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小皇帝》悠雨

30、第 30 章

　　朕指著小燕子道：「你看，他是默认了。爱卿，我们放了他吧。」
　　霍子光沈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竟真的放过了小燕子，吩咐侍卫把小燕子押出宫去。
　　事後，朕也没心情选小太监了，把事情交给总管处理，让他帮朕挑十个伶俐的小太监出来就行了。
　　离开宣明殿，朕没有回寝宫，而是来到御书房，把以前处理过的奏折全都翻出来重新看过。
　　霍子光也帮朕整理那些陈旧的文书，最後终於找到了一年前朕批的那份斩首燕广充的奏折。

　　朕把折子打开，只见短短百字的公文之下，是三个大大的选项：同意、不可、再议。
　　『同意』上画了两个圈，『再议』上画了一个圈。
　　朕望著那份奏折，手突然抖了一下。
　　霍子光注意到，急忙问道：「皇上，你怎麽了？」
　　「朕……朕想哭……」朕把奏折一扔，扑到霍子光的怀里，『哇』一声大哭起来。

　　「皇上，你怎麽了？皇上？」霍子光惊慌失措地抱著朕，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爱卿……」朕在霍子光的怀里一边抽泣，一边道，「朕没有杀燕广充，朕根本就没有杀燕广充！朕批的是『再议』，但太後和大将军都批『同意』……朕没有同意杀燕广充，但太後和大将军都说要杀他……其实朕没有杀他，也没有想杀他……朕批的是再议……是再议……」
　　「皇上，不要哭了。」霍子光把朕的脸抬起来，轻轻为朕把脸上的眼泪擦去。

　　「爱卿，朕明明没有同意，但燕广充还是死了！他死了，小燕子就把仇记在朕的头上！朕明明没有做，但小燕子却把仇记在了朕的头上！不仅是小燕子，肯定所有人都认为燕广充是朕杀的！但是……朕明明就没有杀他！」
　　朕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麽，但就是觉得心里很堵。
　　燕广充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而朕明明可以救他，可以从轻发落，但朕却没有这个能力。
　　那画在『同意』上的两个大圈，抹杀了朕的一切意见，封锁了朕的所有见解──朕无能为力。

　　「爱卿，朕以前认为乖乖听大将军的话没什麽不好……但是现在朕觉得，只要事情哪里犯下一点错……其他人也许不会怪大将军、不会怪太後，但是──他们一定会怪朕！……他们一定会把仇都记在朕的头上，他们会恨朕──朕不想让他们恨！」
　　朕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嚷，朕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麽。
　　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无能？朕这个皇帝当得好窝囊。
　　朕突然很想把以前那些奏折通通再看过一遍，看朕究竟犯了多少错误。

　　「皇上，没有人会怪你，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怪你。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哭了。」霍子光安慰朕。
　　「胡说！连小燕子都敢怪朕，一定还有很多人在怪朕！如果真的是朕的错，被恨被怪，朕无话可说。但是，朕不想当背黑锅的人！──朕不想替大将军背、黑、锅！朕也不想被人骂昏君！」
　　「皇上……」霍子光望著朕，再也没有说出话来。
　　从他的眼神之中，朕仿佛看到一点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不安和担忧。
　　朕变了……朕好像真的……有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