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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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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就在刚刚,他说希望见我一面,洛洛,我快晕了。”说着,她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约你在哪里见面?”
“君悦酒店。”
我在心里暗叹,果真是有钱人,吃个饭还要去那种顶级的地方。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打了个飞的到颜珂家,这小妮子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那拿不定注意。
“小珂,再不抓紧,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我笑着从她的衣橱里挑了件粉色荷叶边连衣裙,上下打量,“就这件了。”
“这件会不会太露了,你看领口开得有点大了。”
“怎么会,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最衬你了。”我拍拍她的肩,“好了好了,得快点了,让帅哥等久可不好。”
面膜,化妆,梳头,用了一个小时。我端详这镜子里的颜珂,笑着说:“就算对面坐的是人妖,也照样通杀了。”
“去,说什么呢。”颜珂推了我一把,“不过洛洛,我真的没底,你看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我怕见了他连话都不会讲了。”
我笑:“别想太多了,估计是那个邵湛江见了你不会讲话了,放轻松。”
“哦。”颜珂深呼了口气,对镜子展开一个灿烂又有些僵硬的笑容,看得出小妮子确实紧张了。
时间是那个邵湛江定的,约的是七点半,陪颜珂出门的时候,街上华灯初上,五光十色。
匆匆拦了辆出租车,我们隔着车窗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车子驶入茫茫车流,无数红色的尾灯在初降夜幕中缤纷闪烁。
翻出手机,有十个未接电话,还是陌生号码,我拨回去,不一会电话通了,声音很嘈杂,我喂了几声,终于有个年轻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这里是市一医院。”
医院?“刚刚的电话?”
我还没说完,对方打断我,“你是黎洛吗?”
我一愣,“是。”
“黎建国是你父亲对吗?”
这样一说,我顿时紧张起来,“是,我是他女儿,我爸他出了什么事?”
“你快过来,你父亲心脏病突发,下午刚被送来,现在正在抢救,赶紧过来,记得到时候把费给缴齐了。”说完那边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的灯光按下去,我差点拿不住,冷汗直从额头簌簌冒出来,在这个夏末的傍晚,余热未散,我竟冷得无力。
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报了目的地,市一医院,路上车堵得厉害,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车子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医院,大厅内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挂号的人不多,三三两两。
我问了手术室,值班的小护士正跟旁边另一个小姐妹聊得正热闹,看了我一眼,指指旁边的指示牌,“自己不会看啊。”
手术室在五楼,狭小的走廊只有一排蓝色的座椅,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我吸了口气,后面有人叫我,“唉,是黎建国的家属对吧,先去缴费。”
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一串数字,我顿时回过神,数了数数字,得两万多,我的银行卡上最多也就一万多,哪来这么多钱。
我走到前台,“你好,这些费用能不能明天再交,我得想想办法。”
护士抬头打量了我一眼,别开头,“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不缴费,不让住院。”
我翻了翻皮夹,三张一百块,两张银行卡,想想毕业后的这两年生活实在是拮据。
那边就听几个护士聚在一起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小得恰当好处,刚好可以让我听到,“不就两万吗,连这个数都拿不出,一看就是外地人。”
深呼吸,拿出电话,电话薄上一个个名字翻下来。
其实在这个城市,能开口借钱的没几个,有些人一旦对他开了口,前面就有个黑洞等你跳,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金钱就是赤裸裸的交易,遇上了就逃避不了。
我叹了口气,拨通了颜珂的电话。
这个时间正是约会相谈甚欢的时间,我这个不解风情的电话实在不是时候,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再拨一遍,彩铃lydia,响了一遍,提示对方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在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已关机。
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冷冷的白炽灯光,还有落魄的我。
父亲的心脏一直不好,自从年初开始常常犯病,我好说歹说,终于肯从乡下搬到城里和我一起住,本来是为了方便我照顾他,其实是他一直照顾我,小时候母亲离开之后,一直是父亲在当爹又当妈。
“下一次爱情来的时候,我应该可以冷静对待,微笑点头不急着安排,宁可心头多留些空白……”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是颜珂。
“洛洛,这是邵先生的手机,我的刚刚没电了。”
“哦我没事,你们的约会没被我破坏吧。”
“嗯。”那边颜珂模糊地应了一声,轻声说,“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你好好约会,争取搞定这个钻石王老五!”我开起玩笑。
“真没事?”
“真的。”
“好,如果没事,那我挂了。”
“嗯,再见”这一刻我真恨不得自己的脸皮能厚一点,颜珂怎么也是我最好的姐妹了。
“再见。”
胡思乱想间,电话已经挂了。
“黎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缴费?”护士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点点头,脑子里却一团乱,“再等等。”
手机只剩最后一格电了,我走到角落,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翻出刚才的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你好,哪位?”
“你好,邵先生,我是颜珂小姐的朋友。”
对方明显一愣,随后说:“她不在这里。”
这下换我愣住,所有的话都卡在原地,嘴巴张开却无言,只觉得头顶的白炽灯光让人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五秒,十秒,或许更久,才听到电话那端问:“你好?”
“能借我点钱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