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你的意思 ...
-
一架马车趁着月色从皇宫小门冲了出来,鬼六驾着马车一双眼炯炯的不断观察着四周,马车里坐着当今圣上还有丞相,小水子伺候着给皇帝揉着肩,一旁的丞相大人不安的坐着,时不时向外看去,周晨微合着眼,讥笑了一下,说:“丞相不必不安,朕这次出宫的心意已决,来阻挡朕的人朕不想见当然不能见到,丞相就安心坐着吧。”
李平一听心说坏了,皇帝私自出宫,自己派人通知了太后,想必太后定会派人来拦皇帝,听刚刚皇帝的话,太后的人还没来应该就被处理了,皇帝的亲卫一行十二人,如今亲卫中势力最大的鬼四不在京城,做事最谨慎小心的鬼六跟在身边,其他人肯定也都潜伏在四周待命,嘴上讨好道:“圣上这次是私自出宫,老臣心里总是不踏实,咱们还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走吧,现在这样要是有个刺客什么的,圣上的安危最重要啊。”
“哼,”晨帝目光一寒,“朕出宫的消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也是丞相传出去的,朕要是遇刺也是丞相安排的才对,丞相又何必替朕担心。”
话一出口吓破了李丞相的胆,忙跪在马车了,颤巍巍的说:“圣上息怒圣上息怒,老臣冤枉,老臣只是担心圣上安危才同太后说了圣上要出宫之事,再没和外人说过,圣上明鉴。”头如捣蒜的磕在马车上,圣上多疑保不齐一句话说错自己就离不了京城了。
小水子看第一眼李丞相,轻声对周晨说:“圣上英明晾丞相也没那个胆子,圣上咱们出了宫还是换换称呼吧,凡事小心点为好。”
周晨听了小水子的话冲着丞相冷哼了一声,丞相无能却也还需要他平衡前朝的关系,有些不满的说:“你们称呼朕主子即可,一切规矩从简就不必行大礼了。”
小水子应了下来,又给周晨垫了个软垫,也不管跪着的李丞相一个人静静的侯在一旁听着车轮飞快转动的声音,自从六岁进宫这是第一次走出那片高墙,心里的感觉难以言明,同小水子一样,这马车里十几年没有走出过宫墙的还有一位少年天子,自即位以来第一次走出深宫心中自然喜悦也就不去难为李丞相示意小水子把他扶起来,之后合上眼睡了过去。
皇帝私自离宫,气的太后红了眼也只能替皇帝收拾烂摊子,皇帝刚入春离了京,太后也只能硬说皇帝是去行宫避暑疗养,又加派人手去寻皇帝。
—————————————————————————————————————————
自从退了那几箱子的白银解安宸做事就低调了起来,也不多让安宁出去献舞,经常一连半个多月街坊们也都不见解家有人出入,解安宸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失踪了一样,青州城的百姓都知道解家退了一门婚事,来提亲的人家包了天字客栈的场,没说包多久,但是以住也已经有几个月了,都传是在等解安宸回心转意许安宁出嫁。
这天伙计正准备打烊,突然两位爷从楼上快步走了出来挥退了大厅里客栈所有的人,小伙计在后堂隔着门帘偷偷看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却是稳稳的停下,那位被称作四爷的男人快步向前单膝跪地马车门一开先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搀着一个老人家,等两人站定一个男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客栈伙计阅人无数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最后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份尊贵,整个人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周晨下了马车环视一周,青州人杰地灵又是江南好风光看着自然心情大好,也没对着鬼四发怒就向着客栈外走去,这一路并不赶,走走停停也是近三个月的时间沿途看了不少风景领略了不少民俗,看见了百姓和顺,当然也有一些贪官污吏进了皇帝的眼,这才到了青州虽然日头已经落了但是夜晚凉风习习又有满街华灯,周晨自然不想在客栈闷着,身后一行人也忙跟上。
这天正逢十五,安宁一月一次献舞正定在每月十五,城中大片的空地上支起了高台,周晨跟着人流一会儿便到了台下,看着四周满是人心里倒真是有些好奇这解安宁的长相和舞姿了,身后跟着的鬼四几人却是焦头烂额,人多的地方圣上的安危最难保证,要防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周晨仔细听身边人的闲话,无疑都是解安宁舞姿如何绝世偶尔有几人感叹能得这样一女子便此生无憾,还有不少对解安宸爱财如命不惜用解安宁换财的不屑,周晨听着脑子里想着暗侍的密信竟然不经意间走了神。
“主子主子,”小水子挤过来看周晨没动作,心里害怕急忙喊道:“主子主子没事吧。”
周晨听见小水子恩的声音才回过神,心里暗恼自己竟然这样不谨慎,四下看看几个暗侍都隐在身旁才安了心,说:“爷没事,往前挤挤,爷要看看这江南第一舞姬。”
两人向前挤,离高台近了些,突然听见四周一片欢呼又转瞬静了下来,周晨举头见高台上立着一个着淡金色长裙的消瘦身影,手中两把绣扇,脸上遮着一块薄纱看不清面容,单是看身影就知道是一个羸弱佳人,不由得一笑往里挤挤,也不管身后跟着的人。
