是小青收到过的最贵重的礼物，她把它挂在脖子上。

　　夜里，母女两个把金锁拿出来看，小青认得一个“上”字，一个“落”字（上穷碧落）。张大娘对小青念叨：“收好收好，你哥哥有出息，等他回来就给你找个好人家，我下半辈子有靠了。”
　　小青睡不着，她想：我哥在的地方是在哪呀？要是我也能去多好。娘说给我找个好人家，能有李丰年家好？我不要和娘一样看人脸色活着，我不想一辈子不如乌拉。爹当年安排哥哥去学艺，娘却教我当厨娘。总有一天我要让大家都羡慕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