高台之上手腕一转,腰肢一扭,扇面抖开,蔻色的指甲耀眼,台下一阵欢呼中台上人向后反仰,绣扇从面前拂过,右脚渐渐抬起与身同平,脚腕一转铃声清脆一响,单脚支着全身力量却是显得轻盈婉转,两手一抬绣扇脱手在空中转了一周,人儿向上一起双脚落地,一双足开始急转,金色的长裙晃眼,成了一道金影,裙裾飞起露出纤细脚踝,铃声清脆,眼见着扇子落了下来旋转的人儿猛的一停,双手交叉从脸前打开稳稳的接住两把绣扇,双腿微微一弯如同空中落叶般落。
周晨自小在宫中长大,成名的舞姬见过太多但这扇子舞看似简单却是刚柔并济,不似寻常女子,心道果然是江南最好的舞姬以后召进宫也算有了解闷的事,刚准备叫好就看见白光一闪,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还真是不多见,下一刻周晨就自嘲自己多心,刺杀的却是刺杀,杀的人却不是自己。
高台上缓缓站起的人儿斜着身子两手放置身侧一抖手合上扇子,高台下一把剑冲着鬼四刺了过去,解安宁的扇子舞堪称世上第一,鬼四的武功却也是世上难有敌手,台上的人儿不管乱作一团的台下自顾自的舞着,台下的人一双眼看着台上的舞偶尔抵挡几下刺来的剑,不多时,偌大的地方只剩下周晨一行人和几个杀手一个舞姬。
小水子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把椅子,周晨坐着嘴角带笑,看着解安宁合上扇子稳稳的站好,再看鬼四杀招毕露,双手呈爪直捅心脏,一时间血光四现。
“留几个活口,”周晨揉着太阳穴漫不经心的一说,“看看是谁家的奴才这么大的狗胆。”
鬼四听见吩咐迅速变爪为拳,轻了力道,打在身上能致残却不至于要命。
解安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血流一片,握紧了两把绣扇转身就要下台子,没走出两步就听见有人朗声道:“今日因为我们扰了姑娘跳舞爷心里甚觉亏欠,今日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共饮几杯权当给姑娘压惊了,他日必定登门采访再给姑娘请罪,”安宁站住却不出声,周晨继续道,“姑娘大可相信在下,只求看看姑娘纱后面容。”
解安宁立在台中久久不动直到解宇匆匆跑了上来对着周晨一个拱手,说:“公子折腾这一番想必也是累了,来看舞却遇到这种事是我们安排不周还望公子不要怪罪,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了,我家小姐还未出阁实在是不方便除了面纱公子多担待,家里少爷还等着我就先把小姐接走了,公子自便吧。”转身对着解安宁比了请的手势,台中央的人才动身,自始至终没理过周晨一句。
周晨看着解安宁的背影手指敲着扶手,玩味的眼神闪过一丝暴虐,寒声道:“审出这些人是谁的狗,狗胆包天。” “奴才这就让人去查,主子息怒,先回客栈歇歇脚。”小水子给周晨打着扇,缓声劝着。
皇帝年轻气盛,看有人敢刺杀自己的暗侍就认为有人敢藐视皇权自然气愤,反而鬼四神情平静,恭敬的接过小水子递过得帕子擦净了手上的血做了一个手势,暗处冲出几个黑影带走了昏迷过去的杀手,之后才跪在周晨面前,说:“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暗侍,是周晨养在身边的一群鹰,随时出击带走皇帝不想见到的人,鬼四正是鹰的爪子,锋利冷血,处事决绝。周晨合上眼,顿了一下,说:“查出买凶的人,将功补过,别再让爷失望。”
声音平静却知皇帝动了怒,一行人腿上都是一软跪了下去不敢说什么。
“草民请皇上圣安。”
突然出现的声音扰乱了原本的死寂,小水子大惊,喝到:“何人胡言乱语!”也顾不上震怒的皇帝忙站起身挡住了晨帝,鬼四等人也忙回头,远处一个皓白修长的身影走开,风吹开了散乱着的青丝。解安宸一步一步稳稳走来,不慌不忙,一张笑脸对着皇帝,说:“皇上微服前来想必不想被人知道身份,草民就斗胆不跪了,还望皇上不要介意。”
青丝白衣,一张笑脸,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皇帝看着一张笑脸也不好发怒,只能无奈道:“你是何人。”
“解家解安宸,安宁的哥哥,皇上应该早就查过草民才对。”一双眼亮晶晶的直视着皇帝。小水子向后退了几步到了皇帝身后,垂下头,周晨起身打量着解安宸,略有女相的脸却也不失英气很是清秀,说道:“那你是否知道你退的是朕的提亲。”
解安宸响亮的说道:“知道,听常公公说话再看银子就知道了。”
“哎呦,你…你胆大!”常公公一听解安宸的话顿时恼了,刚想再接话小水子一个扇子打了过来去,“哎呦,水……”一扭头看见小水子投来一记眼刀顿时不敢多说安静跪着。
周晨紧紧盯着解安宸,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那你为何还敢退了朕的彩礼。”
解安宸轻叹了一下,突然跪下,说:“小民自幼与妹妹相依为命,只盼着妹妹能幸福,小民不想让她进皇上后宫徒增烦恼,才斗胆退了皇上的婚。”
“你的意思是朕的后宫皆是不幸之人。”皇帝不宠后宫后宫却时刻在努力争宠,解安宸几句话让皇帝突然想起前朝后宫勾结,心中烦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